《嗖嗖卡丁车》上线刚满一周，数据一天比一天好看，玩家数量蹭蹭往上涨。
说实话，这游戏能起来，跟它本身有关系。但还有一个真正的原因：“赵远手里那套推广渠道，太猛了。”
按照2005年的官方统计数据，全国网吧加起来有800多万台电脑，家庭和办公用的电脑大概7000多万台。长远网吧管理系统覆盖了2万多家网吧，光电脑就有200多万台。
那个“长远下载”工具更猛，市场份额已经干到了30%多，装在了2000多万台电脑上。9966游戏网站的用户量也是百万级别的。社交网那块儿暂时还排不上号，体量太小，宣发能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光是网吧管理系统加长远下载，再配上9966，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效果相当恐怖。恐怖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只要赵远想推一个软件或者游戏，基本没有推不成的——当然，推成之后能留得住多少人，那就得看产品本身的本事了。
不过目前来看，《嗖嗖卡丁车》的用户量确实在疯涨。
赵远索性也不操心了，等着看月底能赚多少钱就行。
这天傍晚，赵远正准备下班回宿舍。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刘洋正跟一个新同事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刘洋跟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过来，一把搭上赵远的肩膀，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走吧。”说完还回头冲那个新同事点了点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
赵远一看他这德行，乐了：“我靠，你干嘛呢？故意让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是吧？”
刘洋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远哥，这不新同事问我靠谁的关系进来的嘛。我说走的是你的关系，人家不信啊。我这不得证明一下？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
赵远笑着摇摇头，懒得搭理他，两个人一块儿往宿舍方向走。
说起来，国庆那几天，刘洋没回家。他想趁着假期多联络几个学校的社团社长和班干部，等开学了大规模推社交网。江成龙、成翔、王贤他们都回去了——这几个人不像刘洋那么缺钱，也没他那么急着想赚钱。
赵远看刘洋一个人待着怪无聊的，又确实挺拼，就把他带到了公司。反正刘洋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什么好瞒的。
刚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刘洋看着气派的招牌和整栋办公楼，整个人直接傻了：“卧槽卧槽，远哥，这就是你的公司？”
赵远点点头，嘴角一扬：“对，没看错，这就是哥打下来的天下。”
刘洋竖了个大拇指，眼睛都在发光。
进了公司，里面空着不少工位，但加班的几十号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那儿忙自己的事。有人路过时恭敬地喊一声“赵总好”，看刘洋的眼神也带着点好奇和打量。
刘洋跟在赵远后面，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来，脚步都踩出了节奏感，那表情分明在说：看见没？我跟你们赵总，关系不一般。
等进了赵远的办公室，门一关，刘洋彻底放飞了：“远哥，牛掰啊！你们公司这么大，这么多人，你也太牛了！以后我给你当狗行不行？”
赵远被他这话说愣了，呆愣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茬，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把曹谦喊了过来。
“给他安排个工位，社交网项目那边的，”赵远指了指刘洋，“带他办个入职，以后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了。”
曹谦点点头：“好的。”
刘洋愣在原地。他以为赵远就是带他来见识见识、开开眼界，没想到直接给办了入职。
曹谦带他到社交网部门，安排了工位和电脑。刘洋坐在椅子上，脑袋有点发懵，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这……真是沾了远哥的光了啊。”
旁边一个男同事看见是曹副总亲自带过来的人，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兄弟，你是曹副总的人？你跟曹副总啥关系？”
刘洋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同事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人有背景，而且不是一般的背景。于是他主动帮刘洋整了整电脑，又给他讲了讲公司环境和需要熟悉的东西，态度热络得不行。刘洋心里爽翻了，但面上还算淡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谢了啊”。
到了下午，他偷偷溜进赵远的办公室，看见赵远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椅子往后一仰，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我靠，你这么爽啊，远哥。”刘洋凑上去，满脸羡慕。
赵远笑了笑，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怎么了？有事？”
刘洋有点不放心地问：“远哥，你就这么让我入职了？那我上学咋办？”
“放心吧，你空余时间把该干的活干好就行，”赵远靠在椅背上，随意地说，“你负责在其他学校推广社交网，底薪一千，再加绩效，按推广效果算。怎么样？”
刘洋当场拍了拍胸脯，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感谢远哥！远哥，以后我就是你的死士了！”
“没必要这么夸张，”赵远摆摆手，表情认真了一点，“别给王贤他们说。”
刘洋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我懂，低调，低调。”
就这样，刘洋正式过上了“大学生兼打工人”的日子。白天上课，没课的时候就跑到公司坐着，有时候晚上也来。
赵远经常提前下班，有时候干脆不来公司，但刘洋每天都老老实实坐在工位上干活，跟同事混熟了之后，偶尔吹牛说跟赵远是朋友、是室友、还是同学，结果没一个人信。
“你？跟赵总是室友？”一个老员工端着水杯路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小伙子，吹牛也得打草稿啊。
刘洋气得牙痒痒，但也不好说什么。
没办法，那天正好下班碰见赵远了，他非得演那么一出——让同事们亲眼看看。
效果确实炸裂，那个同事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愣愣地看着刘洋搭着赵远的肩膀走出去，像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第二天上班，好几个人都凑过来套近乎，话里话外让刘洋多关照。有人递烟，有人请喝饮料，还有个哥们儿直接说：“刘哥，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儿尽管叫我。”
但说实话，他这段时间的工作，真的是拼了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