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大门轰然倒塌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
所有人此刻看着金库里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箱又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黄澄澄光芒。
成堆的银元用厚实的牛皮纸包裹着,堆得像是一座座银色的墙壁。
旁边还有一捆又一捆的英镑、美金,以及各种珍贵的外汇票据,简直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是大东洋帝国正金银行在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的资金储备库。
这里面装的,全都是东洋人这些年来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从大夏国老百姓身上敲骨吸髓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苏越站在金库门口,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仿佛眼前的这些金山银山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雷教官。”
苏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到!”雷教官强行把目光从金砖上拔回来,大声应道。
“让弟兄们动手。”
“不管是金条、银元,还是那些外汇钞票,统统给我搬到外面的卡车上去。”
苏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狠辣的厉芒,指着这巨大的金库下达了死命令。
“老子今天来讨债,那就一分钱的利息都不能少算。”
“连一个铜板都别给这帮东洋畜生留下!”
“是!”
雷教官兴奋地咆哮了一声,转身就对着身后的五百名黑衣安保下达了搬运指令。
这群平时犹如杀戮机器一般的二级安保,此刻干起抢劫的活儿来,那效率也是高得让人咋舌。
他们迅速排成了几条长长的人形传送带,一箱接一箱沉重的黄金和银元被飞快地传递出金库。
那些沉重的木箱砸在重型军用大卡车的车斗里,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
整个正金银行的大厅里,充斥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金属碰撞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被扔在大街上的那个东洋银行行长,此刻刚刚从极度的惊恐中苏醒过来。
他瘫软在冰冷的马路上,眼睁睁地看着一箱又一箱代表着帝国远东金融命脉的黄金,被这群支那士兵像搬运大白菜一样肆无忌惮地扔上卡车。
“八嘎!那是帝国的财产!”
“你们这群强盗!你们这群卑鄙的支那猪!”
银行行长绝望地捶打着地面,双手抠得鲜血淋漓,发出犹如杀猪一般凄厉的惨嚎。
他想要冲上去拼命,但刚爬起半个身子,就被一名守在门口的黑衣安保一枪托狠狠地砸在脸上,几颗带血的黄牙直接飞了出去,再次像条死狗一样昏死了过去。
远处街道的阴影里。
亚瑟和克莱斯特,正坐在各自的防弹轿车里,隔着车窗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这两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洋人大佬,此刻不仅没有半点想要上前制止的念头,反而全都在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上帝啊,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把正金银行给彻底搬空了。”
亚瑟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他原本以为苏越带着军队冲进租界,只是为了杀几个人泄愤,或者是砸几块玻璃给东洋人难堪。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越竟然玩得这么绝,直接把东洋人的钱袋子给连根拔起了。
这简直就是把大东洋帝国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用脚来回地碾压啊。
克莱斯特在另一辆车里,更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黄金被装上卡车,心里既有无法掩饰的眼馋,又有一种深深的劫后余生感。
如果当时自己也像东洋人那样硬扛到底,现在被洗劫一空的,恐怕就是他们德意志的洋行和领事馆了。
“快开车!撤回领事馆!”
克莱斯特对着司机压低声音咆哮着,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了。
他生怕苏越抢红了眼,顺手把他们这些旁观的洋人也给一起收拾了。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正金银行庞大的金库被刮得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十几辆重型军用大卡车的轮胎,被那海量的黄金和银元压得死死地瘪了下去,车厢的钢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板,全部装车完毕,连一张废纸都没给他们剩!”
雷教官跑到苏越面前,兴奋地大声汇报道。
“很好。”
苏越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东洋浪人的鲜血,大步走出了银行大门,利索地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
他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香烟,极其嚣张地冲着远处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洋人巡捕吐出一个烟圈。
“回家。”
苏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般的霸气。
十几辆满载着财富的重型卡车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这支挂着白色讨债横幅的武装车队,就在所有洋人那敬畏、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调转车头,驶出了外滩的街道。
随着车队驶出公共租界,进入华界的地界,整个上海滩彻底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消息传得比风还要快。
苏司令带着几百个兄弟,开着卡车冲进租界,把东洋人的银行给抢了个底朝天。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直接扎进了每一个大夏国老百姓的心脏里。
无数的市民、工人、学生,甚至是从弄堂里跑出来的老头老太太,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通往闸北的宽阔主干道两旁,瞬间被黑压压的人海给挤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去恐惧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也没有人去在意这到底是不是违反了什么狗屁国际公法。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这就是英雄之举。
多少年了。
自从大夏国积贫积弱以来,一直都是东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在咱们的租界里耀武扬威。
大夏人的财富被他们肆意搜刮,大夏人的尊严被他们无情践踏。
可是今天,终于有一个叫苏越的男人,带着咱们大夏的枪,冲进了洋人的地盘,把东洋人的金库给搬空了。
“苏司令威武!”
“打倒东洋鬼子!苏司令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狂吼。
有人甚至把家里过年才舍得放的几挂鞭炮拿了出来,直接在大街上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当车队缓缓驶入和平饭店所在的闸北核心区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那些曾经因为害怕东洋人报复而提心吊胆的闸北难民,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杆,满脸红光地跟在卡车后面奔跑。
几十个早就闻风而动的报社记者,更是像饿狼一样扛着长枪短炮的照相机,拼命地冲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苏司令!请问您这次公然率军进入公共租界抢劫东洋银行,是否担心会引发国际争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崇洋媚外的亲日报纸记者,扯着嗓子大声质问,试图用国际压力来给苏越扣帽子。
车队在和平饭店的大门口缓缓停下。
苏越推开车门,踩着黑色的军靴,一步步走上了饭店门前的台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极度冷酷。
“抢劫?”
苏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抢劫了?”
他伸出手,猛地指向身后那十几辆被黄金压得嘎吱作响的重型卡车。
“我苏某人是个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我今天去租界,那是去正大光明地讨债的。”
“东洋人开着三十多架飞机来炸我闸北,不仅损坏了我们无数的房屋建筑,还严重惊吓了我们闸北几十万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我之前在报纸上清清楚楚地下了二十四小时的通牒,让他们主动把精神损失费和弹药费送过来。”
苏越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
“可是那帮东洋矮子给脸不要脸,赖账不还。”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只能亲自上门,帮他们体面体面了。”
“这些车上的东西,就是东洋人欠我们闸北百姓的血债。”
苏越转过头,看着台下那群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百姓,语气变得无比铿锵有力。
“大家不必恐慌,也不用害怕那些洋人会来找麻烦。”
“这笔讨回来的债,我苏某人一分钱都不会装进自己的腰包。”
“我会用这笔钱,在闸北建更多的学堂,开更多的医院,买更多的枪炮。”
“我要把闸北打造成一座让所有侵略者都望而生畏的钢铁堡垒。”
“只要我苏越还有一口气在,东洋人欠咱们的,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连本带利、一滴血一滴血地全都还回来。”
这番霸气绝伦、把无赖逻辑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的宣言,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的情绪。
什么国际公法,什么列强抗议。
在苏越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狗屁。
所有的记者都在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他们知道,明天的新闻将彻底引爆整个世界。
人群中,一个推着破板车、满脸风霜的老汉,看着那一辆辆满载而归的卡车,再看着那个犹如神明般的男人。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这哪里是钱?这是咱们中国人的骨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