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两辆雪佛兰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上车。”
引擎轰鸣。
两辆车卷起一阵尘土,向着繁华的公共租界疾驰而去。
苏越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想封锁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能力’破局。”
公共租界,外滩。
这里的街道宽阔平整,两旁是大理石砌成的高楼大厦,洋行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穿着西装的洋人、身姿婀娜的摩登女郎、还有巡逻的印度红头阿三,构成了一幅与闸北截然不同的繁华画卷。
“吱——”
两辆车停在了一栋气派非凡的洋楼前。
大楼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铜牌——【怡和洋行】。
这是远东最大的英资财团之一,掌控着上海滩半数的进出口贸易。
只要你有钱,在这里你可以买到除了后悔药之外的一切东西。
苏越推开车门,迈出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整了整白西装的领子。
“到了。”苏越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大楼,嘴角微扬,“希望洋人的仓库够大,别被我搬空了。”
马爷赶紧跑过来,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身后的六名特勤队员戴着墨镜,腰杆笔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彪悍气息。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穿着长衫、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这人是洋行的买办,俗称“二鬼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用一种审视乞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越一行人。
“站住!干什么的?”
买办用折扇挡在苏越胸前,鼻孔朝天,语气傲慢得像是这栋楼的主人:
“这儿是怡和洋行!不是善堂,也不是大世界!闲杂人等,去后门待着!”
他看苏越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面生得很,身后还跟着一群像是保镖的打手,一看就是闸北那种乡下地方来的暴发户或者流氓头子。
这种人,他见多了,没资格进大门。
“我来找你们经理谈生意。”苏越停下脚步,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
“谈生意?”
买办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经理史密斯先生日理万机,见的都是总董、领事那样的大人物。你是个什么东西?有预约吗?有引荐信吗?”
他用折扇拍了拍苏越的肩膀,一脸嫌弃:
“去去去!要想买洋货,去那边的柜台排队!别挡着道,万一冲撞了贵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哦?赔不起?”
苏越笑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马爷,叹了口气:
“马爷,看来咱们在闸北的名声,还没传到这租界来啊。连只看门狗都敢冲着咱们叫唤。”
马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他虽然在苏越面前是孙子,但在外面,那也是曾经的闸北一霸!
被一个二鬼子这么羞辱,这能忍?
“苏爷,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欠收拾!”马爷挽起袖子,露出一脸横肉。
“那就教教他,怎么跟客人说话。”苏越轻描淡写地说道。
“得令!”
马爷狞笑一声,大步上前。
买办愣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租界!还有王法吗?还有……”
“啪!!!”
一声清脆响亮、如同鞭炮炸裂般的耳光声,瞬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马爷这一巴掌可是抡圆了膀子,用尽了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力气。
那个买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砰”的一声砸在了三米开外的大理石地板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来,在地板上跳动。
“王法?”
马爷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个已经被打懵了的买办脸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老子就是王法!敢拦苏爷的路?瞎了你的狗眼!”
“这……这……”
大厅里的职员和客人都看傻了。在怡和洋行门口打买办?这是哪来的猛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你们干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燕尾服、留着大胡子的英国人带着几个印度巡捕冲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买办,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马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野蛮人!这里是绅士的地方!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动粗的?”英国人用生硬的中文怒吼道。
此人正是怡和洋行的经理,史密斯先生。
面对洋人的怒火,马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退到了苏越身后。
苏越却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当啷”一声扔在史密斯脚边。
“史密斯先生是吧?”
苏越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的买办,用英语道:
“这只狗不懂事,挡了我的路,我替你管教了一下。这根金条,算是给他的医药费,剩下的,算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史密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金条,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半。
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在商言商,金条可比一个买办的脸面值钱多了。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粗暴,但出手阔绰,气质不凡,身后那几个保镖更是装备精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位先生,虽然您的见面礼很……独特。”史密斯捡起金条,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这里毕竟是洋行。请问您有什么事?”
“大生意。”
苏越从兜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递给史密斯:
“我要采购一批建材。最顶级的钢筋、防弹玻璃、无缝钢管、发电机组,还有一批急救药品。只要最好的,不问价格。”
史密斯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一笔巨额订单!光是那防弹玻璃和特种钢材,就价值不菲。
“这……”史密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热情洋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先生,请去我的办公室详谈。咖啡还是茶?”
“咖啡,多加糖。”
……
经理办公室内。
史密斯拿着计算器,在那张清单上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最后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苏先生,您的需求非常高端。尤其是这种防弹玻璃,需要从德意志进口。加上运输和关税……总价大概在八十万大洋左右。”
“八十万?”
苏越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之前搜刮来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个六七十万。
根本不够!
“怎么?苏先生觉得贵?”史密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苏越的迟疑,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这已经是优惠价了。如果您资金有困难……”
“钱不是问题。”
苏越放下咖啡杯,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一脸淡定:
“问题是,我不想用现钱付全款。”
“不付现钱?”史密斯皱眉,“苏先生,我们洋行概不赊账,除非您有同等价值的抵押物。”
“抵押物?”苏越笑了,“我有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当前安全点:2250点。】
虽然点数不多,但有一战之力的资本了。
“系统,兑换【盘尼西林(青霉素)针剂】。”
【消耗安全点:50点/支。】
【兑换数量:2支。】
苏越的手伸进怀里,再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两个精致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
他将这两个小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史密斯面前。
“这是什么?”史密斯看着那两个不起眼的小瓶子,一脸疑惑,“金粉?”
“不,这比金粉贵重一万倍。”
苏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像是在推销某种来自地狱或天堂的禁忌之物:
“这叫——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史密斯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完全没听过。
在这个时代,青霉素虽然已经在实验室被发现,但还没有实现量产,更没有进入临床应用,对于大众来说,这完全是个未知的名词。
至于磺胺,虽然已经有了,但效果比盘尼西林差多了。
“史密斯先生,您应该知道磺胺吧?我只能告诉你,我手里的这个药,效果比磺胺好无数倍!”
苏越指着那个小瓶子:
“这是上帝的赐予,是液体的黄金。它能杀灭绝大部分细菌,无论是伤口感染、肺炎、梅毒,还是败血症……只要一针下去,起死回生。”
“它的名字,叫抗生素。”
史密斯听得目瞪口呆。
效果比磺胺好无数倍?
起死回生?一针见效?
“苏先生,您是在跟我讲神话故事吗?”史密斯脸上露出了怀疑甚至是一丝被戏弄的愤怒,“我是个受过科学教育的文明人。磺胺已经是了不起的发明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你说的这种万能神药?这听起来就像是你们中国路边卖的大力丸!”
“如果不灵,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苏越自信地笑了笑,那种笃定的气场让史密斯到了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史密斯先生,您是生意人。应该明白,如果这东西是真的,它意味着什么。”
苏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史密斯的蓝眼睛:
“它意味着无数条命。意味着战场上的士兵可以不用截肢。意味着那些有钱的富豪愿意用全部家产来换这一针。”
“这,就是我的抵押物。甚至……我可以把这东西的代理权交给你。”
“现在,您还觉得那几十万建材款,是个问题吗?”
史密斯看着桌上那两瓶淡黄色的粉末,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这就是印钞机!
但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苏先生,口说无凭。”史密斯深吸一口气,“我需要验证。如果您能证明它的药效……别说建材,这栋楼我都可以送给您!”
“没问题。”
苏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带我去最好的医院。找一个用了磺胺之后依旧快死的病人。今天,我就让你见证一下,什么叫——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