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紧张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除了肩膀上撞在消防栓上留下的淤青,没有被咬到的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跟在我身后,我们先去取药剂,等会儿跟他们汇合。”
屈泠舟点点头,乖巧地跟在程知微身后。
他们穿过多条走廊,偶尔遇到几只散落的丧尸,程知微挥棒解决掉的时候,屈泠舟就安静地站在旁边抱着医疗包等着。
一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药剂室,她翻出需要的采样工具和抗病毒试剂,全都装进背包里。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散落的丧尸在扑过来的时候,每一次都堪堪擦过屈泠舟的身侧。
莫招被逼到一个档案室角落,身后是墙壁,面前是一层层往上叠的丧尸。
他爬到一个旧衣柜的顶上,衣柜门已经被丧尸扯下来踩碎了,下面围了至少二十几只丧尸,一只踩着一只往上爬。
他掏出最后一把手枪,子弹早就打空了,只能把枪身当成钝器,对准离自己最近的那只丧尸砸下去。
陆辞赶到的时候,丧尸群已经快叠到衣柜的顶端了。
他砍翻最外层几只,往里面看了一眼,衣柜上只剩下一只被扯下来的鞋子和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程知微带着屈泠舟赶到汇合点时,陆辞正靠在墙上清理刀上的血迹,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莫招呢?”
陆辞没有回答,把刀收回刀鞘,声音疲惫又平静:“零号病人的样本拿到了,走,去下一个副本。”
导演一声咔:“不错,这个副本结束!”
演丧尸的群演连着奔了好几天,导演一喊停全瘫在地上不想动了。
贺明楼把刀递给道具组,揉了揉手腕说:“这电影结束回去得修养一段时间,现在晚上沾枕头就睡。”
温晴抬起下巴指了指那边:“兄弟,看来你还得再练。”
贺明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宋时安正坐在小马扎上,头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
周围场务收拾道具搬灯架来来回回的动静完全影响不到他。
贺明楼看了好一会儿,神了,这睡眠质量。
深更半夜,代拍偷偷摸摸好不容易在影视城对面山上的树林里找了一个好位置蹲着。
他架好相机调好焦距,这次绝对能拿到一手路透。
镜头扫到目标人物贺明楼出现的瞬间,这片丛林突然一阵闪光灯噼里啪啦一顿闪。
宋时安这时候刚睡醒缓过来,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到对面山上闪啥呢。
山上有蚊子?那也不能用电蚊拍啊,这得拍到什么时候去……
代拍傻眼了,我靠,花了这么多钱,说好小道消息只告诉他一个人的呢,怎么这么多人!
一顿拍,拍了几百张脏脏包,角色妆造一个比一个离谱。
贺明楼一身血污脸上全是灰,其他配角更是看不出人样。
突然一个白面馒头闯进镜头,正在伸懒腰。
代拍把镜头怼过去,打哈欠的原因眼眶里蓄满了一些泪水,灯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卧槽,内娱来新人了!但是咋这么眼熟……
当天晚上几个主演的路透照被发到了网上,满屏都是夸夸。
“我楼哥黑皮还是很帅的!”
“咱晴姐也不差好吧,很飒爽的感觉,一看就是大姐大的那种!”
“这阵容,剧本打磨了好几年,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个白面团子是谁啊,这是才睡醒吗,打哈欠的样子好可爱。”
“啊嘞,为什么就他一个这么白净,其他人的妆造都这么……狂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侧脸有点像我正主的低配版。”
《头号赢家》的热度本来就高,二次启动凑齐所有演员再次开拍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男女主上半年就爆过一轮了,讨论度最高的还是剩下的几个角色。
到底是什么角色让导演找了那么久才定下来,之前传过好几个一线演员都被否了,最后选了个新人,大家都在猜这个新人是什么来头。
林帆刷着微博上的路透照,放大又缩小看了好几遍。
这不是一眼他哥吗?这么有辨识度,怎么别的演员也冒出来了!
他气愤地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这不是一眼宋时安吗?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底下有人回复:“我也是安安粉丝,虽然这位长得也不错,但是有点萌,咱们安安的五官比较立体,更有辨识度……这是能说的吗。”
“有没有可能化妆了你这个假粉丝!”
连着拍了好几天,终于到最后的决战了,杀青的几个角色领完红包就走了,赶别的档期去了。
林帆收到季书尧的消息高兴的说:“哥!《夏日未央》和《看不见的旁观者》都定在十二月十二号播出!两个网站的独播!”
宋时安被按在椅子上化妆,睁开眼说:“这么快就定档了?”
林帆压住激动的心:“没办法,两家对打,都是今年的王牌,快到年底冲业绩了,一个青春校园一个悬疑犯罪,同一天上线,摆明了要正面对刚。”
宋时安有点惆怅,得加快速度了,年后要往死里拍!!!
这时场务过来喊:“宋老师!准备开拍了!”
导演拿着剧本走过来:“这是最后一个副本了,人物眼神转换的时候一定要自然,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在这一刻收束,观众前面越觉得他是无辜的,这里的反差就越震撼。”
宋时安点头:“好的导演。”
贺明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加油,这可是属于你的高光。”
导演插嘴:“别互捧了,你们等会儿的戏份也不简单,情感要爆发出来。”
温晴挥了挥手里的剧本:“嗐,还信不过我们吗,妥妥的!”
场记板啪地一敲。
最后的九个人狼狈地站在最后一关的门前。
队伍末尾一个拖着伤腿的男人靠在队友肩上,抬头看着面前那扇纯白的金属门,哑着嗓子说了句:“这就是最后一关吗?终于可以出去了。”
陆辞站在最前面,眉头拧成一团。
他的作战服上全是干涸的血渍,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要开心得太早,前面副本的教训还没受够吗!”
队伍瞬间安静了,陆辞深吸一口气,用那只满是刀口的手推开了大门。
刺眼的白光涌进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等瞳孔适应了光线,他们看清了门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