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万人迷神颜顶流只想演炮灰 > 第13章 试镜
提交的时候完全没底,四百多个人争一个太监,明天就当去长长见识。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骑着小电驴按导航到了试镜地点。

试镜的地方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大堂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对着墙角默念台词的,有坐在沙发上反复调呼吸的,还有人已经换好了自带的戏服。

宋时安在前台登了记,领了个号码牌,找了个角落站着,又把昨晚存的两段台词翻出来默背。

一段是孟缜在御书房替新帝敲打不听话的臣子,语气恭敬,话里藏刀。

另一段是临死前和男主的对手戏,跪在地上,表情平静,眼神里全是疯劲。

台词已经背熟了,但孟缜这个角色最难的地方不在词,在他那个永远挺得笔直的腰板和永远让人猜不透的眼神。

等候区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宋时安找了个角落蹲着,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前面几个试镜的正在表演,他看了两个,眉头就皱起来了。

一个把孟缜演得阴阳怪气,翘着兰花指,嗓音捏得又尖又细。

另一个更离谱,走路的时候腰扭得快打成蝴蝶结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存的人物小传。

孟缜八岁进宫,能在吃人的后宫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可不是娘娘腔。

这人骨子里是弯的,但外表看不出来,站在那里的时候腰板比谁都直。

等了快三个小时,工作人员终于喊了他的号,宋时安站起身,拿着个人简介推门进去。

试镜室里摆了一排长桌,三个评委坐在后面。中间的评委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银色细框眼镜,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简历。

宋时安进门的时候她抬了下头,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遍,从肩膀到腰线,从站姿到步幅全都审视了一下。

孙敏翻到简历第一页,视线先落在照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试镜最忌讳的就是高p照片,照片里一张精修过的脸,和本人往往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把简历放下,语气例行公事:“口罩摘了,两个片段随便选一个开始你的表演。”

宋时安抬手把口罩摘了。

孙敏正在翻简历的手停了,旁边的男评委本来靠在椅背上,慢慢坐直了。

照片确实是精修的,但问题是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

眉骨到鼻梁的起伏,下颌的收束,五官的比例,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光这张脸就能在娱乐圈横着走了,再加点演技,顶流的位置迟早有他一把椅子。

宋时安看评委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然后说:“我选死亡的那一段。”

孙敏来了兴趣,前面大多数人选的是第一段,御书房敲打臣子,台词多,情绪好抓。

这人直接挑了最难的一场,临死前的独白,台词少,全靠眼神和肢体。

她把简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好,直接开始吧。”

宋时安深吸一口气,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中二之魂,燃烧吧!!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变了。

肩膀微微下沉,下巴扬起一个极小的角度。

那双刚才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睛,此刻成了一潭结了冰的死水,冰层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人不敢细看。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这是想杀了我。”

他面前分明空无一人,但所有人好像都看到了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年轻皇帝。

秦衍握着刀,刀尖抵在他心口,手在发抖。

这个他从小护到大的人,此刻正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声音在发抖:“孟缜!从你背叛朕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死了!”

孟缜抬起手,握住了抵在心口的那把短刀。

他把刀刃往自己心口又压深了几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攥在刀面上的时候青筋微微凸起。

然后他笑了,低沉沙哑的笑声带着压抑不住的疯劲,在试镜室里回荡开来。

“该死!哈哈哈哈!是啊,我早就该死了!”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件裂缝遍布的瓷器,碎片勉强拼在一起,下一秒就要炸开。

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秦衍,疯癫底下藏着一丝极深极沉的东西。

秦衍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手下用力,刀刃刺入心口。

笑声戛然而止,孟缜的身体猛地绷紧,攥着刀面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垂落在身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起头看向秦衍。那双眼睛里的疯狂褪得干干净净,他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

“秦衍,以后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话音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身体缓缓侧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试镜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宋时安趴在地上,心里越来越虚。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演得太差了?

其实他也挺尴尬的,对着空气又是笑又是吼的,还躺地上装死。

他悄咪咪睁开一只眼,从睫毛缝里偷看了一眼评委席。

孙敏还保持着往前探的姿势。

新手什么水平她心里有数,眼前这个人的表演明明还带着生涩,台词的处理也不算老练,但当他进入状态的那一刻,站在那里的人就是孟缜,从书里走出来的,活的孟缜。

她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简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起来吧,宋时安是吗?”

宋时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是的。”

“行,回去等通知。”她把简历合上,放到左手边那一叠最上面。

宋时安松了一口气,鞠了个躬,戴上口罩就往外走。

刚出试镜室的门,一个等在走廊里的哥们就凑上来,一脸急切地拉住他袖子:“兄弟,里面评委老师怎么样?都问什么了?难不难?”

宋时安想了想,摇摇头:“不清楚。”

那人听他开口说了两个字,抓着袖子的手就松了。

这声音,绝了,声优来的吧。

宋时安出了写字楼,骑上小电驴就马不停蹄地开始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