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386章 来电
众人依次落座,李维山坐在主位,看着满堂儿女亲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率先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团圆祝福的话,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饭局便正式开始。

  席间气氛融洽,大家先是聊着家常,说着李德军归家后的琐事,说着家里的细碎欢喜,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家常转到了事业与家国大事上。

  周秉昆端着茶杯,神色沉稳,先说起了自己未来的规划:

  “各位长辈,一直在想,我们国家的工业不能一直落后,一定要造出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汽车,打造咱们自主的汽车产业,不再处处受制于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话题顺势延伸:

  “而汽车工业,从来都和军工领域息息相关,民用汽车的技术积累、产业链搭建,很多时候都能为军工产业打下坚实基础。

  小到车辆零部件的精密制造,大到动力系统、材料研发,都是相通的。

  我始终觉得,咱们国家未来的军工发展,一定要走自主研发、独立自主的路子,牢牢把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筑牢国防根基,让国家更有底气,让百姓更有安全感。”

  周秉昆的话语,没有空洞的大话,句句都是立足当下、着眼未来的实在想法,既有着对民用工业的规划,更有着对国家军工发展的深刻思考。

  毕竟他是穿越而来,对未来的展望,远超当代人的思想。

  李德军一直静静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眼中的赞赏愈发浓厚,等周秉昆说完,他当即开口,语气坚定:

  “秉昆,你说得太对了。不管是民用工业,还是军工产业,核心技术永远是命脉,靠别人永远靠不住,只有自己研发、自己掌握,才是硬道理。你心里有这样的格局,有这样的家国考量,很难得。大国军工,本就该立足自主、步步深耕,你的想法,我完全赞同。”

  得到李德军这位顶尖科研人才的认可,周秉昆心里也满是动容,对这位潜心为国的科学家,愈发佩服。

  一旁的李东明听得兴致盎然,连忙追问道:

  “秉昆,那你觉得,咱们国家的汽车产业,未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欧美国家的燃油车发展了这么多年,技术成熟,产业链完善,我们想要追赶,难度太大了。”

  周秉昆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坦然又笃定,说出了自己超前的想法:

  “李主任,正因为燃油车领域欧美已经领先太多,我们按部就班追赶,永远只能跟在别人身后,很难实现真正意义的超越。所以我想着,要换一条路,走电动车的路线,实现弯道超车。”

  他进一步解释道:

  “燃油车的核心技术,比如发动机、变速箱,我们起步晚,差距太大,短时间内难以弥补。但电动车不一样,它的动力核心是电池、电机、电控,大家起步时间相差无几,我们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在电动车领域深耕研发,绕过燃油车的技术壁垒,走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汽车发展道路,未来彻底超越欧美国家的燃油车技术。”

  这个在当下看来无比超前、甚至有些大胆的观点,让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愣,随即纷纷陷入思索。

  李德军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亮光,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周秉昆的目光,满是刮目相看与由衷认可:

  “好一个弯道超车!你的这个思路,太通透了!

  避开已有差距,开辟新的赛道,既符合未来工业发展的趋势,也能真正实现突破。从长远来看,电动车不仅是民用汽车的未来,对特种车辆、军工用车的发展,也有极大的战略意义,这个方向,完全可行,我非常赞同!”

  得到李德军的高度认可,席间气氛愈发热烈,众人围绕着工业、军工、未来发展,聊得愈发深入,句句都是真知灼见。

  聊着聊着,

  李维山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这里是家,不是办公室,少谈工作,多谈家里的事。”

  说完,李维山看着曾珊和周秉昆,语气亲热:“秉昆,我觉得你很好。珊珊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家老大也解放官复原职了。要我说,你们早点把婚结了,让我们家热闹热闹。”

  李维山格外看重周秉昆,生怕他跑了。

  曾珊抿了抿红唇,“外公,今年是1972年。我和秉昆商量好了,后年1974年,我们结婚。不用等太久。”

  “还得等两年?太久了吧?”李维山有些失望。

  可曾珊清楚,这两年一定要等的。

  笑了笑,“外公,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我才十八九岁,我爸又是干部,结婚太早,会被人说的。”

  曾刚当然清楚女儿为什么这么说。

  他心里清清楚楚,周秉昆早已在吉春娶妻,和郑娟有着合法的婚姻关系,并非单身。如今和曾珊相守,只有等周秉昆顺利拿到港岛身份,和郑娟办理完离婚手续,才能名正言顺地和曾珊结婚。

  虽然曾珊对此坚信不疑,一心等着周秉昆,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可曾刚始终担心有变数。

  世事难料,婚姻之事更是变数太多,他既盼着女儿能得偿所愿,又怕中间出现变故,让女儿受委屈,这份忐忑,他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在席间表露半分。

  听到岳父一直问,他连忙接过话:“爸,秉昆这孩子有能力、有担当,人品也好,我和艳芳都完全支持他和珊珊在一起。只要两个孩子心意相通,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任何意见。

  后年结婚也是他们商量好的,我们完全支持。”

  曾刚都这么说了,李维山也不好再说什么。

  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提起两人的婚事,李维山是有想法的。

  曾珊母亲李艳芳跟他说了,曾珊已经和周秉昆同居,在京城住在一起。

  这个年代,同居虽然不违法,却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要是两个能早点结婚,就没什么影响了。

  可曾刚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顿家宴,吃了很久很久,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

  席间没有客套,只有亲人之间的温情,志同道合之人的深度畅谈。

  从家常冷暖到家国情怀,从民用工业到军工发展,从个人情感到未来规划,众人聊得透彻又尽兴。

  一番相处下来,周秉昆愈发佩服李德军的学识、格局与为国奉献的赤诚之心,他潜心科研、不问功名的坚守,让周秉昆满心敬重;

  而李德军也对周秉昆刮目相看,这个年轻人大有远见、心怀家国,既有超前的眼界,又有沉稳的担当,远超同龄人,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年轻人。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得满室温馨,周秉昆和曾珊跟着众人告别,一起离开。

  曾珊轻轻挽着周秉昆的手臂,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自己倾心爱着的人,能够得到家里所有人的认可与夸赞,这份喜悦,远比旁人赞美自己还要真切、还要浓烈。

  她仰起头,语气娇柔又带着期许:“秉昆,我家里人已经彻底认定我们要结婚了,我可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周秉昆反手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坚定又温柔:

  “珊珊,你娟儿姐向来说到做到,等她和我办完离婚手续,我们就立刻结婚,给你一个名分。”

  曾珊脸上漾起满满的幸福笑意,轻声说道:

  “秉昆,哪怕只能做你一段时间的妻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等我怀上孩子,就去港岛和你分开,把你好好还给娟儿姐。”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后续的安排,轻轻抿了抿嘴唇,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过也还不了,接下来还要等小书和你结婚,等她的事情办妥了,才能真正把你还给娟姐。现在想想,娟儿姐真的太伟大了,这般成全我们,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这样。也多亏了她,我和小书将来生的孩子,都能有堂堂正正的爸爸,不会被旁人指指点点、受人嘲笑。”

  “你也很好。”

  周秉昆心中动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深情,只能认认真真地表白,

  “下辈子,要是我最先遇到的人是你,就只和你在一起,守着你过一辈子。”

  曾珊轻轻轻叹一声,眼神温柔又释然:

  “下辈子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这辈子这样,我也觉得挺好的。我已经慢慢喜欢上和小书一起陪着你的日子,再有娟儿姐这样明事理的大姐,我心里没有半点怨言。”

  对于周秉昆来说,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周秉昆除了定期去清华大学讲课,还要往返机械部,参加一场场技术交流研讨会,丝毫不得清闲。

  这个年代,有着独有的特殊印记,人们的思想尚且有些禁锢,可在技术学术交流这件事上,却从未故步自封,不同的观点、不同的思路相互碰撞,迸发出格外强烈的火花。

  穿越之前,周秉昆从未想过,在这样物质匮乏、条件艰苦的年代,国人对前沿科技的渴望与追求,竟然会如此强烈,每个人眼里都透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满是向上的劲头。

  当然,受制于时代发展的局限,大家的视野依旧有着极大的局限性,对未来工业、科技的认知,始终跳不出当下的框架。

  周秉昆深知这一点,每次在研讨会上发言,都刻意收敛锋芒,保守了许多。像自动化、智能化这样远超时代的观点,他半个字都没有提及,更多的是分享流程管理、产业规划这类偏文科的务实思路,可即便如此,也让在场的学者、技术骨干们听得入迷,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拓宽了看待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

  除了教学和科研交流,周秉昆把剩下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办理去往港岛的手续上。

  这个年代的政策环境特殊,即便他是以合法探亲的名义申请,港岛那边的材料也准备得十分完整,各项审批流程依旧进展缓慢,丝毫快不起来。

  曾刚为此四处奔走,动用了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关系,找了不少人帮忙疏通。

  但帮忙的人选也格外有讲究,绝不能让办事人员知晓周秉昆和曾珊的亲密关系,对外只说周秉昆是自己在吉春的老领导,自己是为了报恩,才帮忙奔走办理手续,半点不敢暴露实情。

  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熬人心焦。

  不光周秉昆整日心急如焚,曾珊和陶俊书也同样满心急切。

  她们心里都清楚,周秉昆早一天踏上港岛的土地,就能早一天拿到港岛身份,她们也就能早一天如愿和周秉昆结婚,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分。

  可着急也无济于事,这个年代的办事流程便是如此,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候。

  这天傍晚,周秉昆在清华结束了课程,和陶俊书一同乘车返回曾家。

  轿车缓缓驶入四合院,刚停稳,就见曾珊满脸笑意地快步迎了出来。

  “小书,你快跟我来,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他有急事要跟你说。”曾珊拉住陶俊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欢喜。

  “急事?”陶俊书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多想,连忙跟着曾珊走进院里的档案馆办公室。

  她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小心翼翼地拨动外线号码。

  接连拨了好几回,线路终于接通。电话先是接到总务处,听闻要找陶成,接线员又帮忙转接到了另一部内线。

  陶成平日里极少主动打电话找陶俊书,这次还特意说是急事,陶俊书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冒汗,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秉昆,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昆哥,我爸这么着急找我,会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秉昆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安抚:“小书,别慌,真要是出了不好的事,他也没法这么顺利打电话出来,肯定是好事,放宽心。”

  听了周秉昆的安慰,陶俊书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就在这时,话筒里终于传来陶成略显激动的声音:“小书,小书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