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384章 国家有力量!
这时,蔡晓光背着随身的帆布包跟了上来,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望着周秉昆由衷竖起大拇指:“秉昆,还是你身体素质过硬,这么一路登高爬上来,半点疲惫都看不出来。”

  “我也不是铁打的肉身,一样会累,只是平日里习惯了锻炼,扛得住罢了。”周秉昆淡然回应。

  正说着,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走到近前,口中说着流利的英语,一边驻足眺望,一边赞叹长城的雄浑壮美。

  同行几人里,周秉昆的英语功底最好,周蓉也颇有底子,陶俊书和曾珊自小专门修习过外语,唯有蔡晓光对英语一窍不通,完全听不懂半句。

  那两名外国游客的交谈,周秉昆句句都听得明明白白,周蓉能听懂大半内容,陶俊书与曾珊也大致领会了话语里的意思。

  他们的对话里,除了由衷赞美长城的宏伟,言语间也直白道出了当下中国物资匮乏、生活贫困的现实境况。

  话语说得直白刺耳,听着格外不入耳,可众人心里都清楚,就算再难听,也是眼下无法回避的实情。

  周秉昆神色平静,听之淡然,一旁的周蓉却被这番嘲讽气得脸色发沉,满眼愠怒,转头看向周秉昆:“秉昆,他们凭什么这样当众嘲讽我们国家?”

  周秉昆淡淡一笑,语气沉稳通透:“姐,平心而论,我们眼下的国家确实底子薄、经济贫穷,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忠言逆耳利于行,倘若连别人一句实话都听不进去、一味玻璃心,我们的国家又怎么能自省自强、一步步进步?”

  周秉昆这番话有理有据、格局开阔,周蓉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又无从开口。

  周秉昆不愿大好的登高氛围变得沉闷压抑,随即放缓语气接着宽慰:“姐,你也没必要动气上火。我们的国家绝不会一直停留在这样的困境里。用不了十年,我们必将走上发展的康庄大道,经过一代人脚踏实地的拼搏努力,早晚有一天,稳稳屹立在世界之巅。”

  他抬眼望向群山之间蜿蜒向远方的万里长城,连绵起伏,气势磅礴。心底不由得想起自己重生归来时,祖国早已日新月异,稳居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每一个华夏儿女,都由衷为自己的家国感到骄傲自豪。

  周蓉还沉浸在这番话里,一时没能回过神来,一旁的曾珊却眉眼带笑,率先开口:“秉昆,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这一天,迟早一定会到来。”

  “没错!”周秉昆胸中油然而生满腔雄心壮志,语气铿锵有力,“将来,我们身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心怀这样的底气与信念,家国振兴,定然势不可挡!”

  这句后世人人耳熟能详的话语,落在这个年代,字字滚烫,格外令人热血沸腾,心生共鸣。

  “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太有气势了!”周蓉深有感触,眼底满是动容,“秉昆,你这番话说得我心头一振,原本浑身疲乏提不起劲,听完这话,瞬间就不觉得累了。”

  “姐,既然不累了,那就自己背着行李。你看晓光,一路背着包,腰都累得弯下来了。”周秉昆笑着打趣。

  “秉昆,这是我们夫妻俩的家事,你就别跟着操心打趣了。我心甘情愿,我乐意还不行么……”蔡晓光一脸认真正经,眉眼间却透着满心欢喜,一副甘之如饴、十分享受的模样。

  几人被他这番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顺着山风飘向远方,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暮色四合,夕阳隐去。众人在曾家吃过晚饭,结伴来到后海湖边悠闲遛弯散心。

  这一趟京城之行,为了迁就周蓉和蔡晓光的行程,周秉昆特意提前来了一个星期。

  多出来的这几日闲暇时光,也让他得以彻底放下琐事、放松心绪,有空四处走走逛逛,享受片刻安稳清闲。

  后海,是周秉昆与曾珊当初情愫暗生、定下情缘的地方。

  那时周秉昆早已和郑娟确定了夫妻名分,却依旧被曾珊倾城的容貌与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决意将她留在身边。而曾珊也从不在意周秉昆已有家室,心甘情愿守在他身旁,做他默默相伴的红颜知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陶俊书也算是借着曾珊的缘分,才有了往后留在周秉昆身边的机会。

  倘若没有曾珊在先开了头,以郑娟的性子,未必会坦然接纳陶俊书走进周秉昆的生活。

  在郑娟母亲叶晚的提点与熏陶下,郑娟心里自有通透的考量:男人若是在外有了牵挂,与其放任一个知己争宠夺爱、独享偏爱,倒不如接纳两人相伴。

  若是只有一人,难免会和自己争情夺爱;若是两人相伴,自己身为正妻稳居大姐位置,两人都会敬着自己、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反倒能稳住局面。

  事实也证明,这是一份极具通透与智慧的处世心思。

  陶俊书与曾珊平日里都格外敬重郑娟,很多时候,郑娟的话甚至比周秉昆的话更有分量,两人都会乖乖听从。

  这便是为人处世的通透智慧。

  几人在后海湖边漫步闲谈,赏着湖边暮色风光,逛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缓步走回四合院。

  回到家中,众人在客厅小坐闲聊片刻,便各自回房歇息。

  这天是周秉昆一行人来到京城的第四天,和前几日不一样,今晚陶俊书也住进了曾珊的房间。

  曾珊早已享受够了和周秉昆独处的二人世界,如今也回归到她最喜欢的相处方式。

  和周秉昆温存亲热过后,便任由周秉昆搂着陶俊书安睡。

  曾珊性子偏爱清净,更喜欢独自裹着被子安稳入眠;而陶俊书心性柔软黏人,唯有窝在周秉昆的怀抱里,才能睡得安稳踏实、满心安心。

  早在几个月前,周秉昆和陶俊书来曾家暂住时,便是这般相处模式。

  往后若是哪天曾珊又想和周秉昆过二人清净日子,陶俊书便再搬回北屋客房暂住,随性自在,彼此默契十足。

  此刻陶俊书安心窝在周秉昆温暖的怀里,满心惬意安然。

  从吉春动身到如今,已有好些日子没能和周秉昆这般朝夕相伴、尽享温存时光了。

  这样的亲近相伴,在吉春家里终究多有顾忌,很难这般随心自在。

  在吉春时,除却身体不便的那几日,陶俊书几乎每晚都与周秉昆相伴相守,温情缱绻许久。

  而今晚有曾珊在一旁默契相伴,不用再有任何顾虑束缚,只管随心尽情享受这份温柔相伴就好。

  曾珊侧着身子躺下,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微微扬了扬眉,浅笑着打趣:“小书,你也太黏人了,怪不得秉昆越来越疼你、喜欢你。”

  陶俊书闻声侧过头,对着曾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意盈盈:“你还不是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我可比不上你这般时时刻刻粘着他。我也就只有秉昆来京城住上这几个月,才能好好相守相聚。你倒好,秉昆走到哪里,你就能跟到哪里,寸步不离。”曾珊轻声笑着说道。

  “我可是事先征求过你的同意才过来同住的,是你亲口应允让我来的,怎么,这会儿难道后悔了?”陶俊书轻笑反问。

  “后悔?压根没有的事!你过来住着正好,平日里我一个人也难免孤单寂寞,有你作伴反倒热闹舒心。”曾珊淡然一笑,忽然想起一桩正事,看向陶俊书认真问道,“小书,我爸说,上面已经有干部专程找你父亲谈话了,是不是你父亲很快就要平反解放了?”

  曾珊问的这件事确实属实。

  就在半个月前,京城专程下来干部去往吉春,登门找到陶成,一连长谈了两天两夜。

  当时周秉昆也曾好奇询问谈话内容,陶成只说上面有纪律要求,不便对外透露详情。但看他神情舒展、语气轻快,周秉昆心里已然猜到,定然是天大的好事。

  这件事周秉昆私下告诉了陶俊书,陶俊书随后也特意找父亲求证缘由。

  陶成对女儿也依旧守着规矩,不说具体事宜,只多说了一句定心话:“是好事,放宽心等着就好。”

  就这简单一句,便让陶俊书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此刻忽然被曾珊提起这件事,陶俊书心里格外意外。自己和周秉昆都被父亲叮嘱守口如瓶,不曾对外多说半句,曾珊又是从哪里得知消息的?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珊珊,是我父亲跟你父亲说起的这件事吗?”

  曾珊摆了摆手,解释道:“并不是。是我父亲说,京城这批干部动身去往吉春之前,特意登门找过他,私下打听了你父亲的过往履历与近况。但凡京城主动派人约谈审查的,十有八九都是要落实政策、平反解放了。”

  这件内情,陶俊书不知情,周秉昆此前也从未听闻。

  原本周秉昆躺着静静听着曾珊和陶俊书叽叽喳喳闲聊,并没太过放在心上,此刻听到事关陶成的平反大事,顿时精神一振,认真凝神听了起来。

  在周秉昆对往后事业与人生的全盘布局里,陶成的分量和曾刚一样,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只有陶成顺利平反解放,才能顺利运作办妥陶俊书远赴西德的手续。

  唯有陶俊书顺利去到西德,周秉昆手里积攒的那些前沿技术,才能依托她的身份在海外顺利申请专利、落地布局。

  这几年里,周秉昆一直在默默做着一件事:把自己前世记忆里熟知的各类汽车行业前沿技术,一点点整理成完整的书面资料,系统留存下来。

  身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汽车行业想要长远发展,专利技术就是立足根本。

  手握核心专利,不仅能突破国外的技术壁垒、掌握行业主动权,还能通过技术授权转让,赚取丰厚的原始资本积累。

  这对于他日后筹建造车厂、扎根实业发展,有着深远且不可替代的意义。

  周秉昆心里早有预算规划,筹建一座完整的汽车制造厂,至少需要一个亿的启动资金。

  按郑娟如今耀天集团的家底来算,资产满打满算堪堪过亿,其中还包含大量不动产与固定资产,根本无法全部抽调出来用作建厂启动资金。

  就算再过几年慢慢积累资本,想要凑齐一个亿的流动资金,依旧十分艰难。

  如此一来,开辟更多融资渠道就显得尤为迫切,而转让核心专利赚取资金,便是眼下最快、最稳妥的途径。

  而这所有的规划布局,全都建立在陶成顺利平反的前提之上。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陶成平反,陶俊书才能出国;陶俊书远赴西德,海外专利申请才能顺利落地;专利落地,资金与技术布局才能全面铺开。

  归根结底,所有事情的第一环,必然是陶成早日平反。

  听完曾珊这番内情分析,周秉昆心里已然基本笃定:陶成今年年底,十有八九便能顺利平反。

  只要他尘埃落定,往后所有的规划布局,便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推进下去。

  “小书,苦尽甘来,总算熬到出头之日了。你父亲一旦平反,往后你也不用再跟着担惊受怕,彻底熬出头了。”周秉昆收紧手臂,将怀里的陶俊书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满是动容与宽慰。

  “其实我倒没觉得有多苦。”陶俊书细细回想这几年的经历,心生万千感慨,“也就刚去北大荒下乡那阵子,日子过得清贫难熬。后来有幸认识了你,你又费心动用关系,把我从北大荒调到了二道河农场,从那以后,日子便安稳舒心,再也没受过苦。”

  “小书,不得不说你运气确实很好。”曾珊在一旁接过话,由衷说道,“我爸跟我说过,当初你在北大荒的时候,就有个品行不端的老色狼惦记着你,幸好后来被依法查办。若是真让那种人占了便宜,你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阴影里,难以释怀。”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还一阵后怕。”陶俊书想起当年险境,心头仍有余悸,“那时候那人早就盘算着,想把我调到偏僻荒凉的村子里伺机行事。要不是秉昆哥暗中设计,让他暴露本性,最终自食恶果,后果真的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