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313章 出国的风险
吃过午饭,午后的阳光透过二道河小学宿舍的木窗,斜斜洒在土炕上。

  周秉昆和周蓉留在了宿舍里,陶俊书和陶成则走到了外面的操场,在老槐树浓密的树荫下乘凉。

  周蓉站在窗边,目光轻轻望向树下依偎着的父女俩,她侧过头,睨了周秉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刚开口:

  “秉昆,上午你和小陶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周蓉突然猛地顿住,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泛起一阵窘迫——

  她自己还是个未出嫁、没有过夫妻生活的姑娘,问弟弟这样私密的话,实在太过不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秉昆像是完全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压根没接这个话头,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主动转了话题:

  “姐,最近晓光情绪很不好,整日消沉,我们得想个办法好好劝劝他,再这样下去,人就垮了。”

  听周秉昆提起蔡晓光,周蓉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声音也低了下来:

  “最近晓光给我的信越来越少了,就算写,字里行间也全是‘配不上我’‘耽误我’这样的话,弄得我心里也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好受。

  现在又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跟他结婚,要是能早点成婚,成为夫妻,他或许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姐,晓光这个人向来心事重,心思细腻又敏感,他父亲这一过世,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我寻常劝说几句,根本起不了大用。”

  周秉昆皱着眉,认真分析着,心里也替蔡晓光着急,

  “男人想要真正振作起来,无非两条路,要么在工作上做出成绩、得到认可,要么在感情里找到底气、获得安全感。

  现在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就得想办法让他打心底里觉得,他配得上,只有把自信心找回来,他才不会再整日唉声叹气、自怨自艾。”

  周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秉昆,晓光不是你,他把感情看得太重、太纯粹,就算我不在意这些,主动靠近他,他也绝不会做半点越界的事。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不是我执意说要把一切留到新婚之夜,或许现在,情况能好很多。”

  姐姐的这番话,让周秉昆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惭愧,低头沉默了片刻。

  蔡晓光对爱情的专一与忠诚,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前世做不到,这一世有了郑娟,又有了曾珊和陶俊昆,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他心里清楚,姐姐说得没错,蔡晓光的心结不在身体,而在自尊与自卑,不打开这个心结,就算姐姐主动,他也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唯有帮他燃起对未来的憧憬,把丢失的信心找回来,才是根本。

  周秉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姐,是我想得浅薄了……等你们放暑假,我再带东西过来,咱们一起好好想想办法,总能让晓光振作起来的。”

  周蓉点了点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心里藏了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秉昆,我想问问你,你和郑娟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又和曾珊、小书牵扯不清,这样下去,将来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一直这样糊涂下去。”

  周秉昆正了正上身,坐得笔直,神色郑重而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姐,我有能力,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们三个都开心,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

  周蓉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了然:

  “这一点,我倒真的相信。看小书刚才那满心欢喜、满眼是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的确有这个本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好,不要得寸进尺,差不多就收心,别把日子过得太乱。”

  见姐姐语气渐渐重了,周秉昆也收起了随意,一脸正色,认真回应:

  “姐,这种事不用你反复提醒,我心里有数,一定会适可而止,不会胡来。”

  “知道就好。”

  周蓉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抬手看了看时间,

  “我要去上课了,你出去跟小书再好好聊聊吧,她心里怕是还有不少话想跟你说。”

  想到陶成的弟弟再有半个月就要到吉春,陶俊书出国的事也该好好敲定,周秉昆觉得有必要和父女俩再深谈一次,当即对着姐姐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操场的大槐树下,浓绿的枝叶遮天蔽日,漏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轻轻晃动,凉爽又惬意。

  周秉昆见陶成和陶俊书面对面坐着,却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开口打圆场:

  “老陶,你在厂里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小书了吗,怎么真见了面,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

  陶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看向周秉昆:

  “秉昆,我跟小书说,要是有机会,就让她叔叔把她办到西德去,免得在国内受苦,过这样清苦的日子。这话以前也跟她提过,她没反对,可今天她却说什么都坚决不去,怎么劝都没用。”

  周秉昆听了,转头看向身旁的陶俊书,语气温柔又认真:

  “小书,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西德,在那边注册一家公司,把我的一些专利在海外申请,既能避开国内的限制,又能为将来造车铺路,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陶俊书贝齿轻轻咬着红唇,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依赖:

  “可是那样的话,我要跟你分开两三年啊。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分开两三个月还好,两三年,我真的受不了,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自从与周秉昆有了男女之情,陶俊书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的,此刻当着父亲的面,也不再忌讳,把心底最真实的依赖说了出来。

  周秉昆伸手轻轻拉起她纤细白皙的手,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安抚:

  “小书,你现在年纪还小,出去待三四年,回来也才二十出头,就当是出国留学,长长见识。要是一直留在农场,一辈子困在这里,不是更难受、更委屈吗?”

  “我在农场待着,至少能经常看到你,春节还能去你家里住,守着你。”

  陶俊书的声音渐渐哽咽,眼圈更红了,

  “可一旦出了国,我就只剩一个人了,想你了、受委屈了,都没人可说,我该怎么办啊?”

  之前她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不舍,是因为还没和周秉昆真正走到一起,很多情愫不懂,也未曾体会过相依相伴的滋味。如今真正成了他的女人,满心满眼都是他,一想到要分开这么多年,心里便满是恐慌与不舍,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听女儿这么说,陶成连忙开口劝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妥协——他早已想开了,只要女儿心甘情愿跟着周秉昆,过得开心,他也就不再强求:

  “小书,我现在跟你说的,还都是没影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你叔叔说办不成,也就只是说说罢了。我倒是觉得,你要是真想跟秉昆长久在一起,出国待几年未必是坏事,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也能在国外生,孩子一出生就有海外身份,也不用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不是更好吗?”

  陶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周秉昆也不再有什么顾忌,轻轻握了握陶俊书的手,语气愈发诚恳,带着对未来的规划:

  “小书,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在一起。

  为了我将来能顺利造车,实现梦想,你出国真的很有必要。

  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寂寞,也可以怀上孩子再过去,有孩子陪着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为了我们的将来,只要有机会,还是出去的好。”

  听到周秉昆提起要孩子,陶俊书微微摇了摇头,脸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这么早就要孩子,我是不是很快就会变老、变丑了?”

  周秉昆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宠溺:

  “不会的,你现在身体太单薄,太瘦了,有了孩子,身形会慢慢丰满起来,到时候会更漂亮、更有女人味。

  听我的,只要有机会,就出国看看,实在办不成,那咱们就不出去,一直守在一起。”

  陶俊书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几分小小的不安:

  “我要是真出国了,等回来的时候,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周秉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又安心:

  “怎么可能。

  我的专利技术在全世界都是最先进的,要是我不理你,你不给我打理海外专利、运作公司,我找谁去?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帮手。”

  听周秉昆这么说,陶俊书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轻轻点头:

  “要是这样,那我觉得,出去也可以。”

  其实陶俊书心里比谁都清楚,出国的好处有多大,不仅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再在农场受苦,还能帮周秉昆打理海外事务,为他的造车梦想出力。

  她刚才百般推脱、不愿离开,不过是想让周秉昆亲口表态,给她一份承诺。如今周秉昆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也就不再纠结、不再抗拒了。

  更何况,国外的生活条件,远比国内好上太多太多,能出去,自然是好事。只要怀上周秉昆的骨肉,再牢牢握着他的核心技术,两人就永远不会真正分开,有了这样的底气,就算分开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好怕的。

  见女儿终于松口,陶成心里格外高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连忙说道:“小书,那等你叔叔到了吉春,我就好好跟他商量这事,争取把你送出去。”

  “行!”陶俊书抬起头,一口答应下来,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下午待到一点半,上课的预备铃声渐渐临近,陶俊书下午还有课,周秉昆和陶成也该启程回吉春了。

  每一次分别,对陶俊书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不舍,而这一次,更是格外不同——

  她刚刚从少女变成周秉昆的女人,心里满是依恋与不舍,每一分每一秒的分离,都让她觉得煎熬。

  即便当着父亲的面,陶俊书也再也顾不上羞涩,主动上前,紧紧与周秉昆拥抱在一起,静静感受着别离前最后的温存与温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舍不得松开。

  直到上课的铃声清脆响起,划破校园的安静,陶俊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红着眼圈,与周秉昆和父亲轻轻道别,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教室。

  看着陶俊书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周秉昆轻轻拍了拍陶成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老陶,我们该走了,别让厂里的事耽误了。”

  陶成依旧有些不舍,又朝着教室的方向深深看了好几眼,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秉昆,我们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面包车,周秉昆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二道河小学的校门,沿着乡间土路向前开去,窗外的麦田连绵起伏,绿意盎然。

  陶成侧过身,看向开车的周秉昆,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

  “秉昆,你说,咱们真的有可能把小书送出国吗?”

  对于出国的事,周秉昆还是有些了解的。

  前世他的第一个女友,就是因为要去美国,才和他分了手,没想到七八年后回国,又想跟他重归于好。

  周秉昆心里清楚,美国那样的地方,搞不好就被白人黑人搞过,没敢轻易接受,当时以已有女友为由,婉言拒绝了。

  前世只要有钱,出国并不算难,尤其是文科学生,想进一所不错的国外大学,也并非难事。

  可这个年代的政策与环境,他并不算十分熟悉,不过只要国外有直系亲属,办理出国手续,倒也不算太难。

  想到这里,周秉昆稳稳握着方向盘,缓缓开口:

  “我觉得,正常申请出国,国内一般不会刻意拦着,关键在于西德那边能不能顺利过签。好在小书有叔叔在那边做亲属担保,应该不会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