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302章 庆幸没有出国
“秉昆哥,你对将来的事看得最准,我也想知道,政策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曾珊也满心好奇,跟着追问。

  周秉昆沉默片刻,眼底闪过洞悉未来的智慧,神色郑重地开口:“珊珊,今年是1971年,你还记得,开始查你父亲,是哪一年吗?”

  曾珊稍稍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应该是五年前,1966年……当时我爸也想过把我和我妈送到美利坚。他前妻不愿意对我爸不满接纳我们,再加上和美利坚没有建交,送人出去难如登天,最后也就作罢了。”

  “珊珊,1966年到现在,刚好五年。”

  周秉昆语气格外笃定,一字一句道,

  “我判断,从现在开始,再过五年,就是政策好转的开端,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美利坚那个地方乱的很,,不出去也好。”

  想着曾珊这么漂亮,李艳芳那么有气质,前世“三通一达”的梗浮现在他脑海,暗暗庆幸曾珊没有出国。

  听周秉昆这般斩钉截铁地笃定,李维山布满皱纹的脸上漾起几分希冀的光,枯瘦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对来日的期盼:“要是五年,我刚刚七十,身子骨还硬朗,还是能赶上好时候的。”

  说到这里,李维山缓缓转过头,目光慈爱地落在身旁的曾珊身上,眉眼弯起几分温和的笑意:“珊珊,明年你就十八周岁了吧?”

  “是啊,过了春节,我就整十八周岁。”曾珊挽着周秉昆的胳膊,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甜笑,脆生生地应道,脸颊还泛着少女独有的娇俏红晕。

  “那,是不是能喝你和小周的喜酒了?”

  李维山这句直白的问询,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周秉昆的心湖,搅得他心底翻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涩、愧疚、怜爱交织在一起,堵得胸口微微发闷。

  经过昨夜的温存缱绻,他对曾珊早已不止是初见时的心动与生理的喜欢,多了入骨的怜爱,更缠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愧疚。

  他比谁都清楚,郑娟是他认定要相伴一生、执手到老的爱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归宿;

  可曾珊同样值得他用一生去珍视呵护,可横在中间的名分、世俗的规矩、对郑娟的承诺,让他根本没办法给曾珊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这份亏欠,像一根细刺,牢牢扎在他心底。

  就在他胡思乱想,不知该如何应答时,曾珊笑着开口,轻巧地化解了这份尴尬:

  “外公,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不到二十五岁开结婚证明都费事,这喜酒估计你一时半时也喝不到了。”

  曾珊的话圆融又得体,既给了周秉昆台阶,又顺着时代规矩搪塞了过去,没有半分局促。

  李维山也没往深处多想,只当是政策约束,笑着摆了摆手,连声道:

  “也是,也是……是我老糊涂了,忘了现下的规矩。”

  说着,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周秉昆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赏识:

  “小周,看你对老物件的见解这么通透,比不少行家都有眼力,我家值钱的大物件都悉数献给国家了,家里就剩下一些历朝历代的铜钱钱币,你也帮我掌掌眼,看看品相,评评门道。”

  话音落,李维山从腰间解下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铜环,叮当作响,他走到墙边立着的老式木柜前,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老旧的铜锁应声打开。

  缓缓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混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周秉昆抬眼望去,整个木柜内部被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一格一格排列得整整齐齐,和中药房里存放药材的斗柜一模一样,只是药房的抽屉上贴着药名,这个柜子的每一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宣纸标签,上面用小楷工整写着对应的朝代名字,唐宋元明清,一脉相承,每个时代的标签都清晰分明,规整得一丝不苟。

  李维山伸手抽出一个抽屉,抽屉上的标签赫然写着“康熙通宝”四个小字,他稳稳将整个抽屉抽出来,轻轻放在堂屋的方桌上,桌面是老旧的梨木,纹路清晰,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周秉昆俯身朝抽屉里看去,满满一抽屉的铜钱层层叠叠堆着,有崭新发亮、字口清晰的,也有包浆厚重、磨损斑驳的,形制规整,一眼望去便知是经年累月的珍藏。

  李维山从抽屉里拈起一枚,平放在粗糙的掌心,铜钱的铜绿与掌心的纹路相映,他抬眼看向周秉昆,语气带着几分分享的欢喜:

  “秉昆,除了袁大头,我收藏最多的就是康熙通宝,这一抽屉是精选的品相,那边还有一抽屉普通版式的,你也上手看看,评评好坏。”

  李维山说着,目光移向柜子的一角,周秉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还有一个同款抽屉,标签同样是“康熙通宝”。

  前世,周秉昆闲暇时最爱看的就是“听泉鉴宝”的直播,主播讲解最多的就是各类古钱币,从版式、包浆、铸造工艺到真伪辨别,他都记了个大概,对古钱币的门道多少知道一些。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维山掌心的铜钱,伸手轻轻接了过来,指尖摩挲着钱币圆润的边缘,感受着铜质的厚重,脑子里飞速回想着前世直播里讲的辨伪要点。

  眯起眼仔细端详钱币正面的文字,清晰看到“康熙通宝”的“熙”字比罗汉钱多一竖,又用指腹反复摩挲钱币表面,能清晰感受到翻砂铸造留下的细微颗粒感,绝非后世机制币的光滑平整,当即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

  “外公,罗汉钱的熙字少一竖,普通康熙通宝多一竖,用手一摸,能摸出翻砂铸造的肌理,这枚是正品无疑,包浆也自然,是传世的好品相。”

  周秉昆将自己知道的门道一口气说出来,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点。

  李维山听着,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当即冲着周秉昆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

  “秉昆,珊珊总说你有眼光,让她跟着我学看老物件,我原先还在想,吉春虽说不是小地方,可接触老物件的机会远不如京城,想不出你执意让她跟我学的原因。今天听你说古币的专业度,才知道你本身就是藏在民间的行家,眼光比我见过的不少年轻从业者都准。”

  说到这里,李维山兴致更浓,回身又要去拉其他朝代的抽屉,想把自己的珍藏都拿出来让周秉昆品鉴

  。周秉昆心里却咯噔一下,瞬间泛起紧张,他心知肚明,自己只是靠着前世鉴宝直播的零散记忆,碰到熟悉的钱币能说上一二,若是再看其他器物,瓷器、玉器、木器一概不懂,班门弄斧,多说几句必定露怯,到时候不仅下不来台,还会让李维山失望。

  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地开口圆场:

  “外公,我才疏学浅,只是碰巧懂点钱币的皮毛,哪里懂那么多门道。屋里闷得慌,空气也不流通,咱们去院子里透透气,晒晒太阳吧。”

  曾珊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周秉昆的心思,知道他是怕露怯,当即笑着帮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外公,你的看家本事,以后慢慢教我就好,秉昆的志向是造汽车,不是钻研古玩古董,他的心思都在机械上呢。”

  本来李维山正兴致高昂,被周秉昆婉拒后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小的失望,可听曾珊说周秉昆的志向是造汽车,那点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又一次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许与敬佩:

  “秉昆,汽车是工业明珠,是国家工业的脸面,要是能把这颗明珠摘下来,造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好汽车,那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年轻人有这般志向,有出息,真有出息!”

  一说起汽车,周秉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底的局促与心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与笃定。

  穿越两年多,他扎根基层,跑遍了吉春的汽车配件厂、拖拉机维修站,对这个年代国内的汽车生产工艺、配件供应能力、钢材质量、设备水平都有了深刻透彻的理解,心里早已勾勒出完整的造车蓝图。

  他笃定地想着,只要后续政策放开,能拿到足够的资金,再逐步攻克技术壁垒,他有信心用十年时间赶超日本、欧美,用二十年时间,让中国汽车站在全球之巅,让全世界都仰望。

  周秉昆笑着恭维了一句:

  “外公,没想到你一个文物鉴宝的专家,也懂汽车的分量。”

  李维山摆了摆手,脸上泛起几分追忆的神色,目光飘向窗外的四合院院落,像是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旧时光:

  “秉昆,解放前,我们李家也是京城有名的大户人家,洋车、轿车都有一辆,我娶珊珊外婆的时候,就是自己开着轿车去接亲的,一晃都四五十年了。可惜啊,这么多年过去,国内的汽车厂还是造不出属于自己的民用轿车,一直靠着引进、仿制,实在是憋屈。”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周秉昆语气铿锵,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