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112章 “我爸找的什么人,一点用都没有!”
走出商场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好赶上工厂下班时间,马路上的自行车多了起来,叮铃铃的车铃声混着汽车的喇叭声,倒是比白天热闹了。周秉昆裹紧棉袄,过马路,又穿过站前广场走到出站口。

  天一黑,天就更冷了。

  周秉昆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棉袄兜里,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五点十分。

  刚才站里喇叭说曾珊坐的那趟K124要五点半到,看到出站口有旅客涌出来,知道不是这趟车的,往接站人群的后面退了退。

  十多分钟后,出站人少了许多,周秉昆又站到了前面。

  这时,车站的广播喇叭又出声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京城始发终到哈尔滨的K124次列车还有1分钟就要启动,请未上车的同志抓紧时间上车!”

  这声音让周秉昆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道K124没有晚点,已经到了……刚才那伙涌出来的,就是K124的乘客?

  慌神间,他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藏蓝色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维持秩序,连忙跑过去,“同志,麻烦问一下,刚才出站的那些旅客,是K124次列车的吗?”

  “是啊,还能有哪趟?”

  工作人员往手上哈着气,随口应了一句。

  “可、可K124不是说延迟半小时,要五点半才到吗?”周秉昆追问着。

  工作人员终于停下搓手的动作,斜了他一眼:“后来又改了,只延迟半个小时,你没听见?”

  “我……”周秉昆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刚才去车商场避了会儿寒,广播后来又说什么,他压根不知道。工作人员的话像一记闷拳,把他打得哑口无言。

  后悔没用,亡羊补牢当务之急是找到曾珊。

  曾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人平安接到家。

  火车站附近鱼龙混杂,社会盲流地痞处处可见,要是曾珊落到坏人手里,怎么向曾刚交代?

  虽然曾刚也给女儿留下了光字片地址,可这年代哪比得穿越前?

  没有网约车、出租车,连公交车的路线地址都乱七八糟的,初来乍到的人想找到地方,哪有那么容易。

  一个十六岁小姑娘,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周秉昆越想越后怕,慌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曾珊”两个大字的大白纸,高高举过头顶。

  顺着出站口的人流来来回回走,一边走一边喊,“曾珊!曾珊!”

  可连个回应都没有。

  曾珊找不到了,周秉昆像被抽走了力气,手里的白纸也垂了下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曾珊能凭着地址找到光子片,找到他家。

  这个年代没有家庭电话,曾珊到底有没有找到,只有回去才知道。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回家。

  想到这里,周秉昆把大白纸卷成一卷塞进兜里,迈开步子就往公交车站赶。

  吉春火车站到客运站有两里地,平时快走要十几分钟,此时的周秉昆只觉得路太长,脚步越迈越快,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就在他远远望见公交站点站牌时,一阵尖利的呼救声突然从旁边的胡同里钻了出来,带着哭腔:“救命啊!有人抢东西!”

  是女人的声音!

  周秉昆的脚步猛地顿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欺负女人都是他最看不惯的事,更何况是光天化日下的抢劫。他连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进了胡同。

  胡同里没灯,只有月光从墙头上漏下来,映出人的影子。

  刚进胡同,就看见一个戴着黑套帽、只露出一双贼眼的小青年拎着个布包往外跑,周秉昆问都不问,迎着他就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踢得突然,实实在在踹在小青年的小腹,小青年猝不及防,被这股蛮力踹得双脚离地,“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墙角,疼得龇牙咧嘴。

  随他身后,一个穿黄棉袄的汉子抱着个小包袱跑了出来,看见同伴被踹倒,当即把包袱一扔,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你他娘的找死啊!”

  菜刀带着风声就往周秉昆头上砍。

  穿越后的周秉昆可不是一般人,力气大了不止一倍,动作也敏捷惊人。没等菜刀落下,他伸手就扣住了黄棉袄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黄棉袄还没反应过来,周秉昆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接着又是一脚,把他也踢到了墙角,和黑套帽滚作一团。

  刚撂倒“黄大衣”,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白色围脖的姑娘趔趄着从胡同处跑出来,头发被扯得凌乱,围脖也歪到了肩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指着墙角哼哼唧唧的两个人,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泼辣:“他们抢我东西!还耍流氓要亲我!干死他们。”

  周秉昆弯腰捡起地上的两个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过去,语气尽量温和:

  “这两个包,是你的吧?”

  姑娘接过包,胡乱拍了两下,嘟囔着抱怨:

  “没错,就是我的。真倒霉!来吉春第一天就遇到这种烂人,什么破地方!”

  周秉昆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也不是全都是坏人,我不是好人么……对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我送你去。”

  姑娘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翻了个白眼:

  “我从京城来的,说好来接我的人,不知道死哪去了!”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周秉昆面前,“你看看这个地方,知道怎么坐车吗?”

  周秉昆借着月光低头一看,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写着几个字:

  “光子片,周秉昆家。”

  看清这行字的瞬间,周秉昆悬了半天的心“咚”地一下落了地,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眼前姑娘不就是曾珊吗?居然歪打正着撞上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曾珊,我就是周秉昆啊!”

  听到“曾珊”两个字,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泼辣劲儿又上来了:

  “我在火车站找了你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爸找的什么人啊,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