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110章 郝似冰的担忧
“你妈现在的状况,外人肯定很难接近。能打听着她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好,就已经很不错了。”周秉义连忙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秉义,我也知道,就是忍不住想跟你说一说……”郝冬梅往他身上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多亏了秉昆帮我打听我妈的消息,等以后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周秉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想起信里的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冬梅,信上说秉昆和他对象已经订婚了,周蓉和蔡晓光也在琢磨婚事,我们可不能落到弟弟妹妹后面啊……”

  郝冬梅抿了抿嘴唇,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我爸那边已经不反对了,我妈应该也不会有意见……不过我知道,你们建设兵团对结婚卡得严,你现在是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我这个身份,现在跟你结婚太不合适了。

  现在由提倡晚婚晚育,再等等吧,等我爸妈彻底解放了,我们再结婚也不晚!”

  听她这么说,周秉义连忙握紧她的手,语气急切又真诚:“冬梅,那些虚名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郝冬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揉着发梢轻笑,“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拖你后腿。再说,我们才二十三,结婚不急的。”

  “好,好,不急……”周秉义无奈又宠溺地应着,忽然想起刚才井台边的姑娘,随口问道:“冬梅,刚才喊你出来的那个姑娘,是不是上回我在宿舍门口遇见的那个?”

  郝冬梅点了点头:

  “就是小陶,今天轮到她打水。”

  “那个姑娘好像不太爱干体力活吧?我让她去喊你,交换条件竟然是我帮她挑水。”周秉义想起刚才的情形,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还真没说错,她是我们青年点里最不爱干重活的。不过也不是什么活都不干,像针线活、做饭这些细活,她倒抢着干,一碰到挑水、下地这种体力活,就躲得远远的。”

  郝冬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女孩子不想干重活倒也正常,可到了农场这种地方,哪能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秉义随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神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是啊,我也劝过她好几回,‘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干活争取早点回城。可她总说,她三岁就开始学钢琴,七岁就能上台独奏莫扎特的曲子,说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用来干农活的。”

  郝冬梅说着又轻叹了一声,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要是这样,人家不爱听,就没必要劝了。”周秉义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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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的吉春,寒意料峭,依旧很冷。

  穿越到这个年代的吉春,周秉昆最大的感受就是冷。

  穿越前,在一些论坛,总能看到振兴东北的帖子,一群人挥斥方遒,说着自己看法。

  真正深处东北,周秉昆觉得,冷才是最大问题。不要说什么北欧也冷,北欧小国就那么大地方,没得选。

  中国不一样,那么大,有条件谁不愿意去暖和地方。

  春节之后,差不多初十,拖拉机厂满负荷开工。

  为了抢出1000辆拖拉机的任务,拖拉机厂正月十五依旧开工。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盖过了远处零星的鞭炮声,热气混着机油味弥漫在空间里,与室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秉昆带着郝似冰和曾刚,额头上沁着薄汗,一个上午就送进整车车间五十个轮毂。

  干完活,三个人攥着铝制饭盒去食堂打饭。打好饭,他们径直躲进了楼梯下方那间有站炉的小屋取暖。

  一进屋,曾刚跺了跺脚上的雪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递给周秉昆,“小周,我姑娘昨天来电话了,她明天从京城坐K124火车,后天下午四点到吉春,到时候,你去接她一下。”

  周秉昆连忙将纸条揣进贴胸的口袋里,憨憨一笑,“老曾,大白纸我买好了,到时候我写上你闺女的名字,去火车站门口举着,保证显眼。”

  “我也让我姑娘拿张白纸写上名字,你好认。”曾刚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眼里透着对女儿的期盼,“我姑娘说了,等给你送了东西,要来看看我,到时候你给安排一下。”

  周秉昆拍了拍胸脯,“老曾,这都不是事儿,交给我了,保准让你们父女俩顺顺当当见面。”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曾刚忽然收了笑,双手背到身后,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这个姑娘,从小就娇惯,性子烈,刁蛮得很。在你家住这段时间,要是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多担待些。”

  听了曾刚的话,周秉昆搓了搓放在炉边取暖的手,心想:一般父母哪会这么说自己孩子,能把“刁蛮”挂在嘴边,那性子怕是真的不好相处。

  说出来也好,自己先有个心理准备,回头也得跟妈、郑娟和悦悦打个招呼,让她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想到这些,周秉昆脸上又堆起笑,“老曾,你闺女帮我做了这么大一件事,这点小事算什么,有什么不能包涵的……放心吧,她在吉春这些天,我保证让她顺顺心心的。”

  “好,那就好!”曾刚松了口气,往炉边凑了凑,炉火烧得正旺,映在他脸上的。

  这时,一直捧着饭盒沉默吃饭的郝似冰突然放下筷子,皱着眉接过话,

  “秉昆,老曾,我们这几天天天进出整车车间,你们就没发现,现在车间的质检越来越糊弄了?

  零件拧得不紧就往下道工序送,焊缝也敷衍,这样出厂的拖拉机,用到田地里指不定要出多大的问题!”

  曾刚一摆手,含糊道:“老郝,我就是个舞文弄墨的,哪像你是学机械出身,质检糊不糊弄,我哪看得出来……”

  “秉昆,你有没有发现?”郝似冰目光灼灼地落在周秉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