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95章 斗诗!
蔡晓光一脸诧异,嘴巴张了张:

  “秉昆,你现在连诗都会写了?”

  “是啊……”周秉昆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现代诗创作本来就不难。今天晚上,我就让我姐见识见识,什么叫七步成诗,让她知道这事儿有多简单。”

  “七步成诗?你……怎么可能……”蔡晓光虽然一直很佩服周秉昆,可“七步成诗”这种事,他是万万不信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到时候你看着就知道了。”周秉昆笑了笑,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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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最开怀的,从来都是孩子。

  尤其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寻常日子里肚子总缺着油水,唯有过年时,才能盼来一桌荤腥、几颗糖果,把馋了一整年的嘴给好好慰劳一番。

  天刚擦黑,屋外就零星响起鞭炮声。

  冯悦攥着半盒拆好的小鞭,孙小宁攥着根点着的香,两人一左一右牵着郑光明的手,蹦蹦跳跳闯进院子。

  这年代的鞭炮样式单调,最常见的是一百响的小红鞭,红通通的纸壳裹着药芯。只是家家都过得仔细,没人舍得成挂放,都是拆成单个儿,点一根、听一声响,慢慢咂摸那股年味。

  周家也不例外。

  郑娟和周蓉早趁着饭前的空当,把一挂小鞭全拆了,装在个竹篮里递给孩子们,又特意给两个小姑娘各点了根长香——香头火星慢悠悠燃着,比火柴安全,不容易蹦到手。

  可俩姑娘太小,女孩子又胆小,香头刚凑到鞭芯就慌忙往后缩,半天过去,院子里只零星炸响两三声,。

  站在墙根下“听响”的郑光明裹紧了棉袄,冻得鼻尖通红,半天没等来期待的鞭炮声,忍不住嘟囔起来: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磨磨蹭蹭半天,才放这么几个!”

  冯悦吹了吹香头的火星,有点不服气地扭头看他:

  “这小鞭引线太短了,一凑近就怕炸到手,我不敢嘛!”

  “我、我也有点怕……”孙小宁攥着香的手轻轻发抖,小声附和着。

  “不敢放还拉我出来挨冻!”

  郑光明仰起脸,望着墨黑的夜空,双臂死死抱在胸前,身子还轻轻打了个寒颤,

  “再这么着,我都要冻感冒了!”

  “明明是你自己吵着要出来的!”冯悦被他说得火冒,皱着眉凶了一句,“嫌冷你回屋去啊,没人拦着你!”

  两人正拌嘴的工夫,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娟裹着件厚棉袄,脖子上围条艳红的围巾,走了出来。

  伸手搭在郑光明肩上,掌心的暖意透过棉袄传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我在屋里都听见了,是你拉着悦悦说要放鞭的,怎么这会儿倒怪起人家了?”

  郑光明有点不好意思,往墙上贴了贴,小声辩解:

  “谁知道她们放得这么慢……”

  郑娟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冻红的耳朵,忽然轻声说:

  “要不,过完年姐带你去吉春医院看眼睛?大夫说你不是全盲,切了角膜就能看见,到时候你自己点鞭,想放多少放多少。”

  这话一出,郑光明立刻连连摇头,语气笃定:

  “不行!眼睛好了心就不净了,再也没法看穿人世间的道理!”

  “看不穿就看不穿呗。”

  郑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蹦跳的冯悦和孙小宁身上,

  “你看悦悦和小宁,没有‘看穿万物’的本事,可她们能看见红灯笼、红鞭炮,看见天上的星星,比你开心多了。”

  她太想让弟弟看见光明了——弟弟能看见,母亲就不用再日夜操劳照顾他,家里就没有难事了。

  冯悦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大眼睛忽闪着:

  “娟姐,光明的眼睛真能看好吗?”

  “嗯,吉春医院就能做这个手术。”郑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冯悦连忙转向郑光明,拉了拉他的袖子:

  “光明,你看我能看见花,看见小鸟,还能看见烟花,可好看了!心里想的哪有看见的好,你快去治眼睛吧!”

  郑光明的喉结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可转瞬又恢复了沉静。他仰起脸,像是望着夜空深处:

  “眼见不一定为实,心境才能装下万物。

  姐,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郑娟太了解弟弟的倔脾气,知道再劝也没用,便揉了揉他的头,笑着岔开话:

  “行,过年不说这个。你嫌她们放得慢,姐来!”

  “姐,你去陪秉昆哥吧,他们在里屋说话呢。”郑光明连忙说。

  “你秉昆哥和晓光哥正喝酒,蓉姐也过去了……”郑娟说着,从冯悦手里接过香,又捏起一个小红鞭。

  眼神定了定,香头稳稳凑到鞭芯,火星“滋啦”一声舔过红纸,她手腕一扬,小鞭就被扔到了墙角。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冯悦和孙小宁拍着手笑起来,郑光明也忍不住咧开嘴,冻红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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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里屋。

  门关着,屋里只周秉昆、周蓉和蔡晓光三人。

  屋外鞭炮炸得热闹,却没搅扰到屋中气氛——晚饭过后,周秉昆借着几分酒劲,要跟周蓉谈件严肃事。他先让蔡晓光把周蓉叫进屋,才轻轻关了门。

  周秉昆睨了姐姐一眼,“姐,叫你进屋说几句话,怎么磨磨唧唧的?”

  见周秉昆脸色泛红,周蓉瞪了他一眼:“秉昆,就算你现在出息了,就算你攥着我把柄,我还是你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周秉昆抓了抓头发,憨笑起来:“姐,你永远是我姐,是我最漂亮、最有文化的姐。”

  “少嬉皮笑脸的。”周蓉又瞪他,“装神弄鬼,到底什么事?”

  周秉昆站起身,挺了挺腰:

  “姐,从二道河回来时我就说过,现代体诗是最简单的文学——我只要来了灵感,写的诗绝不会比冯化成差!今天是除夕,我喝了点酒,状态正好。我要跟他比一比,看谁的诗更好!”

  周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还想跟他比作诗?做梦吧。再说,他也不在,怎么比?”

  周蓉看来,周秉昆就是喝了点酒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