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 第94章 “我要在作诗上胜过冯化成!”
郑光明这么说,冯悦吐了吐舌头,

  “现在好看就行,长大了还要好多年呢……光明,我们进屋吧,我给你读小人书。”

  “你才上一年级,能认识那么多字吗?”郑光明一脸疑问。

  “我妈从四岁就教我识字了,大多数字我都认识……”冯悦说着,拉着郑光明的袖子,两人一起走进了屋。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郑娟忍不住笑了:“光明以前总说不跟女孩子玩,还说怕影响什么佛缘,现在不也跟悦悦好好的嘛。”

  “小孩子家,懂什么佛缘。”周秉昆抓了抓头发,又是一脸憨笑,“你别看他现在不让我们提看眼睛的事,等再大一点,说不定自己就催着我们带他去看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一身红棉袄的孙小宁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俏生生地看着周秉昆:“秉昆哥,悦悦在吗?”

  “在,刚进屋,你进去找她吧。”周秉昆笑着点了点头。

  “好。”孙小宁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看着孙小宁的背影,周蓉忍不住咯咯笑了:

  “秉昆,去年春节,咱们一家五口人聚在一起,也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周秉昆憨憨一笑,语气里满是满足:“姐,现在哪到哪啊,等晚上晓光也过来了,家里才更热闹呢。”

  “他来……他不在家过年了?”周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昨天在厂里碰到他,他说他爸妈吃完年夜饭就回老家,你初七又要回二道河,他不想去老家,就说要来咱家过春节。”周秉昆解释道。

  “晓光哥能来,那家里就更热闹了。”郑娟笑着接话,还不忘打趣周蓉,“大姐,你看晓光哥多好,连老家都不回,就想着多陪你几天。”

  周秉昆和郑娟一唱一和,周蓉脸上有点发烫,干咳了一声,找了个借口:

  “他来也好,正好能陪秉昆喝点酒。不然家里就秉昆一个男性,阴盛阳衰也不好。行了,我进屋帮忙忙活了。”说着,她转身进了屋。

  周秉昆和郑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也跟着一起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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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一年时间,周秉昆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从1969到1970,同样除夕之夜,仅仅过去一年,感受却不同。

  去年这个时候,他刚成为周家真正的一份子。

  在他的运筹帷幄下,周蓉没有像之前那样去了贵州。周蓉留在了吉春,周家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年里,姐姐周蓉开始重新思考未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执拗;

  大哥周秉义与郝冬梅的相爱得到了郝似冰的认可,不用再背着家里人;

  没有姐姐的出走,母亲也没因为伤心过度而生病,身体十分硬朗。

  而他自己,不仅在这个时代找到了生活的方向,还拥有了郑娟,这个美丽善良的女人。

  可以说,短短一年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姐姐心里的“心魔”还没彻底打破,对冯化成依旧带着几分盲目崇拜;

  他自己还在拖拉机厂当装卸工,离心里想的“整车工程师”还有很远的距离。

  可在周秉昆看来,这些都不是大问题,早一天晚一天,总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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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下午饭,天刚擦黑,蔡晓光就来了。

  正如周蓉之前说的,家里准备吃年夜饭的人里,除了看不见东西、只有八岁的郑光明,其他都是女性,男性确实少得可怜。

  蔡晓光一到,周秉昆总算有了能一起喝两杯的人。

  简单吃几口,两人钻进里屋,盘腿坐在热炕上。

  炕桌上摆了两个小菜——一盘野猪肉,一盘炒花生米,还有一瓶竹叶青。

  酒杯倒满,你一盅我一盅地喝了起来。

  “晓光哥,前天我跟你说的,想搞点米面油的事,有着落了吗?”

  周秉昆放下酒杯,语气带着点期待。

  蔡晓光在家已经喝了一杯,来周家又跟周秉昆碰了好几盅,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着点得意:

  “秉昆,你说的话,跟你姐说的一样,都是圣旨。

  我爸已经给我批了个条,初三你跟我去粮站,能提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还有两斤豆油!不用粮票,直接用钱就行。

  怎么样,够不够?”

  周秉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

  “晓光哥,何止是够,那是相当可以!

  陈琦送了这么多山货,我要是一点回礼都没有,也太没礼数了。这杯我敬你,都在酒里!”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盅白酒一饮而尽。

  蔡晓光连忙摆手,

  “秉昆,真正该谢的人是我。

  去年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准备好跟你姐诀别了,哪儿能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你姐竟然留了下来。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姐在一起,为了这个,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或许是说到了动情处,蔡晓光的眼圈突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掉下来。

  周秉昆从炕桌下面伸过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腿,眼睛一瞪:

  “你啊,平时做事八面玲珑的,怎么一碰到我姐的事,脑子就不好使了?再这么自我感动、这么‘舔’,我可就不帮你了。”

  这番话让蔡晓光瞬间清醒过来,他挺了挺上身,语气变得认真:

  “秉昆,是我又矫情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周秉昆脸上的严肃褪去,又恢复了往常的憨笑:

  “晓光哥,其实我姐心里差不多已经想明白了。

  她之所以还念着冯化成,更多是对他‘才华’的崇拜,不是真的爱。

  只要能让我姐看清,冯化成所谓的‘才华’其实没多少分量,她自然就会忘了他。”

  “秉昆,你可别开玩笑了。”

  蔡晓光面露失望,连忙反驳,

  “冯化成是知名诗人,你姐又是个文学女青年,他的才华,正是你姐最看重的东西,她怎么可能看轻他?”

  “我有办法……”周秉昆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自信。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蔡晓光立刻追问,眼睛里满是急切。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简单点说,我要在作诗上胜过冯化成。要是连我都比不过,我姐自然就会想明白,冯化成的‘才华’不过尔尔。”

  周秉昆压低声音,跟蔡晓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