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道:“那阵眼在何处?”
李晏望向那黑雾深处:“若贫道所料不差,那阵眼便在玄冰潭底。”
孙悟空道:“那咱们这便去玄冰潭!”
李晏点头,转向东方朔:
“先生,那瑶草灵芝既已采得,便请先生先回昆仑祠,等候贫道与大王。
那玄冰潭中凶险莫测,先生不宜涉险。”
东方朔本欲推辞,但想到方才那三头怪物的模样,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拱手道:“那二位千万小心。在下在昆仑祠等二位归来。”
说罢,便转身沿原路返回。
李晏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二人便向那黑雾之中行去。
那黑雾翻涌不息,伸手不见五指。
李晏默运沧浪道经,以水德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层薄膜,将那黑雾隔绝在外。
孙悟空则仗着金刚不坏之身,大步流星,黑雾近身便被金光逼退。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忽见一汪潭水。
那潭,方圆百丈,潭水漆黑如墨,不起波澜。
潭面之上,弥漫一层淡淡的黑气,腥臭扑鼻。
潭水中央,生着一株灵芝。
那灵芝,高约三丈,伞盖如屋,通体漆黑,散发阵阵幽光。
伞盖之上,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密密麻麻,蜿蜒曲折。
灵芝的根部,深深扎入潭水之中,与那玄冰潭底的灵脉相连。
李晏凝神,细细观察那潭水。
只见那潭水虽黑,却并非污浊。
那黑色,是玄冰潭底的黑泥所致。
黑泥之中,蕴含极寒之气,便是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投入潭中。
那丹药入水,化作一团金光,向下沉去。
金光所过之处,潭水中的黑气纷纷退散。
片刻之间,那金光便沉入潭底,照亮了下方的情形。
只见那潭底,铺着一层厚厚的黑泥。
黑泥之中,埋着一枚三尺来长的钉子。
那钉子,通体玄黑,上面镌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钉子深深扎入灵脉之中,只露出一截钉帽。
钉帽之上,连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根须,向上延伸,与那黑灵芝的根部相连。
那便是地脉锁龙阵的阵眼。
李晏立于潭边,阖目凝神。
心中推演那地脉锁龙阵的运转规律。
玄阴钉钉入灵脉,如同银针刺入穴位,封住了一处关键节点。
灵脉之气被截断,一部分滋养黑灵芝。
另一部分则沿着阵法纹路,向北输送。
这阵法,恰似人体经络之理。
“经脉者,所以决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灵脉之于天地,如同经脉之于人身。
此处被堵,便如人经脉不通,久而久之,必生大患。
李晏睁开眼,对孙悟空道:“大王,那玄阴钉钉在灵脉的天枢之位。
天枢者,北斗第一星,乃天地之枢机。
此位被锁,灵脉之气便无法上行,只能横向流转。”
孙悟空金睛一闪:“兄弟的意思是,那钉子钉的地方,是个关键?”
“正是。
若要破阵,需得在拔钉之前,先将灵脉之气引导别处,使其不因钉孔而泄。
否则,拔钉之时,灵脉之气如洪水决堤,轻则昆仑山崩,重则三界震荡。”
李晏从袖中取出四枚玉牌。
各刻着古篆大字。
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此四枚玉牌,乃是他在花果山时,
以玉为料,以神念烙印四象真形,用以布置简易阵法之物。
他将四枚玉牌递给孙悟空:
“大王,烦请你将这四枚玉牌,按方位钉在玄冰潭四周。
苍龙在东,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
钉下之时,以法力催动,让玉牌沉入地下三尺。”
孙悟空接过玉牌,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金睛四下一扫,辨明方位,便将那四枚玉牌一一掷出。
呼呼呼呼!
玉牌破空,落入潭边泥土之中。
孙悟空落下身形,双手掐诀,以法力催动。
但见那四枚玉牌入土之处,各有一道光华冲天而起。
东方青光,如青龙腾空。
西方白光,似白虎啸月。
南方红光,若朱雀浴火。
北方黑光,仿玄武镇海。
四色光华,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一座四象大阵,将那玄冰潭笼罩其中。
李晏盘膝坐于潭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四象大阵感应到他的法力,缓缓运转起来。
苍龙之角,白虎之奎,朱雀之翼,玄武之斗,各居其位,各司其职。
四象之力,化作四道锁链,向那玄冰潭底延伸而去,将那灵脉四个方向锁住。
李晏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道:“灵脉已锁。咱们可以拔钉了。”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正要动手,李晏却抬手拦住他。
“拔钉之事,需得贫道来。
那玄阴钉与灵脉相连,若以蛮力拔之,灵脉必受重创。
贫道以水行之德,将那钉子与灵脉的连接之处,以柔劲化开,方能无损取出。”
孙悟空点头道:“兄弟小心。”
李晏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玄冰潭中。
入水之时,他默运沧浪道经,以水德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层薄膜。
那潭水虽冰冷刺骨,却被那层薄膜隔绝在外,丝毫近不得身。
他缓缓下沉,只见潭水之中,无数黑气如蛇游动。
那些黑气感应到生人气息,纷纷向他缠绕而来。
李晏面色不变,口中默诵:“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那黑气触及薄膜,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沉约莫数十丈,脚下一沉,触到了潭底。
那潭底,铺着一层厚厚的黑泥,软绵绵的。
黑泥之中,隐隐有幽光流转。
李晏定睛细看,只见那玄阴钉就钉在前方不远处的灵脉之上。
那钉子,三尺来长,通体玄黑,钉帽之上镌刻着一枚古篆大字:【镇】。
钉子周围,灵脉之气如同沸腾的水,翻涌不息。
那些灵气被钉子堵住,无处宣泄,便向两侧挤压,使得灵脉的壁垒变得极薄。
李晏心中了然,这玄阴钉,如同塞子,堵住了灵脉的出口。
若不先疏导灵气,贸然拔钉,那灵气便会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他盘膝坐于潭底,阖目凝神。
双手掐诀,默运长生妙诀,以心神感应那灵脉之中的灵气流动。
那灵气虽被堵住,却仍有细微缝隙,从钉孔边缘渗出。
那些渗出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向四方扩散。
李晏将心神顺着那些细流,深入灵脉之中。
其内,是一条灵气凝聚而成的河流,宽约数丈,深不见底。
河水清澈,散发淡淡金光。
河水之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那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纹理。
李晏的心神立于灵脉之中,感受着那灵气的浩瀚。
他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这灵脉,乃是昆仑山万年积累的精华,天地之气的凝聚。
若能从中汲取一丝,对修行之助益,不可估量。
他稳住心神,默运沧浪道经。
以水德之力,缓缓引导那灵脉之中的灵气,向四象大阵锁定的四个方向分流。
苍龙之位,青光闪烁,将引导而来的灵气,化作青龙之气,存入东方。
白虎之位,白光吞吐,将灵气化为白虎之煞,镇于西方。
朱雀之位,红光流转,将灵气变作朱雀之火,封在南方。
玄武之位,黑光沉凝,将灵气转化玄武之水,藏于北方。
四象各司其职,将那分流而来的灵气,一一转化储存。
李晏感应到灵脉之中的灵气压力渐渐减轻,便知时机已到。
心神退出灵脉,睁开眼来。
只见那玄阴钉,此刻已不再颤动。
钉帽之上,那枚【镇】字,也黯淡了几分。
李晏深吸一口气,法力化为双手,探入黑泥之中,握住那玄阴钉的钉身。
那钉子入手冰冷,如同握着一块千年寒冰。
一股阴寒之力自钉身传来,顺着法力之手向上蔓延。
李晏默运沧浪道经,以水德之力将那阴寒之力包裹,缓缓炼化。
那阴寒之力虽诡谲,却敌不过水德之柔。
片刻之间,便化作一缕缕青烟,从指缝间飘散。
李晏稳住心神,缓缓发力。
那钉子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钉子仍是纹丝不动。
李晏心中一沉,这钉子钉得太深,与灵脉的连接太过紧密。
若以蛮力拔之,只怕灵脉会受损。
他松开双手,沉思片刻。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水之为物,至柔至弱,却能穿石裂山。
是因为它不争。
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李晏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他不该以力拔钉,而应以水之柔,将那钉子【化】出来。
当下阖目凝神,法力之手再次握住钉身。
同时,将心神沉入钉身之中。
那钉子虽是玄阴之铁,却也是天地之物,自有其道。
李晏以水德之力,缓缓渗入钉身的纹理之中,
将那钉子与灵脉的连接之处,一点一点地化开。
那感觉,如同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是数日。
那钉子忽然微微一动。
李晏心中一喜,却不急不躁,继续以水德之力化之。
钉子越来越松。
终于,那钉子从灵脉之中,缓缓滑出。
李晏睁开眼,只见那玄阴钉静静躺在掌心之中。
钉身之上,那枚【镇】字已消失不见,化作一缕淡淡金光。
那是灵脉之气,在钉子拔出之时,渗入钉身之中,将玄阴之铁化作了玄金之物。
李晏将钉子收入袖中,心神微沉。
只见那心镜之上,一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以水德之柔,化玄阴之刚,无损拔出玄阴钉,解地脉锁龙阵】
【缘法之气+1200(至柔驰骋至坚)】
【玄阴钉受灵脉之气滋养,化为玄金钉,蕴含灵脉精华,可作炼器之材】
【当前缘法之气:22700/20480】
李晏心中欢喜,正要退出心神,忽觉那灵脉之中,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出。
那力量是一股玄妙道韵。
道韵顺着灵脉,向上涌去,冲出潭底,直上云霄。
那一瞬间,昆仑山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乌云之中,有雷电闪烁,轰隆隆的雷声,震得整座昆仑山都在颤抖。
那乌云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一道金光洒落,照在那玄冰潭上。
金光之中,隐隐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那金莲从潭水中生出,一朵接一朵,将整座玄冰潭装点得如同仙境。
那黑灵芝感应到这股道韵,剧烈颤抖。
伞盖之上,那些细密的纹路纷纷裂开。
黑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流出,散发出阵阵恶臭。
片刻之间,那黑灵芝便枯萎了。
伞盖塌陷,根部萎缩,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潭底之中。
而那黑水渗入之处,竟有一株小小的幼苗破土而出。
那幼苗,通体碧绿,散发淡淡清香。
它迎着金光,缓缓生长。
抽枝散叶,开花结果。
不过片刻之间,那幼苗便长成一株三尺来高的灵芝。
灵芝通体碧绿,隐隐有金光流转,散发出一股浩瀚的生机。
那便是瑶草灵芝,真正的瑶草灵芝。
先前东方朔采的那些,不过是寻常灵芝。
只是生长在瑶池故地之中,沾了些灵气,便被人称为瑶草灵芝。
而这株,才是上古之时,西王母亲手所植的那一株。
它被黑灵芝压制了数百年,此刻黑灵芝枯萎,它便破土而出,重见天日。
李晏望着那株灵芝,心中涌起感动。
这便是生生不息之道。
黑灵芝虽恶,却也是道的一部分。
恶尽善来,枯尽荣至,这便是自然。
他伸手,微微抚摸那灵芝的叶片。
那叶片微微颤动。
便在此时,那灵芝忽然一震。
叶片之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李晏定睛看去,只见那金字写道:
“瑶池之畔,吾植此芝。
三千年一熟,食之可增寿元。
然灵芝非宝,宝在人心。
心若不正,灵芝亦毒。
心若清明,毒草亦芝。
后人若有缘至此,当知此理。”
金字显现片刻,便渐渐消散。
那灵芝却发生了变化。
叶片之上,金光越来越盛,整株灵芝化作一团金光,缓缓升起。
金光之中,灵芝的形状渐渐模糊,化作一枚金灿灿的果子。
那果子,形如蟠桃,却比蟠桃小了许多,只有鸽卵大小。
通体澄澈透明,如同水晶雕成,内中隐隐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李晏伸手接住那果子,入手温热。
果子之中,有一股浩瀚的生命之力,与洞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心中一震,这果子,不是凡物。
心神沉入其中,只见那果子之中,封存着一缕上古之气。
那是西王母留下的道韵。
李晏心中涌起一阵明悟。
这果子,是瑶草灵芝历经数万年,吸收昆仑灵脉精华,所凝结的精华。
那黑灵芝压制它数百年,非但没有将它毁灭,反而激发了它的潜能。
使它在这数百年间,日夜与黑灵芝抗争,将自身之道锤炼得更加纯粹。
此刻黑灵芝枯萎,它便将数百年积累的精华,尽数凝结成这一枚果子。
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晏将那果子收入袖中,心神微沉。
镜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得瑶草灵芝万年精华所凝之果,名曰瑶池仙实,蕴含西王母道韵】
【缘法之气+1000(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前缘法之气:23700/20480】
李晏退出心神,只觉心中一阵满足。
便在此时,那四象大阵忽然一震。
四道光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四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之中,隐隐有四象真形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嘶鸣。
那嘶鸣之声,传遍整座昆仑山。
山中百兽,闻声伏地,瑟瑟发抖,草木摇曳,沙沙作响。
山巅之上,那常年不化的积雪,被震得落下,引发了一场雪崩。
雪崩之声,如同万马奔腾。
轰隆隆!
响彻山谷。
那四象真形盘旋片刻,便渐渐消散。
四色光柱也随之收敛,化作四道光芒,没入那四枚玉牌之中。
李晏伸手一招,那四枚玉牌便从土中飞出,落入掌心。
玉牌之上,各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是承受了太多灵脉之气,不堪重负所致。
他叹了口气,将玉牌收入袖中。
这四枚玉牌,已不能再用了。
需得重新炼制,方能恢复。
他正要将玉牌收起,忽见那四枚玉牌之上,裂纹之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那光华,是灵脉之气渗入其中,所留下的痕迹。
李晏心中一动,这灵脉之气,乃是昆仑山万年积累的精华。
若能将其炼化入体,对修行之助益,不可估量。
他盘膝坐于潭边,双手各握两枚玉牌,阖目凝神。
默运长生妙诀,以心神引导那玉牌之中的灵脉之气,缓缓流入体内。
那灵脉之气入体,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顺着经脉,向丹田涌去。
那力量,不似寻常灵气那般温和,而是带有昆仑山特有的厚重凌厉。
李晏稳住心神,以水德之力将其包裹,缓缓炼化。
那灵脉之气在水德之力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温顺,融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感应到这股灵脉之气,缓缓旋转起来。
莲华之上,那些玄符奥字大放光明。
灵脉之气被莲华吸收,化作一朵朵金色莲花,在莲华周围绽放。
莲花绽放之时,清香弥漫,金光四射。
那金光穿透李晏的肉身,照亮了整座玄冰潭。
潭水之中,那些黑气被金光一照,纷纷消散。
潭底的黑泥,也被金光净化,渐渐变成灰白色。
那玄冰潭,原本漆黑如墨,此刻渐渐变得清澈。
潭水之中,那些被黑灵芝压制的灵草灵药,感应到金光,纷纷破土而出。
如翡翠者,碧绿欲滴。
有的似玛瑙,红艳如火。
还有的像水晶,晶莹剔透。
整座玄冰潭,从一片死寂,变成了一处世外桃源。
那金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渐渐收敛。
李晏睁开眼,只觉浑身通泰,丹田之中的真元法力又浑厚了几分。
【炼化灵脉之气,丹田金莲再绽九朵,道行精进】
【缘法之气+300(厚积薄发)】
【当前缘法之气:24000/20480】
他正要站起身来,忽觉那玄冰潭底,有一股微弱的波动传来。
那波动,若有若无,似有似无。
李晏心中一凛,张开因果之眼,向那潭底望去。
只见那潭底深处,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那石头,拳头大小,通体灰白,毫不起眼。
可那波动,正是从这石头中传出。
李晏纵身跃入潭中,游到潭底,伸手将那石头捡起。
石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翻转石头,只见那石头背面,镌刻着一枚星图。
那星图之中,有一颗星,特别明亮。
那颗星,正是北极星。
李晏心中一震,这石头,莫非就是……
以心神探入其中,只觉那石头之中,封存着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
那力量,如同北方的夜空,无边无际。
石头之中,还有一行小字,以古篆刻成。
“北极之精,万星之枢。
得之者,可窥天道。
失之者,不失本心。”
李晏捧着这块石头,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北极星屑!
他苦苦寻求的第三件灵物,竟在这玄冰潭底!
那地脉锁龙阵,那黑灵芝,那玄阴钉,原来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目的,是这块石头。
那北方之人,将北极星屑藏于此地,又以地脉锁龙阵掩盖其气息。
若非他破了阵法,净化了潭水,这块石头便会永远沉睡在潭底,无人知晓。
李晏将北极星屑收入袖中,心神微沉。
镜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得北极星屑,蕴含北极星辰之力,可作立世界树之基】
【缘法之气+1500(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件灵物已齐,可于洞天之中立世界树,演化中千世界】
【当前缘法之气:25500/20480】
李晏望着那一行行金色小字,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
蟠桃根须,轮回珠屑,北极星屑。
三件灵物,终于集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潭水中跃出。
孙悟空立于潭边,金睛之中满是关切:“兄弟,可有什么收获?”
李晏点了点头,道:“收获不小。那三件灵物,已齐了。”
孙悟空闻言,大喜过望:“当真?那还等什么?咱们这便回去,立那世界树!”
李晏摇头道:“不急。
世界树需在洞天之中择吉时吉位而植,还需布置阵法,炼化灵物。
非一日之功。”
他望向那玄冰潭,只见潭水清澈,灵草繁茂,一片生机盎然。
“师弟,这昆仑山的事,还没完。”
孙悟空金睛一闪:“还有什么事?”
李晏道:“那地脉锁龙阵虽破,灵脉却已受损。
若不加以修复,时日一久,灵脉之气便会渐渐流失。
届时整座昆仑山都会受到影响。”
他盘膝坐于潭边,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金钉。
“这钉子,本是玄阴之铁,却被灵脉之气化作了玄金之物。
其中蕴含灵脉精华,正可用于修复灵脉。”
李晏双手掐诀,将那玄金钉托于掌心。
默运长生妙诀,以洞天之火,将那钉子缓缓炼化。
钉子遇火,渐渐融化,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之中,蕴含浓郁的灵脉之气。
李晏以心神引导那金色液体,缓缓渗入潭底的灵脉之中。
那灵脉感应到这股精华,便如干渴之人饮到甘泉,发出欢快的嗡鸣。
灵脉壁垒上的裂缝,被金色液体填补,渐渐愈合。
那被截断的灵气,重新畅通无阻,向上涌去。
灵脉之气冲出潭底,冲出黑雾,直冲云霄。
那一瞬间,昆仑山上空,再次风云变色。
乌云散去,金光洒落。
天花乱坠,金莲涌现。
那金光之中,隐隐有仙乐飘来。
那仙乐,悠扬婉转,如同九天之上,仙女歌唱。
乐声之中,有凤凰自天边飞来,盘旋于昆仑山上空。
那凤凰,通体金光,尾羽如虹,发出清亮的鸣叫。
鸣叫之声,传遍万里。
东方朔正在昆仑祠中焦急等候,忽见那天边金光大盛,凤凰飞来,心中一震。
他连忙走出祠门,向那金光方向望去。
只见那昆仑山上空,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凤凰盘旋,仙乐飘飘。
他活了数千年,何曾见过这等异象?
“李道长……大圣……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心中对那二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山神也走出祠来,望着那金光,老泪纵横。
他在昆仑山数万年,从未见过灵脉如此活跃。
金光瑞气,凤凰仙乐,皆是天地感应,是对修复灵脉者的嘉奖。
“善哉善哉……昆仑有灵,天地有感……”
山神喃喃道,向那金光方向深深一揖。
此刻,玄冰潭边。
李晏盘膝而坐,面色微微发白。
修复灵脉,耗尽了他大半法力。
但望着那清澈潭水,繁茂灵草,勃勃生机,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孙悟空立于他身侧,金睛望着那凤凰盘旋,仙乐飘飘,咧嘴笑道:
“兄弟,你这动静,可比俺老孙当年成仙时候还大!”
李晏笑道:“大王说笑了。贫道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天地之力罢了。”
那凤凰盘旋了片刻,便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李晏眉心之中。
李晏只觉眉心一阵温热,流遍四肢百骸。
【修复灵脉,得天地感应,凤凰来仪,仙乐相随】
【缘法之气+800(功参造化,泽被苍生)】
【凤凰之精入体,元神得先天火德滋养,道行精进】
【当前缘法之气:26300/20480】
李晏心中欢喜,正要站起身来,忽觉洞天之中,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心神沉入洞天,只见那十二品金色莲华,缓缓旋转。
莲华之侧,蟠桃根须,轮回珠屑,北极星屑,三件灵物,悬浮于半空之中。
各自散发光芒。
蟠桃根须,通体紫光,散发生生不息之意。
轮回珠屑,六色流转,蕴含轮回之道。
北极星屑,银白光芒,带有星辰之力。
三件灵物,感应到彼此的气息,渐渐共鸣玄妙起来。
莲华旋转越来越快,那三件灵物也随之旋转,在三色光芒的交织下,缓缓融合。
蟠桃根须化作一道紫光。
轮回珠屑变为六色光华。
北极星屑转化银白星芒。
三件灵物,在这一刻,与金色莲华彻底融合。
莲华的光芒暴涨,将整个洞天照得亮如白昼。
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山河,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扩张,天空升高,河流延伸,草木生长。
九千九百九十九里……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半……九千九百九十九里九……
那最后的一里,在莲华的光芒照耀下,终于被突破。
一万里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响起一声轰鸣。
如同开天辟地,震得整个洞天都在颤抖。
那轰鸣之中,混沌之气自虚无中涌出,化作清浊二气。
清气上升,化作天空。
浊气下沉,凝为大地。
天空之中,有星辰显现。
那星辰,起初只是几点微光,渐渐增多,化作满天星斗。
大地之上,有山脉隆起。
那山脉,起初只是几道土丘,渐渐增高,化作巍峨高山。
河流从山中流出,蜿蜒流淌,汇入湖泊。
湖泊之中,水波荡漾,映照天光云影。
草木从土中长出,从水边蔓延,从山脚攀爬,将整片大地装点得郁郁葱葱。
那上千只小妖,纷纷从囚妖谷中走出,望着那新生的天地,目瞪口呆。
安乐园中,那些猴孙,也纷纷从果林中跑出,攀上高枝。
盯着那满天星斗,吱吱乱叫。
小钻风蹲在最高的那棵树上,抱着一个大桃子。
“大王……这……这是咋回事?”
它喃喃自语,桃子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洞天之外,李晏盘膝坐于潭边,阖目凝神。
他感应到洞天之中的变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小千世界,终于演化中千世界。
他稳住心神,继续引导洞天之中的天地之力,向那莲华所在之处汇聚。
莲华之中,那三件灵物已彻底融合,化作一枚种子。
那种子,通体金色,形如心脏,隐隐有光华流转。
种子之中,蕴含三件灵物的精华,以及莲华数万年的积累。
那是世界树的种子。
李晏深吸一口气,以心神引导那枚种子,向洞天中央飘去。
那里,有一座高山。
那山,是洞天之中最高的山,名曰【天柱山】。
山巅之上,有一块平地,名为【天坛】。
种子飘落天坛之上,落入土中。
入土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再次响起一声轰鸣。
轰隆隆!
比方才更加剧烈,震得整个洞天都在摇晃。
那轰鸣之中,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嫩芽破土而出,通体金色,散发万丈光芒。
那光芒,穿透洞天的壁壘,向外界扩散。
玄冰潭边,李晏的身上,忽然金光大盛。
那金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尊金身罗汉。
孙悟空被这金光逼退数步,金睛惊异。
“兄弟!你……你这是……”
话音未落,随即调动法力,为李晏护法。
李晏阖目凝神,引导那世界树的生长。
嫩芽越长越高,从一寸到一尺,再到一丈。
树干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那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纹理。
树枝伸展,向四面八方延伸。
树叶生长,通体金色,随风摇曳。
那世界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片刻之间,那世界树便长到了千丈之高,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树冠之上,星辰闪烁,日月环绕。
树根之下,灵脉汇聚,地气涌动。
整株世界树,如同一座桥梁,连接天与地,沟通阴阳五行。
世界树长成的那一刻,洞天之中,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地扩张,天空升高,星辰增多,山河壮丽。
方圆一万里……十万里……三十万里……
最终,洞天的疆域,定格在了方圆三十万里。
三十万里山河,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那些小妖,被囚禁的魔物修士,皆是跪伏于地,向那世界树方向叩首。
他们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这片天地之中,多了一股浩瀚的生机。
安乐园中,那些猴孙,也纷纷跪伏,吱吱乱叫。
小钻风跪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大王……咱们……这是到了哪儿了?”
李晏心神退出洞天,缓缓睁开眼。
他只觉得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
精气神三宝充盈圆满,元神之中,那团金光更加凝实。
【洞天演化中千世界,方圆三十万里,立世界树,定天地根基】
【缘法之气+3000(开天辟地,造化万物)】
【世界树初成,可承载天地之气运,滋养万物之生机】
【当前缘法之气:29300/20480】
【道行:洞天七重(中千30%)】
他望着那行金色小字,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
站起身,只觉浑身轻松,如同卸下了千钧重担。
孙悟空凑上前来,金睛之中满是关切:“兄弟,成了?”
李晏点头,笑道:“成了。
洞天已演化中千世界,方圆三十万里。
世界树也已立下,日后只需用心滋养,便可承载天地气运,化为仙籍。
日后,便可助大王一举叩开大罗之门!”
孙悟空大喜,拍手道:“好!好!好!
兄弟,你如今有了自己的天地,俺老孙也降至大罗,
这天上地下,还有谁敢欺负咱们!”
李晏笑道:“大王说得是。
只是,修行之路,漫漫无期。
中千世界之上,还有大千世界,大千之上,还有混沌。
咱们还需继续努力。”
孙悟空咧嘴笑道:“那是自然!俺老孙还要证道大罗呢!”
二人相视大笑。
那笑声,在昆仑山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李晏收了笑声,道:“师弟,咱们该回去了。东方先生还在昆仑祠中等候。”
孙悟空点头,二人便踏云而行,向那昆仑祠方向飞去。
一路之上,只见那昆仑山上下,灵草繁茂,百兽欢腾。
那被黑灵芝侵蚀的死气,已消散无踪,化为一片生机勃勃。
行至昆仑祠前,只见东方朔与山神立于祠门外,翘首以盼。
见了二人,东方朔连忙迎上前来,拱手道:
“二位,你们可算回来了!方才那天上金光,凤凰来仪,可是你们弄出来的?”
孙悟空笑道:“老哥,那是我兄弟弄出来的。
他修好了灵脉,天地有感,便降下异象。”
东方朔闻言,望向李晏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在天庭数千年,见过不少能人异士。
却从未见过有人修复灵脉,竟然能引动如此壮阔的天地异象。
山神也走上前来,向李晏深深一揖:“李道长,大恩大德,老朽无以为报。
那灵脉被锁数百年,老朽束手无策。
今日得道长出手,昆仑山得以重焕生机。
这份恩情,老朽记在心里了。”
李晏扶住他,道:“山神大人不必多礼。
贫道不过是尽了本分。
那灵脉本是天地之物,贫道修复它,也是为了自己修行。”
山神摇头道:“道长谦虚了。
老朽在昆仑山数万年,见过多少人想来此处采药,却从未有人想过要修复灵脉。
道长此举,功德无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此乃昆仑山的地脉图,记载了整座山的灵脉走向。
老朽将此图赠予道长,望道长日后有用得着昆仑山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晏接过玉简,郑重收入袖中,拱手道:“多谢山神大人厚赐。”
山神又转向东方朔:“东方先生,那瑶草灵芝,可采到了?”
东方朔连忙取出玉匣,打开一看。
只见那匣中的灵芝,已不是寻常灵物。
而是散发金光,更有清香扑鼻。
他怔住了,喃喃道:“这……这怎的变了?”
李晏笑道:“先生,那黑灵芝枯萎之后,灵脉复苏。
先生匣中的灵芝,沾了复苏之气,便也染了几分灵性,故而,由此蜕变。”
东方朔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多谢李道长!多谢李道长!”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便辞别了山神,踏云向天庭飞去。
一路之上,孙悟空翻着筋斗,好不快活。
李晏驾着纵地金光,稳如泰山。
东方朔踏着青云,飘飘然如乘风归去。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云海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门户。
门两侧,立着两排天兵天将。
为首四大天王,各据一方。
东方朔当先拨云而下。
随后,孙悟空敛云驻步,落于南天门前,负手而立,昂首挺胸。
李晏居末,垂手恭立,面色如常。
增长天王见了三人,拱手道:“三位回来了?”
东方朔莞尔道:“回来了。蟠桃会上的物什,俱已采买完备。”
增长天王笑道:“甚好。”
言罢,转向孙悟空:
“玉帝先前曾垂询大圣,道是大圣若回,便去凌霄殿一趟。”
李晏心头微动。
玉帝相召猴子,不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