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花不想承认,说起了别的:“那还不是她惹了志刚,炒个鸡蛋都炒不明白,你说要她干啥,她就算挨打也是活该!”
说完似乎还有点来气,狠狠瞪了刘玲儿一眼。
“呜呜呜……”刘玲儿张着嘴哭了起来,口水混合着血液从嘴角流到下巴上,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她当时就因为一个炒鸡蛋就被男人揪着头发打,对方喝了点酒就跟发狂了似的,公婆拦都拦不住,一边打还一边骂她,吓得旁边的孩子哇哇大哭。
她当时真的死的心都有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的这么苦。
明明她一心一意的在过日子,心里全是为了这个家,怎么日子就是过不好呢,男人天天嫌弃她,挑她的刺,还当着孩子的面打她,她真觉得特别的难过。
牛春花见刘玲儿张着嘴巴嚎,很不耐烦:“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她最烦儿媳妇哭,孩子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婆婆又开始欺负人了呢。
刘玲儿被婆婆这么吼立刻就把嘴闭上了,眼睛里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滚下来,腌的脸很刺痛。
她不敢再哭了,她怕婆婆。
“这是刘同志啊??”刘秀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一个可见有多惊讶了。
婶子在旁边跟着接了一句:“是她男人打的??”
这话里带着怒气。
美美婶面无表情:“这也太过分了。”
说完她就转身把三个孩子给带回了房间,可不能让孩子接触这些。
陆怀琛皱着眉看了眼也把他爸给带走了,这种事儿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他和他爸在这里也不太好。
整个客厅一下就只剩宋清禾刘秀郑婶子跟牛春花婆媳俩了。
牛春花见走了些人,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摆了摆手:“志刚可没咋揍她,是她自己不争气,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老是惹志刚生气,本身志刚在单位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回来还要看她的脸色,那肯定是要收拾她的呀。”
说完又嘿嘿一笑:“是志刚才喝了点酒,本来想放松放松的,谁知道他就往枪口上头撞,你们也知道嘛,男人喝了酒是冲动,下手也就重了点,我家志刚平时可是个好男人,对媳妇可好了,对孩子也很好。”
一副赖不着李志刚的样子。
宋清禾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刘玲儿,她语气平静:“我不懂,如果他真的冲动怎么不打他爸?不打他妈呢?而是把自己的怒气发泄在媳妇身上,我觉得应该叫院里的领导都来评评理,看看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
就算她之前跟刘玲儿发生了一点口角,但既然她看见了,就觉得这种事不能姑息,至少不能很平静的揭过去,她得把自己应该做的做了。
“不行,不行,这事儿可不能叫领导来,志刚这次只是失手,肯定不会有下一次的!”牛春花这么说着。
站在牛春花旁边的刘玲儿也连连跟着说:“对对对,不能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这个是家事不用领导出面。”
全家人都指着志刚的工作呢,万一领导生气把志刚开除可怎么办,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养……
宋清禾:“既然你们不想把这事捅出去,那你们为什么来我这里,完全可以在家自己把伤口给处理了,刘同志的男人本身就是医生,他很懂伤口应该怎么处理。”
她不想管这件事儿。
“志刚不是睡着了吗,他喝了酒就睡着了,我也不可能把他叫醒啊,宋医生你就通融通融,帮刘玲儿处理一下伤口,主要是这次太严重了,我不放心怕真把她给打坏了到时候没人干活……”牛春花嘴皮子一秃噜,就把真话给说了出来。
她就是个农村来的,心眼子坏也坏的很笨。
她确实是怕自己儿子把刘玲儿给打坏之后没人干活,家里那么多的活不就落到她头上了吗?
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都还没享受过舒服呢,刘玲儿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
牛春花这话可把刘秀给气炸了:“你这话是啥意思啊,你的意思是那刘志刚经常打媳妇儿喽?你家真的是缺大德了,这么对儿媳妇也不怕遭报应!”
真是气得她直跳脚。
郑婶子拽着刘玲儿:“走,我带你找领导去让领导来评评理。”
说着就要拉着刘玲儿的胳膊往外走,刘玲儿腿上使力不愿意走。
她看向宋清禾,语气卑微又讨好:“宋医生,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你就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就成,我求求你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领导知道,不然志刚就完了……”
“你个败家媳妇儿说谁完了呢!”牛春花听到儿媳妇说这话就来气得很,张口就咧咧骂着。
刘玲儿没吭声。
这话可把刘秀跟郑婶子两人气得够呛,但两人也知道本人都不愿意,那他们外人生气也没啥用,于是也没吭声了。
“那你等一等我进去拿点药,我的药都是要收钱的,”宋清禾看向牛春花,她可不会当那种不收钱的好邻居。
牛春花明显有点不情愿:“啊……还要收钱啊……”
她还以为这宋医生会看刘玲儿这么可怜,会不要医药费呢,没想到对方这么冷血,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那肯定要收钱,还免费给你治,你多大脸呢?”刘秀张口就怼。
就看不惯这种老婆婆,给她们老婆婆丢脸!
宋清禾也不废话:“如果不想给钱那就请回吧。”
牛春花真是想拉着刘玲儿就走,要不回去用草木灰涂吧涂吧就算了?
刘玲儿面露乞求的看着自家婆婆:“妈,我浑身痛的很,如果不给我治的话,我明天肯定起不来干活了。”
“治治治!你这败家儿媳妇!”牛春花骂了一句。
宋清禾回屋拿药拿纱布,她让刘玲儿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方便等会儿治疗。
刘玲儿磨磨唧唧的,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赶紧就脱了吧,到时候一起擦药,”刘秀有点不耐烦。
真是可怜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