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生子女的政策才下来多久,我家可没违规哈,那是生不出来的人才这么讲,谁不想多子多福啊,只有家里没本事的男人还说啥少生,”牛春花把脸扬得高高的,满脸的趾高气昂,她得意得很。
整个院里就她家小孩儿最多,就她儿媳妇最会生,就她家最有脸最有面儿!
“噗嗤,也不知道得意什么,饭都吃不上了还得意呢……”有人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这可不是村儿里头,谁家孩子多,赚的工分就多,都什么年代了,还那种老思想,没准再过几年连地都没有了,土包子就是这样的,”有人跟着怼牛春花。
李家确实是农村人,农村思想,李富贵好不容易养出李志刚这么一个医生,觉得李志刚基因好,可不得催着多生几个嘛。
“你说谁村儿里来的,你说谁土包子呢?”牛春花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去跟人撕吧起来。
躺在地上的刘玲儿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刘秀,她大喊一声:“刘玲儿醒了,都别吵吵了!”
刘玲儿只觉浑身都在痛,浑身也没劲儿,整个人虚的要死,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众人见刘玲儿醒了过来,都纷纷闭上了嘴看向她。
“小刘,你咋样啦?身体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刚才都晕倒了你知道不?”跟刘玲儿玩得好的小媳妇儿第一个上前关心她。
刘玲儿摇了摇头,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苍白,头发干枯,看起来很虚弱。
“我浑身都痛,”她这么说着,眼神忍不住四处搜寻自家男人李志刚的身影,没看到人影心里有点失落。
她都晕倒了,对方都不来关心关心她吗?
宋清禾这时开口:“你身体很虚弱,以后要多调养,多吃点好的,有油水的,注意不要干重活,不然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作为医生她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刘玲儿没了最开始的泼辣,她点了点头甚至还说了句:“谢谢宋医生。”
她心中很难过,自己晕倒了男人居然让婆婆把她送来这里,都不肯帮她看看身体怎么样。
对方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那就赶紧回家吧,饭都还没吃完就出来了,真是磨磨唧唧的,赶紧走!”李富贵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扭头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喝酒还没喝够呢,也不知道儿子能不能给他留点儿。
牛春花见自家老头子走了,她跟着就撵了上去,一点儿也没管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刘玲儿。
最后还是跟刘玲儿走得近的小媳妇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搀扶着她往家里走去。
周围端着饭碗看戏的邻居也把饭给吃完了,有人看着刘玲儿的背影摇摇头。
“早晚被磋磨死去,”说完也端着空碗朝自家屋里走去。
众人纷纷散去,宋清禾一家也回了客厅接着吃饭。
刘秀坐回自己座位上,她夹了个鸡爪子慢慢啃,又给坐在身边的陆兆年夹了个鸡翅膀。
她一边啃一边摇头一边说:“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不会无缘无故看起来可怜又可恨的。”
美美婶也点头:“还真是,清禾,那刘同志我的身体是不是特别不好。”
这问题一出桌上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宋清禾。
“亏空严重,而且她生了8个孩子,应该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和休息的,多半子宫也有很大的问题,”宋清禾这话说得十分保守。
事实上不是多半子宫有问题,是绝对子宫有问题,并且一定还伴随着脱垂等多方面的问题,而且她能看得出来刘玲儿是在被家暴的。
不过这都属于个人家庭问题,她懒得插手,更懒得说。
“真是人各有命,”郑婶子这么说着,她扭头看了眼坐在小玲玲跟小思齐身边的大丫。
没忍住说了句:“大丫以后可不能找一个这样的婆家,真是不把儿媳妇当人,以后奶奶给你找个会疼人的。”
大丫听了连连摇头:“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跟奶奶在一起,奶奶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男人是靠不住的,男人能靠住,母猪能上树!”
最后还说了句顺口溜出来。
“嘿你这丫头,你这话跟谁学的?”刘秀被逗乐了,伸手过去捏了捏大丫现在胖嘟嘟的脸蛋。
大丫和小宁宁齐刷刷抬手指向宋清禾的方向。
“宋婶婶说的!”
“妈妈说的!”
两个小孩儿齐声说着。
陆怀琛扭头看向媳妇儿,沉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原来在媳妇心中自己是不靠谱的。
刘秀则是看了一眼吃鸡翅膀的陆兆年,她点点头:“我觉得清禾这话说的有道理,家里家外都得靠咱女人,男人可不就靠不住嘛!”
宋清禾摸摸鼻子,她轻咳一声:“有谁想坐汽车的?”
看看京城的夜景应该也不错。
“我要去!”
“我要去!”
“我要去!”
三个孩子齐刷刷的举手,刘秀和郑婶子美美婶也赶紧说要跟着一起去。
最终三个小孩四个大人一起挤进了那辆吉普车里,宋清禾开着汽车载着家里人出去转了一大圈才回来,可算是过了把瘾。
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些糕点零食汽水之类的。
当晚,她就被陆怀琛摊饼子似的摊在床上,翻来覆去,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直到她太困了睡了过去。
最后陆淮琛抱着她去卫生间洗洗她都没醒。
自从那天晚上刘玲儿晕倒过来后,没过几天她又被牛春花送了过来,这次是大晚上的。
宋清禾家里人已经吃完晚饭,大家坐在一起看电视机了。
刘玲儿是鼻青脸肿的,被牛春花扶着进来,狠狠吓了刘秀几人一跳。
“妈呀,这是被炮轰了咋滴?咋成这样啦?这谁呀?”刘秀根本就不认识刘玲儿了。
她以为牛春花扶着的是其他人。
郑婶子和美美婶也没把人认出来,宋清禾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掉下了脸子。
“是你儿子打的吗?”她问牛春花,语气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