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打车回去了。
一进小区,一群大爷大妈都通道绿化带站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不用说话都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童喻小跑着上了楼,看到霍放坐在地上,摆烂模样。
她皱眉,“霍放。”
霍放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波流转,随即讥诮地扬了扬唇角,“现在,都直呼我的名字了。果然,是不一样了。”
童喻无所谓他的阴阳怪气,“你这是唱的哪出?”
“我来拿我的衣服。”霍放撑着门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靠着墙,示意她开门。
童喻记得他跟搬家公司的人说过,任她处理。
现在,又来拿。
还好,她没丢。
但,也不至于半夜跑来砸门要回去吧?
他是缺衣服穿吗?
童喻打开了门,只想着他赶紧拿了东西走人,就再也没有找上门来的理由了。
霍放睨着她走进去。
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男人留下的东西,目光扫向了卧室。
看到那张铁艺床,他的心就这么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往里走。
“你的东西不在那里。”童喻喊住他,指着沙发上的那两个袋子,是他来时拎来的,“昨天就给你打包好了,师傅没带走。”
霍放转过身。
看了眼沙发上的东西。
“又换床了。”霍放轻哼,“真快。”
童喻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二少的东西都在里面。”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霍放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淡漠的样子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需要他的时候,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不需要的时候,目光冷清,高高在上。
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透过她原本的样子。
“呵。”
霍放走向沙发,把那两个袋子放在地上,坐上去,跷起了腿。
一如以前那般慵懒松弛。
童喻看他这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勾上谁了?”霍放问她。
童喻眼睫轻颤。
霍放又说:“我说过,跟我玩时,我要是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勾搭了别的男人,你会很惨。”
童喻没想到他现在还在跟她翻账。
“我没有。”
“没有?那你还我的三十万,怎么来的?”霍放扬眉,“你在宋源那里挣了多少钱,我很清楚。”
童喻深呼吸,“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
“冯姿。”
霍放轻笑,根本不信,“她要真有那么多钱,之前为什么不借给你?”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去探究这些了。”童喻很平静,“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着什么背叛。”
“怎么不存在了?”霍放不依不饶,“我说过,叫停的人,是我。”
“你,没有资格。”
童喻脑子里闪过一个成语:死缠烂打。
之前,他一直都害怕她会对他死缠烂打。
现在看起来,死缠烂打的人是他。
童喻退到一边,靠着立柜,双手撑在柜子两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要有任何的波澜。
她抿了抿唇,“二少,我们之是,该是互不相欠的。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彼此利用,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必要搞得好像你对我情根深种,念念不舍。”
“我们之间,不该有这种东西存在。”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也挺开心的。之前我也说过,我很惜命。如果为了开心,而丢了自己的小命,我觉得不值得。”
“毕竟,我们没有交心。”
童喻还是挺有耐心的。
她知道来硬的,不行。
霍放这种人,肯定不吃硬的。
人都坐在这里了,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他得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放眼角微微抽动。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冷静,沉着,遇事不慌,还敢跟他讲道理。
霍放突然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跳舞是为了维持生计,和他周旋跟他暧昧上床,是为了保住饭碗。
除去这一些,她的本色又是什么样的?
之前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玩物而已,所以从未查过她。
现在,好奇她在夜场之前,是做什么的了。
“可我,没玩够。”霍放语气淡淡,眼神却是很犀利的。
童喻的手指抠紧了柜子台面,“二少,这样就没意思了。”
霍放眼角带着笑意,“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又说:“我不叫停,你以为我们的关系,真能结束?”
童喻皱着眉头。
他以前跟别的女人分手,也是这样吗?
不是说,他向来跟女人是好聚好散的吗?
就他现在这种说法和态度,赤裸裸的表明他允许叫停。
“二少如此反复,不守信用,就不怕别人知道了?”童喻有点招架不住。
他若真的不肯放过她,她后面的路,也是寸步难行。
以他在雾城的身份和地位,要踩死她,轻而易举。
“是你先没有契约精神的。”
“可你之前说过,只要我还了你的钱,我们就结束。”
“我后悔了。”
“……”
他真的是,理所当然的后悔了。
童喻咬紧了牙。
霍放此时心情极好,看她憋着一口气又无可耐何的样子,很舒服。
这时,童喻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压抑的氛围。
她拿起手机,是昨晚在网上约的纹身师。
她约好了今天九点去洗纹身的。
在霍放注视下,她接了电话。
“……我现在还在家里,可能要晚点过去。好,我提前十分钟给你打电话。不好意思啊,拜拜。”
挂了电话后,童喻不想再跟霍放这么对峙了。
她捏着手机,“二少,我还有事。麻烦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
霍放稳坐如山,没有要走的意思。
童喻胸口憋着一股气,她再稳定的情绪,也被他弄得有些浮躁了。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霍放闻言,笑了。
他嘴唇动了动,看她的眼神是越来越炙热。
不哄他的女人,让他的兴趣越来越浓。
“我等警察来。”霍放对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请便。”
童喻:“……”
她跟他耗,耗不动。
既然他要在这里,那就让他在这里好了。
反正,这个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反正,她可以不回来住。
“随便你。”童喻拿着手机和包包,转身走出去。
霍放见状,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