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还没等许清禾反应过来,江衍已经顺势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住了她。
江衍的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直接将她压回了宽大的沙发上。
面对江衍宛如凶兽般的恐怖体魄与精力。
许清禾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毫无保留地顺从与逢迎。
在交缠中,许清禾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江衍今晚的兴致极高。
他的动作虽然一如既往地充满侵略性,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一丝温柔。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江衍进入了重生以来最忙碌的阶段。
这种感觉让许清禾彻底沦陷在其中。
一场酣畅淋漓的“奖励”过后,江衍神清气爽地靠在沙发背上,连日来脑力激荡的疲惫一扫而空。
而许清禾浑身瘫软地伏在江衍的胸膛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衍一只手随意把玩着她散落的柔顺长发,享受着这种生理与心理双重满足的愉悦,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
......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江衍进入了重生以来最忙碌的阶段。
江衍几乎把每一天都切成了精确的时间块。
像一台设定了精确程序的永动机,在不同的身份和场所之间无缝切换。
上午,他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物理系的基础课堂上。
尽管那些教材上的知识对他来说已经形同嚼蜡,但他依然保持着满勤的出勤率。
下午两点,他准时推开生命科学学院梁正则课题组的门,接受周铭堪称地狱级别的理论和实验操作训练。
到了周末,他不仅没有休息。
反而拿着王超然特批的通行证,出现在物理系研究生和博士生的文献讨论班上。
到了深夜,他会回到万柳书院的地下机房,将白天在脑海中推演出的参数输入服务器。
运行一次又一次的模拟任务,复盘数据,优化模型。
……
物理系的课堂上,老教授正在黑板上推导着薛定谔方程的一维谐振子解。
“老师。”坐在第三排的江衍突然举起手。
“如果在这个势阱中引入一个随时间微小变化的非线性扰动项,传统的微扰论在三阶近似后会出现发散。”
“这种情况下,是否可以借用拓扑场论中的瞬子方法来重新规范化?”
老教授手里的粉笔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六十几个大一新生面面相觑,连“瞬子方法”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老教授站在讲台上,皱着眉头盯着黑板沉思了足足三分钟。
三分钟后,老教授放下粉笔,看着江衍,语气复杂地说:
“你的思路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这已经是量子场论博士阶段的内容了,课后我们可以单独探讨一下。”
……
物理系的博士讨论班上。
一名博三的师兄正在台上汇报一篇刚刚发表在《PhysicalReviewLetters》上的关于新型超导材料的文章。
台下坐着王超然教授和十几个博士生。
“综上所述,该课题组通过施加高压,成功在200K的温度下观察到了迈斯纳效应……”师兄做着总结。
“等一下。”坐在角落里的江衍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一个大一新生,在这个场合一直是个旁听的吉祥物,今天居然出声了。
江衍翻开手里的打印论文,指着补充材料里的一个图表。
“这篇文章关于抗磁性数据的背景扣除有问题。”
博三师兄愣了一下。
“哪里有问题?”
江衍抬头,目光落在投影幕上。
“你们看图S4,在扣除高压金刚石对顶砧的背景磁矩时,他们采用的是一个线性拟合。”
“但是在200K这个温度区间,金刚石砧座内包裹的顺磁性杂质会产生非线性的磁响应波动。”
江衍抬起头,目光锐利:
“如果用非线性模型重新拟合背景,他们号称的迈斯纳效应的信号强度,会被完全淹没在噪声里。”
现场一片沉默。
江衍继续道:
“这不代表论文一定是错的。”
“但至少,现有数据不足以支撑‘体超导’这个结论。”
“更准确说,他们需要给出完整的原始数据、背景模型选择依据,以及不同拟合方法下的稳健性检验。”
一名研究超导方向的博士生皱起眉。
“补充材料里有空白对照。”
“有。”
江衍点头。
“但空白对照的加压路径和温度扫描条件,与样品组并不完全一致。”
“背景不是一张静态图片。”
“它会随着压力、温度和磁场变化。”
“他们把不一致的背景扣掉,再把残余信号解释成迈斯纳效应,这个逻辑本身就不够严谨。”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研究超导方向的博士生立刻拿出电脑开始重新验算。
争论声、键盘的敲击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所有声音渐渐平息。
王超然教授盯着大屏幕上重新跑出来的拟合曲线,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衍是对的。”王超然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博士生们。
会议室里,十几个博士生下意识坐直。
“至少在更稳健的背景模型下,这篇文章用来支撑迈斯纳效应的证据,并不充分。”
“至于是否存在选择性取窗、选择性扣背景的嫌疑,还需要完整原始数据才能下最终结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以后写论文、看论文、引用论文,不要迷信期刊影响因子。”
王超然语气严肃。
“顶刊不是免死金牌。”
“数据才是。”
他环视一圈会议室里沉默的博士生,最后指了指坐在角落的江衍。
“今天这堂课,是一个学弟给你们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