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
此时的水木大礼堂外,早已经人声鼎沸。
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加上送行的家长,以及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那个是不是上午开拉法来报到的状元?”
“卧槽,真的是他!叫江衍!”
“我在水木论坛上看了他好几百张抓拍,真人居然比照片还帅得多!!”
“就是他刚才一个人把西门的交通堵瘫痪了?”
“这气质……绝了。”
“听说他不仅是理科状元,还申请了物理和生物双专业!”
江衍刚一出现,人群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细碎的议论声犹如水波般迅速向四周扩散。
无数道夹杂着好奇、震惊、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他身上。
有好多个女生甚至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面对这些江衍连脚步没有放慢半点。
在几名挂着工作牌的校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径直走向了大礼堂的后台侧门。
几个本来想凑上去搭讪的女生,只能退了回去。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后台的气氛和外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后台,几个被选为各院系代表的新生正紧张地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演讲稿,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在疯狂深呼吸,有的明显能看出来身体在发抖。
毕竟,马上要面对的是五千多名华夏最顶尖的天才。
以及主席台上那些平日里只在新闻和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泰斗级院士和领导。
水木大学招生办副主任周明海,此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频频看表。
当他看到江衍双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时,紧绷的神经先是猛地一松,随后又高高悬了起来。
“哎哟,江衍同学,你可算来了!”周明海赶紧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和试探。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你上台了。”
“那个……等会儿上台发言,尽量积极正面一点,说点感谢学校、憧憬未来的话,别太尖锐,千万把握好尺度啊。”
周明海是真的怕。
这位爷背景通天,脾气又硬,万一在五千人面前放个哑炮或者开地图炮。
他这个招生办主任的职业生涯基本也就走到头了。
面对周明海请求,江衍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主任放心,我知道分寸。”
这句“我知道分寸”不仅没让周明海安心,反而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因为他的视线往下一移,赫然发现江衍的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两手空空如也!
“你……你稿子呢?!”周明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连旁边几个正在对接流程的老师都猛地转过头来,疑惑的地看着这边。
江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脑子里。”
啊???
那几个正在角落里疯狂背稿子的新生代表偷偷瞄向江衍,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有人觉得他简直狂得没边了,这可是水木的开学典礼!
居然敢脱稿?
真以为自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政客吗?
但也有人,被江衍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死死压住了气场,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突然就忘词了。
“这……这能行吗?”周明海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行不行,等下不就知道了?”
江衍不再理会周明海的纠结,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整,伴随着一阵恢弘的校歌音乐,2016级本科新生开学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礼堂内座无虚席。
校领导按部就班地走上主席台,开始进行常规的致辞。
那些冗长、稳妥、辞藻华丽的官样文章,在巨大的音响系统里回荡。
台下的新生们虽然保持着纪律,但掌声大多只是礼貌性的附和,并不热烈。
很多人还沉浸在入学的新鲜感里,和旁边刚认识的同学交头接耳。
部分家长则举着手机在后排录像。
几家官方媒体的镜头也只是按常规扫过会场,略显沉闷。
漫长的流程过半。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同学们,我们水木大学历来海纳百川,唯才是举。”
“今年,我们迎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新生。”
“下面,有请2016级本科新生代表、物理系与生物系双专业特殊培养计划新生”
“北河省理科状元,江衍同学,作为2016级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轰!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礼堂,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江衍!是那个江衍!”
“卧槽,拉法哥上台了!”
“牛逼啊,不仅开跑车,还是双专业特殊培养计划的省状元,这叠加的Buff也太离谱了吧!”
台下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什么741分的成绩,而是上午那辆轰鸣着冲进校园的红色法拉利拉法。
一时间,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台侧。
官方媒体的摄像师们也敏锐地嗅到了热点,立刻将摇臂镜头死死对准了上场口。
在万众瞩目之下,江衍从侧幕走出。
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去享受注视。
也没有像以往的新生代表那样对着镜头摆出僵硬的微笑。
他步伐稳健、修长的双腿迈着匀速的步调,那张清冷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怯场。
走到话筒前,他没有立刻开口。
双手轻轻撑在演讲台边缘,视线缓缓地、带着某种审视意味地扫过全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礼堂在那江衍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在大屏幕上看到了江衍审视的眼神。
那些骚动、议论、窃窃私语,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消失。
诺大的会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压住场子,才能真正让人听进你要说的话。
这不是靠喊出来的气场,不是靠虚张声势撑出来的架子。
这是经历过两世人生、见过权力巅峰也跌落过谷底的人。
才能积淀出的那种无声的气场。
确认全场安静后,江衍微微靠近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家长”
“大家下午好”
“我是2016级水木大学本科生,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