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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日,夫妻二人先拜见了父皇,又去寿康宫拜见了太后娘娘,之后去了长乐宫见了母妃。
午时。
父皇来了长乐宫,正是用膳时。
容夭与顾慎安留下用膳,与父皇母妃还有六弟一起。
这顿膳食容夭用得与平常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个顾慎安。
顾慎安不爱说话,为人体贴周到,她爱吃的以及不爱吃的,他皆拿得准。
这顿饭用罢,便是父皇看顾慎安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用完膳,容夭与父皇入书房谈了些政事,顾慎安则是去指导六弟习武去了。
天快黑时,容夭与顾慎安才离开皇宫,回了公主府。
昨夜累极了,容夭这日沐浴过后,趴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顾慎安看着安睡的公主,将被褥轻柔地盖上,从后方小心地搂住了公主的腰肢,嘴角勾起,闭上了眼。
第二日早朝。
便有朝臣上奏折,求皇上将驸马革职。
皇上并未允准,只道驸马能力出众,若是留在家中,是埋没人才。
“驸马入了皇家,又是镇国公府的公子,皇上就不怕驸马势大,有别的心思?”
皇上:“数月前,镇国公已将兵符交给了朕。”
殿内静了一瞬。
便是首辅都迟疑了几分。
皇上:“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待时机合适,朕自会将驸马调到清闲处,此事无需再议。”
首辅握紧了笏板,看了皇上一眼,未曾再说什么。
“皇上,臣求皇上尽快立太子,储君之位一日不定,朝廷内外一日不安啊!”有官员忽地跪地又请旨。
此次皇上并未一走了之,而是靠在龙椅上,注视着那朝臣问:“你来说,朕该立何人为太子?”
那大人一愣,忙高声道:“臣以为武王殿下武艺高强,为人和善,可担重任!”
听到此话,殿内的武王站得越发挺直了,双腿紧绷,面色因激动增了几分红。
“臣以为六皇子心思纯良,聪慧机敏,更能担此重任!”
“臣也以为六皇子……”
“臣以为武王……”
澹台稷揉了揉眉心,视线扫过了争论不休的朝中大臣,冷声道:“若两位皇子朕都不满意呢?”
大殿内静了一瞬,有些大臣神情严肃,有些大臣面露茫然,有些则是偷瞄着同僚的反应。
首辅:“皇上!臣以为两位皇子年纪尚小,只要我等悉心教导栽培,两位皇子总有一日能为皇上分忧!”
澹台稷讽刺一笑:“首辅大人竟也知老四和老六二人担不起储君大任。”
首辅举着笏板,跪在地上,眼眶发红道:“老臣自然知晓武王鲁莽,缺几分聪慧细致,也知六皇子懒惰,文不成武不就,可他们都是皇上的亲子啊!悉心教导,总有一日会开窍的!”
澹台稷看着首辅,冷声道:“朕已有定论。”
首辅慌张地抬起头,惊恐地望着高座上的皇上,急声道:“还请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皇上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天下大乱?”
却见皇上脸色一凛,猛地站起身,冷漠开口:“退朝!”
说罢,皇上便大步离开了大殿。
首辅仍旧跪在地上,似被抽走了力气,连跪都跪不稳。
有大臣忙过去搀扶劝解。
“首辅大人,皇上并非昏君,既皇上已有定夺,我等为臣子的遵从便是,大人又怎知皇上心中的储君人选非大人心中所想之人,大人何苦与皇上对着干?”
首辅惨白着脸起身,望着那劝告他的同僚。
“你可知皇上是何意!”
“何意?”
首辅张了张嘴,闭上了眼。
礼部尚书走来,沉声道:“许是我等想错了,皇上并无那等心思。”
首辅:“如此最好,老夫多希望是我想多了。”
大殿内,三三两两的官员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时不时会看一眼还未曾离开的武王。
却见武王此刻正与其外祖刘大人交谈,两人显然并未谈几句,刘大人先行离开,待刘大人离开后,武王也并未走出大殿,而是看向了首辅那边。
武王迟疑了片刻,走了过去,停在了首辅面前,道:“本王有事请教首辅。”
首辅一愣,行了一礼道:“不知殿下有何疑惑,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武王朝首辅以及旁边的几位大人行了一礼,道:“父皇方才在大殿上言对本王不满,本王一直不明,我有何不妥之处,还请诸位大人能指教一二,本王好及时改正。”
首辅脸色好了几分,耐心道:“王爷能虚心请教便证明了王爷有上进心,王爷好武,性子略急,少了几分周全细致,依老夫看,若王爷能静下心来,如福希长公主一般勤勉多读书,长公主读一本,王爷便读两本,应能弥补缺陷,得皇上看重。”
武王眼睛睁大,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道:“我怎能和皇姐比读书!”
首辅:“……”
其余在场的大人:“……”
武王认真分析道:“诸位大人恐怕不知,皇姐一日能读五本书,而我五日能读一本书已是极好,我怎能赶超皇姐?太不切实际了。”
众人:“……”
武王还在继续:“我虽比不上皇姐,却可比得上六弟,诸位大人放心,我做皇兄的,定会给六弟做个榜样,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还要多谢首辅大人为我解惑,往后我一定勤勉读书,腾出练武的时间,争取四日读一本新书,绝不辜负首辅大人对我的教导。”
说罢,武王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大殿,他昂首挺胸,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丝毫没瞧见在后面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的首辅。
户部尚书忙搀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首辅,低声道:“首辅当真觉得这武王有为君之能?”
首辅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离开的武王,闭上了眼道:“好好教导,总有开窍的一日。”
户部尚书:“如何教导?”
首辅:“老夫亲自教导!”
于是这日过后,首辅竟请旨要去文昌院亲自教导武王和六皇子。
皇上允准,半分未曾阻拦。
然,首辅只教导了两位皇子三日,竟累病了,在家卧病休养。
好些大臣前去张府探望,皆被首辅拒在了府外。
唯一被准许入府的,便是右都御史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