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听到了六皇子失踪的消息,皆惊讶不已,不敢真的闯出去,也不敢闹事,老实地回到了常王府待客的厅堂,不敢乱走乱动。
生怕被人怀疑。
失踪的可是六皇子,谁敢怠慢不放在眼里啊,谁若去闹事,怕是当场就会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而今的常王府,已被围成了铁桶。
自然也惊动了今日的新郎常王。
常王听闻了此消息,脸色一白,加派了人手寻找。
容夭领着人搜查着常王府的每一处,每一个院子,并没有寻到人。
吴宛宁神色沉重地问:“六皇子是不是偷偷溜出去了?”
六皇子身边的小太监焦急地说:“方才六皇子内急,去了净房,驱赶我们在外候着,谁知净房内迟迟没有动静,六皇子懒惰,奴才还以为六皇子在里面睡着了。奴才入内一看,六皇子早就没影了。”
小太监跪地磕头:“公主,你可一定要找到六皇子啊!公主你最聪明了,六皇子不能出事啊!”
容夭方才已带人查过净房了,后窗被打开,可脚印痕迹都被人清理干净了,根本没留下线索。
弟弟而今已然十岁了,爱吃爱睡,不爱习武,又高又胖的,那贼人若是想将他悄无声息地带走,便要有大力气,身手也要好。
按照时辰,那人定然还未离开王府。
只要常王府的几扇门堵好,凶手不难寻。
就是不知那凶贼是想要六弟的命还是只想制造这次混乱。
“找到了!”
“公主!六皇子找到了!”
容夭忙带人过去。
在常王府的小门处,看到了被顾慎安身边的侍卫抱着的六弟。
“六皇子晕了过去,应无大碍。”顾慎安大步走来道。
容夭冲顾慎安点了点头,上前检查了一番六弟,发现澹台麟的确无大碍,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臭。
红玉跑来给澹台麟把脉。
“公主,六皇子头部受了重创,这才晕了过去。”
容夭询问是如何发现贼人的。
“就是那个倒夜香的!他刚刚拉着恭桶要出府,顾将军命我等细查,果真在里面发现了六皇子,那贼人见状便要逃,我等前去抓捕,谁知没追上几步,他竟直接躺在了地上,死了。”
得了公主的命令,红玉去查看那个倒夜香的死者,检查了一番,笃定道:“此人是中毒而死。”
容夭让吴宛宁叫来了二皇弟常王。
常王匆匆赶来,望着容夭道:“我并不识得此人。”
常王府的管家急忙跑来,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道:“这个倒夜香的原本是城外的流民,在京都城无亲无故,我看他可怜,便让他来处理府内的脏物,奴才真不知此人竟如此心恶,竟要残害六皇子。”
“饶命,长公主饶命啊!还请长公主明察!”
容夭未曾多说,只叫人拿下嫌疑人,带去审问。
很快,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皆来了人,是父皇派来的。
父皇命由三院协同办理此案。
如此便也无容夭的事了。
容夭便带着昏迷且臭的澹台麟回了宫。
回到了宫中,娘亲果然不知道六弟失踪的事。
在看到昏迷不醒的澹台麟时,她吓得失语,眼眶通红。
得知澹台麟无大碍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命人给澹台麟换了衣服,洗了身子,吃了药。
一刻钟后,澹台麟醒了。
他醒来茫然地看着姐姐以及母妃,问:“我怎么在这里?”
外面的小太监听说小主子醒了,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容夭问澹台麟:“你应该在哪里?”
澹台麟:“净房啊。”
容夭:“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澹台麟摇头,他一摇头,就皱起了眉头,捂着自己的头道:“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崔怀茵擦了擦眼泪:“你这个傻孩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
澹台麟惊得睁圆了眼睛:“我在方便,在净房,怎会有人打我!我晕了该不会掉恭桶里了吧。”
众人:“……”
崔怀茵下意识离儿子远了些。
若说掉净桶,那还真有可能。
毕竟他方才那般臭。
澹台麟醒后不久,父皇也来了。
得知小六无事,澹台稷松了一口气,眼底也沉了几分,下令三院务必查到幕后主使。
然,三日后。
仍旧没有查出幕后之人。
那管家家世清白,上有老下有小,也的确未曾和谁有暗中的联系。
常王那日大婚,忙碌非常,若是派人去杀六皇子,便是砸自己的脚,也不大可能。
那贼人在京都城也无亲无故,没有和谁接触过。
如此,没有丝毫线索。
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皇上还是严厉呵斥了常王治下不言。
容夭得知后,并不意外,只继续看着书。
“公主,这是永安将军送来的信。”
容夭接过了信,打开读。
顾慎安在信中说,皇后在一个月前,曾派人去过城外施善。
顾慎安说,让她小心皇后。
容夭读完了信,将信烧了。
火光忽地点燃,映照在脸上,热腾腾的。
红玉:“公主,永安将军此时来信可是有事?”
容夭淡淡开口:“无事。”
六皇子参加常王大婚,险些被人杀害之事,很快传到了京都城各个官员府内。
许多人私下猜测是何人所为。
有人猜测是常王,常王的生母便是因崔贵妃而死,常王怕是自幼就恨极了崔贵妃,这才不惜在大婚之日伤害六皇子。
也有人私下说是皇后。
甚至还有人说是西戎王子所为。
京都城每日都有新鲜事,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两个月后。
太子大婚。
太子妃乃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李湘玉。
太子是大周的储君,他的婚事办得比常王的还要盛大。
整个京都城,便是城外的乞丐,都能捡到几个铜板。
太子大婚第三日后。
皇后去了文渊阁,拜见了皇上。
“皇上,太子如今已长大成人,成了婚,便也不小了,也该为皇上分忧了。”
皇上似早已预料到了一般,道:“那你以为,太子该办什么差事?”
皇后:“什么差事都行,只要能为皇上分忧,便都是好的。”
皇上:“那便让太子去吏部历练。”
皇后大喜,跪地谢恩:“多谢皇上!”
六部中,属吏部最为吃香,也最为关键,到底是关乎官员晋升的,好多官员挤破了脑袋想进入。
吏部的官员也皆是朝中要官。
太子去了,自然再好不过。
于是第二日。
皇上就下旨,言太子以及常王殿下皆已成婚。
让太子去吏部任职历练,常王去礼部任职历练。
刘妃娘娘得知后,便请旨,让自家儿子早日成婚,如此也能为父分忧。
却被皇上给驳回了。
容夭得知了太子以及常王皆要去衙署历练,特意出了一趟皇宫,去了京都郊外的锦绣山庄,带了一样东西回宫。
次日,打听一番她便去了文渊阁,面见了父皇。
文渊阁内正是忙碌的时候,几位朝中大臣皆在汇报各地要务。
“皇上,福希长公主求见。”
自福希长公主及笄后,几个大臣曾联名上书,不允许福希长公主随意进入文渊阁。
皇上表面上妥协,私下里允准福希长公主在几位官员不在的时候可随意进出。
故而,诸位大臣许久未曾在文渊阁看到长公主了。
如今听到福希长公主在外候着,皆是一愣。
皇上也疑惑地抬起头。
他早就和夭夭商量好了,那些老匹夫不在的时候她可随意进出文渊阁,怎今日这个时候来了?
那几个老匹夫此刻可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