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并未在新房多待,便去前厅吃席了。

她在前厅看到了一身利索长衫的吴宛宁。

吴宛宁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笑着冲了过来。

“咱们坐那里!”

于是乎,容夭同吴宛宁坐在了一桌前。

安和公主以及六皇子也都跟了上来。

四皇子武王也想过来坐,却在看到吴宛宁后,整个人一僵,慌不择路地说道。

“今日二皇兄大婚,我等兄弟要帮着挡酒!便不坐在此处了。”

说罢,武王就走了。

吴宛宁也松了一口气,这四皇子走得好,看到了也是尴尬,和他一起吃饭,她能噎死。

然四皇子离开后,又来了一人,竟是西戎公主。

西戎王早在十日前就离开了京都城。

不过前来联姻的西戎王子和西戎公主却没有离去。

前几日皇上撮合了西戎王子和广王的女儿乐阳郡主见了一面。

乐阳郡主见过西戎王子后点了头,西戎王子也表示愿迎娶乐阳郡主。

皇上便给二人赐了婚。

又赐给了乐阳郡主一座郡主宅院,作为两人往后成婚后的居所。

西戎王子便顺利留在了大周京都城,看似是联姻,实则算是质子。

至于西戎公主,早已与武王定了亲,自是要留在京都。

西戎公主寻常不出门,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穿的仍是西戎的服饰,未曾蒙面,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却见此刻的她有些局促,走来朝众人行了一大周的礼。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的面容。

这西戎公主虽高挑,却长相柔美,与样貌粗犷的西戎王子以及西戎王半分不像。

总之,是个美人。

安和公主惊讶地看着西戎公主道:“你,你就是西戎公主!”

西戎公主:“是。”

安和公主:“你与你父王和兄长长得不像。”

西戎公主和顺地回答:“我的母亲是大周人,我随了母亲。”

安和公主:“原来如此。”

西戎公主轻声问:“不知我可能坐在此处?”

安和公主以及六皇子都看向了容夭,他们早就习惯了大皇姐拿主意。

容夭:“自然能,快些坐下吧。”

西戎公主冲容夭诚挚地笑了笑:“多谢。”

然后,西戎公主与几人同坐一桌。

如此,桌上现如今有五人了。

吴宛宁看到了西戎公主,也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她虽拒绝了武王,却和西戎公主没什么关系。

吴宛宁还好奇地问了西戎公主:“听闻你们西戎好些女子都能骑马射箭,不知你可会?”

西戎公主脸微微涨红地开口:“我幼时体弱,不曾骑过马。”

吴宛宁有些遗憾,也没说什么,随意找了个话题揭过了。

“再过些时日,太子就要成亲了吧。”

安和公主:“是啊!太子皇兄也要成亲了!得到那时,一定也很热闹。”

“太子皇兄成婚后,就该轮到四皇兄了。”

听见了安和公主提及四皇子大婚,西戎公主脸微微发红,羞涩地低着头。

这桌闲谈着,另一边却格外热闹。

常王大婚,自是少不了酒,常王性子好,好些人前来敬酒恭贺。

于是身为兄弟的太子以及武王便也帮衬着常王挡酒。

便是顾慎安也在其中挡酒。

容夭看向了那边的顾慎安,他今日穿着一件蓝色的袍子,腰间的玉带镶嵌着白玉,头上的玉冠也是白色的,温润如玉,俊逸非常,似个文弱的书生。

他穿着文弱,却身姿挺拔,举止却利索干脆,不动声色躲过了许多人的靠近触碰。

前世顾慎安喜着玄黑色衣袍,如今他似更喜浅色一些。

用过了饭,热闹便也过了。

好些人家坐上马车离开了。

安和公主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这么早回宫,便去常王府后院闲逛玩耍了。

澹台麟一转眼的工夫,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吴宛宁则是和几个同僚闲谈去了。

容夭也不急回宫,站在荣王府的湖边,欣赏着湖水。

“公主,顾将军来了。”红玉凑近了说。

容夭转头,果真看到顾慎安正朝这边走来。

红玉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周围,退到一边,尽量离远了些。

“臣参见公主。”

顾慎安靠近行礼,容夭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酒味。

“免礼。”容夭仰头问来人,“你饮了许多酒?”

顾慎安身子微僵,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哑声道:“没,臣就喝了三杯。”

容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顾慎安手中抱着的盒子上,指着问:“这是什么?”

顾慎安嘴角含笑,打开了那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琉璃。

是琉璃做出的小人。

容夭目光全然被那琉璃做成的人儿吸引住了。

那琉璃是个小小的女娘。

人小小的,脸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怀里抱着书,头上还别着一支笔。

“这是……”

“这是公主!”那边没走远的红玉凑近,惊呼道。

容夭抬头看向顾慎,指着自己问:“这是我?”

顾慎安眸子含着笑:“是,正是公主。”

容夭拿到了那个琉璃小人儿,点了点琉璃小人儿肉嘟嘟的脸颊问:“我哪里是这样的。”

红玉:“公主小时候就是这样,胖乎乎的,人见人爱,此物做得十分传神,将军真是有心了。”

容夭怪异地捏着小人儿的脸:“这是谁做的?”

顾慎安:“臣做的。”

容夭:“你,挺厉害的。”

红玉:“是啊,永安将军好手艺。”

顾慎安:“若公主喜欢,臣还能多做几个。”

容夭还没作答,耳边传来了吴宛宁的喊叫。

顾慎安眉头紧了紧,眸子微冷地看向了吴宛宁跑来的方向。

“不好了!六皇子不见了!”

容夭脸色一凛,将琉璃小人儿递给了红玉,问跑来的吴宛宁:“小六怎么了?”

“方才六皇子身边的小内侍跑过来,说是六皇子不见了,我刚刚已经派人去寻了,未曾寻到!”

容夭手微紧,吩咐道:“橙玉!派人围住常王府!”

“是!”

顾慎安走来低声道:“公主,臣派人去寻。”

容夭点头看了他一眼:“好。”

“红玉,你入宫告知父皇!”

红玉:“是!”

宾客不过才走了一半,还有一大半,本是要走的。

谁知,却见常王府门外有人拿着刀守着,不许人出去。

宾客们顿时乱成了一团,问发生了何事。

“六皇子失踪,尔等皆有嫌疑,长公主有令,无论是何人皆不可走出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