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这样说小四,小四若真贪生怕死,怎会多次立功!又怎会被皇上封为永安将军!”林娴擦了擦眼泪,瞪了一眼镇国公,然后看向顾慎安,温柔地笑着道,“你离去这些年,咱家可是添了不少人,娘带你认认。”

说着,林娴就拉着顾慎安逐个介绍:“这是你大嫂姜氏,这是你二嫂白氏,这是你三姐夫,在鸿胪寺当值,听闻你们今日归来,特地赶来见你们,这位则是你五弟妹黄氏。”

是的,镇西大将军顾国公的几个儿女,除了去战场的老四顾慎安,皆成了亲。

连最小的、今年不过才十八的老五顾明安都在去年成了亲。

顾慎安拜见了大嫂、二嫂以及三姐夫。

又受了五弟妹的礼。

林娴又兴冲冲地拉着顾慎安,走到了几个或刚会跑,或刚会站,或还被奶娘抱着的小辈面前:“这是你大哥的长子允哥儿,次女婷姐儿,这是你二哥家的季哥儿,这是你三姐的……”

顾慎安低头望着几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侄儿和侄女。

母亲在家书中提及过家中添了子嗣的事,只是他没想到,竟有这么多……

林娴:“你五弟再过几个月也要当爹了,现如今就剩下你了!”

顾柏安笑着走过来,拍着顾慎安的肩膀:“你莫要着急,而今你立了功,有军功有官职,定能寻一个好女子的。”

顾元安:“是啊,是啊,母亲前几日就在看贵女名册了,筛选了好些京都城待嫁的女子!但凡你有看上的,今年年底就能成婚!”

林娴笑着道:“老四你长得好,现下又有了军功,没有配不上的,待会儿娘就将名册给你,若你有喜欢的,大可同娘说,娘过几日就派人给你去提亲!”

镇国公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道:“听你母亲的就是,你母亲给你寻的妻自不会差。”

见儿子没开口抵触,镇国公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儿子长大了,好些事都想通了,谁承想,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那混账小子的声音。

“不用母亲费心,儿已心有所属。”

周围静了一瞬。

顾元安好奇地走过来问:“四弟,你个呆子常年在军营能碰到什么女子?怎会有喜欢的?难不成是刚被陛下封赏的昭宁将军?”

顾慎安脸色沉了沉:“不是。”

顾元安越发好奇了:“那是谁?”

“好了!”镇国公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几个儿子没好气道,“我和老四刚回来,还没有卸甲,待会儿还要去宫中参加夜宴,你们先下去,让老四好好沐浴一番,收拾好了去皇宫。”

一家之主发话了,几个好奇的人只好歇气,告辞离开了。

顾慎安也要离开,却被镇国公叫住了。

“站住!”镇国公冷着脸盯着顾慎安道,“在边关这么多年,多少次生死危机,你还没有死心!”

顾慎安面色未变地看着咄咄逼人的父亲:“没有。”

镇国公夫人林娴:“怎么了?”

镇国公怒声道:“还能如何!你这个儿子满脑子想着尚公主,这么多年了,经历了刀山火海,几次险些命丧黄泉,现在还没想通!还妄想着尚公主!”

镇国公夫人林娴睁大了眼睛,望着儿子:“慎安,你,你当真还念着福希长公主?”

顾慎安:“儿非她不可。”

镇国公夫人林娴急声道:“你现在是三品的东营指挥使,若是尚公主,怕是会贬官,只留下将军一个虚名。”

顾慎安:“儿不在乎。”

镇国公夫人林娴:“那是福希长公主,是皇上和贵妃娘娘当宝贝疙瘩疼爱的女儿,有太子都比不上的恩宠,你如何求娶?”

顾慎安眸子微垂:“儿子自有办法。”

林娴看着儿子这般坚定的模样,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了,她看向了镇国公顾复州,试探地问:“不若你去替慎安提亲?”

镇国公脸色黑了黑:“我去向皇上提亲?我好大的脸啊!同皇上讨要福希长公主!”

林娴为难地摇了摇头:“也是,那该怎么办啊,若是福希长公主能当我的儿媳,我便是笑都能笑醒,只不过……”

林娴说着,看向了自家老四,老四在边关饱经风霜了数年,而今看起来仍旧是玉树临风,便是在京都城找,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到能比过他儿子的。

若是皇上有心给福希长公主选夫婿,未必不会考虑他家老四。

可奇怪的是,她至今还没听到皇上与贵妃娘娘要为福希长公主选驸马的事。

福希长公主而今已经十七了,照理说也该定亲了,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叫人觉得奇怪。

“无需你们操心,今日还有夜宴,儿要回去沐浴更衣了。”顾慎安说罢,便同父亲母亲行了一礼,大步离开了。

镇国公指着顾慎安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他就是这个样子,在军营里,在那般多的下属面前,他也不给我这个父亲脸面!”

林娴安抚地拍了拍镇国公的背,道:“老四就是这样,脾气不好,不过他也是最争气的,最没让你失望的,你看他陪你在战场上厮杀,给你争了多少脸面,他迟迟没有回来,不就是担忧你,想在战场上帮你嘛。”

镇国公迟疑地看向妻子:“真,真的?我怎么没发现?”

林娴:“儿子不会表达,你这个做父亲的怎能误会他?”

镇国公:“……”

林娴:“其实我觉得咱家慎安未必不能尚公主,你瞧瞧他,算是天生丽质,在战场上日日风吹日晒的,还是那般英俊,福希长公主看到了他那张脸,未必不会喜欢。”

镇国公想起自家老四的那张脸,就觉得头疼,忍不住发怒。

战场上有许多流言蜚语,说什么他儿同女子一般涂抹胭脂,他怀疑,这个臭小子就是这样干了!

否则为何旁人黑得跟炭烤了似的,他却是白的?

当真是辱没了他的名声!给他顾家男儿丢脸!

……

皇宫,刘妃宫中。

“你说什么!”却听到房内传来刘妃娘娘震惊的声音。

澹台佑脸色发红,仰头对着母妃道:“儿心悦吴宛宁,想要娶吴宛宁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