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宛宁在哭,却不是害怕的,而是激动的,喜悦的哭泣。

容夭拍了拍吴宛宁的盔甲。

“嗯,你成功了,你现在是昭宁将军,是大周第一女将军,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不过……”

吴宛宁仰起头问:“不过什么?”

容夭推了推吴宛宁:“你的盔甲好硬,硌着我了,你的力气越来越大了,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吴宛宁连忙松开了容夭,笑着看着容夭,挠了挠头:“等我回去把盔甲换了。”

容夭:“长乐宫还有你的衣服,待会儿随我去长乐宫换。”

吴宛宁:“好!我正要去拜见贵妃娘娘呢!”

说罢,两人就笑着并肩走向殿外。

“宛宁,宛宁你去何处?”却见那边的礼部侍郎急切地跑来,他先恭敬地同福希长公主行过礼,就一脸关切地看着吴宛宁,道,“宛宁,同父亲回家吧,咱家的马车在宫外等着呢!你去何处?”

看到了来人,吴宛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盯着面前的生父,冷声道:“我要去拜见贵妃娘娘,今日就不回去了。”

礼部侍郎笑容僵住,道:“你好不容易回京,总该看看你母亲还有你弟弟妹妹,他们都想你了,很是担忧你。”

吴宛宁语气强硬道:“我母亲早就死了!何人会担忧我?让我回去,是想抢皇上赐予我的赏赐,还是想要我嫁给袁策那个废物!”

礼部侍郎脸色微微发紫,想要发火,在看到容夭时,沉重的脸又收敛了起来。

“怎会,你许久不归家,父亲母亲只是担忧你,怎会抢你的东西?如今为父已然知晓那个袁策非良人,自不会定这门亲,你今日去拜见贵妃娘娘也好,明日,明日父亲在家中等你!你是吴家的女儿,总要回家!父亲在家中等你!”

说罢,礼部侍郎朝容夭拜了拜,就脚步凌乱地离开了。

吴宛宁看着礼部侍郎离开的背影,手微微缩紧。

“壮士,你现在是父皇亲封的将军,有官职,有田地,有银钱,若是不喜回家,便可不回家。”容夭道。

吴宛宁看着容夭重重地点头:“嗯!我就知道,容容对我最好了!”

“吴宛宁!”却见身侧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回头去看,竟是四皇子澹台佑。

吴宛宁看着澹台佑,行了一礼道:“四皇子寻我?”

四皇子澹台佑仰着头,对着吴宛宁道:“恭喜你,入了北禁卫军。”

吴宛宁笑着道:“同喜同喜,只这一年,四皇子长高了不少,瞧着也瘦了几分。”

四皇子挺直了胸膛:“我这段时间都在习武,每日都和郭将军对决,本也想去边关攻打西戎,没想到,那西戎如此不堪一击。”

吴宛宁上前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没关系的,你练了武,总是你自身的本事,谁也偷不去,往后总有机会为国效力。”

四皇子脸上堆砌着笑容,发亮的眼睛望着吴宛宁,道:“没错!我的武功进步神速,过几日能找你切磋。”

吴宛宁对和她切磋的人向来来者不拒,朗声道:“好!”

与四皇子分开了,两人走出了大殿,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只在转弯道上,遇到了正在交谈的太子和顾慎安,四人皆是一愣,然后打过招呼,容夭与吴宛宁先行离开了。

“顾慎安,你怎么了?看什么呢?”太子问。

顾慎安收回视线,笑道:“无事,听闻太子过些时日就要成亲了。”

太子脸色微微泛红:“是,已定下了日子。”

顾慎安:“不知是京都城的哪位姑娘?”

太子:“你,你也认识,正是孤的表姐,李湘玉。”

顾慎安:“李姑娘兰质蕙心,与太子青梅竹马很是相配,恭喜太子。”

太子:“别说我了,你如今已弱冠了,这次回来,你父亲母亲定会给你相看姑娘,也不知你可有心仪的姑娘?若是有喜欢的,孤可叫我母后给你赐婚。”

顾慎安:“……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太子苦笑了一声:“也是,我们的婚事哪能由我们自己做主。”

顾慎安朝太子行了一礼:“太子,臣该回家了,父亲母亲还在家中等我团聚。”

太子笑着拍了拍顾慎安的肩膀:“好,今日夜宴上我们再共饮畅谈。”

顾慎安告退离开,转身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大步离开,在路过岔道时停下,那里空空如也,连宫女太监都没有。

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她已经走了,和那个粘着她,抱着她的姐妹。

顾慎安出了宫,坐上了父亲留的马车回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

六年过去,门厅没有变,家中却添了许多人。

刚走进去,顾慎安就被母亲抱住。

“小四!你可算回来了!你没跟你爹一道归家,娘还以为你在宫中出了何事。”镇国公夫人林娴冲过来抱住了离家好多年的儿子,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显然是思念极了儿子。

顾慎安看着母亲,眼底也软了几分:“儿一切都好,母亲莫要担忧。”

镇国公夫人林娴不信,拉着儿子,检查着儿子的身体,在看到儿子胳膊上、后背的疤时,又没忍住哭了一场。

“你这个孩子,在信里面从来不说自己受过的伤,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头,报喜不报忧!当初你二哥受伤回来的时候,你就该跟着一同回来!何苦在那里硬撑着,受那么多年的苦!”

原本顾家父子去边关打仗的有三人,除了镇国公顾复州以及顾慎安父子二人,还有顾家老二顾元安。

只征战的第二年,顾元安就受了重伤,险些丧命,需要好生调养,便直接回了京都城养伤了。

这才就剩下顾复州和顾慎安父子二人在边关。

“这个臭小子哪里是不想回京,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贪生怕死跟着老二回来了!”顾复州无情地戳破自家老四这张虚伪的面孔。

他当爹的怎会不知道,当初老二重伤要回京的时候,这个老四当日就收拾了包袱想跟着他受伤的二哥一同回京,说是路上还能有个人照应。

要不是他拦着,说皇上最厌弃的就是贪生怕死,半途而废之人。这臭小子怕是早就回了京都城,过好几年的舒坦日子了,哪里会有如今的军功,还成了永安将军,统领东营,光耀门楣,在皇上跟前露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