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看到后,莫名地觉得浑身一寒。
心都忍不住跟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这范大人休养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养好伤势了,经此一事,定也可看透时局,不会再那般得罪上官了吧。
然,皇上刚坐到龙椅上,就见范修文范大人从人群中走出,举着奏折,扑通跪地,朗声道:“臣要弹劾右都御史收受贿赂,威胁朝廷命官,与前左佥都御史高驰联合,害臣性命!”
此言一出,惊得殿内文武百官皆睁大了双眼。
连首辅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边的右都御史邓大人急切地跪地辩驳:“臣,臣冤枉啊!臣怎会害范大人!罪魁祸首高驰已伏诛!臣怎会与此事有关!还请皇上明察!明察啊!”
澹台稷眸子暗了暗,盯着范修文沉声问:“你可有证据!”
范修文高高地举起奏折,不卑不亢道:“证据正在此奏折内!”
澹台稷给王忠公公使了一个眼色,王忠公公立刻下去接过了范修文的奏折,呈递给皇上。
澹台稷打开奏折看了许久。
猛地站起身,将奏折扔在了右都御史的身上。
“看你做的好事!”
邓大人浑身发抖地捡起那奏折,看了一眼,眼底从原本的惊慌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连跪都跪不稳了。
“不,不是的,臣没有……”
此时,范修文毫不畏惧地开了口:“幸得福希长公主提醒,臣细查之下才发现在臣遇害之前,高驰曾多次暗中与右都御史联系,即便高驰全家老小被流放,也受人庇护,未有死伤……正是右都御史大人!”
“在臣遇害之前,臣正在调查都察院卷宗,右都御史大人恐怕是怕臣查到他身上,才会如此急切地要置臣于死地!”
右都御史脸色惨白,大声反驳道:“你胡扯!老臣为官清正,怎会惧怕你查验!”
范修文从袖中再次掏出一奏折:“这就是这些年来邓大人与贪官勾结的证据!大人收受贿赂,将一些官员的恶事压下,不曾向皇上禀告,这些便都是证据!”
“呈上来!”皇上开口。
王忠连忙将那东西接过,呈给皇上。
皇上看后,大怒,当即便命人将右都御史拿下。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尔等协调查理此案!”
刑部尚书激动地跪在地上:“臣遵命!”
他早就觉得这个老匹夫不对了,他定要将他查个底朝天!
大理寺卿随后也跪地应道:“臣遵命!”
右都御史扯着嗓子大喊:“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臣是被冤枉的啊!”
然,右都御史未曾喊多久,就被人拉了下去。
澹台稷揉了揉眉心,看向跪在地上的范修文:“范大人,可还有事要奏?”
朝中所有大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范修文再从袖口处掏出一弹劾人的折子。
范修文:“回禀皇上,臣已禀告完毕。”
澹台稷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怕范修文弹劾谁,而是怕这一下子弹劾太多,朝中人手不够。
“你大病初愈,不宜久跪,便起身吧。”
范修文:“臣遵命!”
如此,不止皇上松了一口气,朝中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在金銮殿后殿看着一切的容夭扬起了笑。
觉得这些大人越发有趣了。
……
三日后,右都御史之案有了结果。
右都御史的确与罪人高驰有联系。
曾给高驰写过一封密信。
命高驰暗中警告范修文一番。
只高驰也早看范修文不顺眼,存了恶念,下手重了些。
不过右都御史收受贿赂,帮衬恶官隐瞒恶行之事却属实情。
皇上下旨,革其职,抄家流放,在右都御史家中找到的三万两银子,全部充入了国库。
右都御史勾结恶官,收受贿赂,致使许多百姓无辜殒命,同高驰一同秋后问斩。
一时之间,朝中大臣人人自危。
无人敢作恶,更无人敢收受贿赂。
个个清正严明。
因他们总觉得京都城有一双姓范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们。
但凡他们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弹劾,全家老小性命危矣。
也无人敢再去威胁或是伤害范大人。
因这个范大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病好后甚至越发不管不顾地弹劾朝中命官。
更何况这范大人有靠山。
不只被首辅大人重用,甚至还得福希长公主护佑。
陛下也对他看重有加,因他多次立功、弹劾奸佞之臣,皇上已下旨晋范修文为正三品左副都御史!
他才二十岁!已是正三品。
乃是大周从古至今的第一人。
如此年纪轻轻就官至三品。
自然有人想攀附。
暗中送来金银珠宝贿赂。
出人意料的是,范修文范大人来者不拒,全部都收下了。
第二日早朝,范大人便抬着满是银两的箱子呈给圣上,将那些贿赂他的人皆弹劾了。
如此,再无人敢无故上门招惹范修文范大人。
……
皇宫。
“制作琉璃的能人可找到了?”
红玉:“没有,我们去南江寻了,发现南江的确有很多琉璃制品,可那些人都说是从北边拿的货。”
容夭皱眉看着面前的琉璃,轻轻敲了敲琉璃瓶身,瓶身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夭夭,你二舅舅来信了!”
容夭立刻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却见娘亲手里正拿着一封拆开的信。
容夭跑过去拉住了娘亲的胳膊,眼睛发亮地问:“二舅舅在信中说了什么?”
崔怀茵点了点女儿的脑袋,笑着道:“你二舅舅这次回信,说的正是你上次所问的琉璃之事。”
容夭眸子越发亮了,仰头看着娘亲道:“二舅舅查到了制作琉璃之人!”
崔怀茵:“自然,你二舅舅如今好歹是京都城第一商,怎会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容夭:“是何人!那人在何处!”
崔怀茵冲女儿眨了眨眼睛:“你二舅舅在信中说,他顺着京都城售卖琉璃的商户去查,查到了南江,后线索又回到了京都城。”
容夭:“那人在京都城!”
崔怀茵:“没错,你二舅舅查到,那琉璃和镇国公府有关。”
容夭眸子睁圆,愣在原处,带着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