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九重天塔之外。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竟传来一声声闷雷响动,瞬间阴云密布。
解嫦面露疑惑,朝头顶的苍穹看去。
怎么突然打雷了?
“好快,不知是谁,如此轻易就上了第二层?”
无极神帝正看向九重天塔第二层突然出现的光点,开口说道。
外界其实才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或许是十分幸运,遇到了较为简单的考验。”
妖灵神帝懒散地侧了侧身,看向天音神佛。
明知他心情不佳,还故意问,“佛尊当初也进过九重天塔,在其中遇到了什么?”
然而天音神佛纹丝不动,似一尊佛像般,只字未语。
他手腕处的袈裟袖袍下,却露出一条浓郁到极致的金环刻印。
解嫦这时抬手拂过自己耳边的碎发,沉香色缎子滑落,手腕上露出的印记,亦是一条金环。
“老身倒还记得。”
妖灵神帝朝她看去,笑道:“解家主遇到了什么。”
“修罗地狱…”
那幽长空洞的声音,莫名叫人浑身发寒…
随着解嫦话落,几方神帝似都陷入沉思一般不再开口。
他们所有人,手腕上都带着那条金环印记。
这是进入过九重天塔的人,都会被烙下的痕迹,金环的颜色越深,便代表闯过的层数越高!
另一边,羲徵羽被金光包裹消失后,人便再次被一股巨力吸扯,似要将她带入深渊沉沦般…
瞬间,记忆似潮涌一般席卷而来,如走马观花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大周长公主祝筠,周旋于先帝一众皇嗣之间。
最终凭借雷霆手段,与其夫樊巍背后,樊家的兵权,最终脱颖而出,夺下皇位。
改年号为泰安,携手樊巍共同走上龙座。
自此开启盛世篇章,史称二圣…
泰安七年,御书房中。
“陛下,陛下?
臣妇与您说话呢,陛下可还在听?”
祝筠近日不分昼夜批阅奏折,精神不济,身侧还放着一碗吊神的人参汤。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一侧,年逾五十上下的妇人。
“母亲,您方才说什么?
朕一时晃了神…”
董秋慈是圣君樊巍的母亲。
她看向祝筠身侧堆积如山的奏折,顿时面露担忧。
叹道:“陛下一心扑在朝政上,多久不曾去见过圣君,又多久没去看过大皇子和公主了?
虽说朝政重要,但圣君和皇子公主身为陛下的家人,难道就不重要吗?”
登基七载,祝筠和樊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取名樊嘉茂和樊嘉清。
董秋慈见祝筠不语,继续劝说道:“陛下与圣君自那日朝堂争执后,各自冷了对方两个月,连面也不肯见。
别说宫中人心惶惶,连朝外都不安呐。
陛下自是知道圣君的性子,他心中牵挂您,可又放不下面子亲自来道歉。
陛下心胸宽广,何不退一步,主动去看看圣君?”
祝筠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董秋慈问,“是圣君自己与母亲说他牵挂我吗?”
董秋慈微怔了须臾,然后才说,“虽则圣君不曾言明,但他是臣妇肚子里生出来的。
臣妇还能不知他是什么心意!”
“朕…”
董秋慈见祝筠还在犹豫,当即站起身,走到御书房正中,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抬头看着她说道:“陛下,您与圣君在朝堂如何争论,最终都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这些事关起门来,自能缓缓商议。
万不能因一时意气之争,赢了天下,而输了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