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
她也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微微鞠躬：“谢谢朱可夫同志的夸奖！”
台下，几个年轻点的助教低头憋着笑。
坐在后排的加百列他们：“……..”
这些话和问题绝对不是他们教的！人家自学成才！
坐在台下的彼得罗夫其实在看到这些评委的面孔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嘴角含着笑意。
想来，他不用担心时珈一这次的毕设情况了。
停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又一位叫乌兰诺娃的评委开始提问。
“关于混合计算机的模拟部分。模拟计算机的运算精度受温度影响很大，电子管的参数会随着温度升高而漂移。你的雷达车在战场上，夏天车内温度可能达到50°C甚至更高。你的模拟计算机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维持你论文中声称的精度吗？”
时珈一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松了口气，她就怕那种难缠的，把各种难题都归于在她的毕设上，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而现在这位评委的问题，她恰巧也提前预判过：“教授，这是一个真实的问题。模拟计算机的电子管在温度变化时确实会产生参数漂移，电阻的温漂和电容的漏电流也会改变运算精度。”
“我设计了三级对策。第一级是环境隔离，模拟计算机机柜采用双层隔热壁，中间填充石棉，降低外部温度对内部的影响。”
“第二级是温控补偿，机柜内安装恒温加热器，维持内部温度在40°C左右，防止温度剧烈变化。与其让温度随环境波动，不如主动把它稳定在一个较高的恒定值。第三级是定期校准，每次任务前，操作员用标准电压源对模拟运算单元进行一次快速校准，确认零点无偏差。”
“即使如此，精度也会比实验室下降约15%-20%。这对于伺服控制来说仍然在可接受范围内，但确实需要定期校准。”
准确的说，时珈一的想法就是要么给计算机穿一件隔热服，挡住外面的热气，要么就是做温控，外面冷，就给里面装加热器。还有就是定期检查。
实际上，导弹的自动跟踪和转向，对绝对要求的精度很低很低。
因为导弹打出去的波及面积大，所以只要误差在范围内，就可以了。
达里娅在座位上听得点了点头，这三层对策+主动恒温的思路确实是非常巧妙，甚至不一定用在计算机上，其它应用上也完全没有问题。
但乌兰诺娃评委却并没有就此作罢，她又问出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你说数字子系统的主频只有100-200kHz，内存只有1-2K字。这个规格的计算机，能完成你论文中描述的弹道解算吗？”
“我简单算了一下，解算一个3秒钟的拦截弹道，需要大约10万次浮点运算。100kHz主频意味着每秒最多10万次操作，你的计算机要整整一秒钟才能完成一次弹道解算。这和你论文中‘30-60秒反应时间’的描述严重不符。你解释一下？”
时珈一听到这个问题被梗无语了。
她怀疑她的答辩难度是PLUS版本的，别人的毕设答辩为什么过的那么快？
这些评委是不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问题？
光给她出题，一点都不考虑实际？
这也是庞特里亚金的学生吧？
主频就是CUP每秒钟能执行指令的次数，100kHz就是每秒10万次。
内存1k=1024个字。
当然，在现在，这是个极其微小的容量。
但是，她的计算机又不是一直在计算题目的？而且，她凭什么给苏国升级计算机？
想到这儿，直接回答，语气有些梆硬：“乌兰诺娃同志，战场的反应时间不是从‘开始解算’算到‘解算完成’的。”
“解算只有一次吗？不是！”
在真实交战中，目标的运动轨迹是连续变化的，从发现目标到导弹离架，计算机需要以约1-2Hz的频率反复解算和更新弹道。
她继续说，甚至用了极其朴素的语言来解释。
“第一，导弹在天上飞，敌人在地上跑，我根本就不需要一次性算到底，我只需要每秒钟重新算一次，随时修正导弹的路线就行了，1秒钟算一次完全来得及！”
“还有，您说的30-60秒反应时间，是一整套流程：雷达找人、人眼确认、机械转动炮塔、最后才是电脑算题。电脑算题只占其中一小会儿，大头时间都花在雷达和机械上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做过模拟了，在BESM上跑过同样的场景，BESM的浮点运算速度比我的数字子系统快得多，但BESM在纸带输入输出上耗费了大量时间。我的数字子系统虽然慢，但专门针对弹道解算优化过指令集，数据直接驻留在内存中，整体时间反而比BESM更短。”
“您觉得呢？不是更合适吗？”
这是她专门为了算弹道给它写的捷径！还和苏国的计算机之母比较过，要是这样，还能找问题，她也是没话说了。
乌兰诺娃微微挑眉，嘴角翘起了一个小弧度，没有在提问了。
事实上，她来自于莫大计算中心，针对于计算机方法，时珈一发布的那篇论文，尽管没有撼动上面的想法，但对于他们而言，也是蛮复杂的。
有一部分人，始终确定他们目前正在测试的三进制计算机，才是最好的方向。
另一部分人，却认为他们或许应该改变方向，试着研究时珈一的这篇计算机。
虽然晶体管在1956年10月，被晓夫同志已经下令不搞。
但他们以前都是科研院和研究所出来的人，你说不搞就不搞？你又不懂研究？凭什么在我们的领域里指手画脚？
科研的精神从来都是不盲从权威，只臣服于真理。
所以，他们支持时珈一，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她给出了一个可落地的方案。
乌兰诺娃其实是支持时珈一论文想法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火控计算机，似乎功能并不齐全，像是一个单一的计算机，除了火控，没有任何作用了。
所以她才会问这些问题，当然，如果能把她弄到计算中心去，那就更好了。
人都有了，还不怕没有技术吗？
想到这里，她瞥了瞥坐在其它地方的几人。
这些人，都是对手！
其他人也接收到了乌兰诺娃的视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