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喝了口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基拉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了。
“你真的是从m斯科来的?鲍曼是不是特别大?你们上课是不是天天跟教授吵架?我听说你上过报纸,还拿了数学竞赛的冠军,真的假的?”
时珈一:“………”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真的。但那个冠军就是我运气好,刚好题目我都会做。”
害,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想起冠军她就忍不住想起庞特里亚金了!一点都不想回忆!他不仅在数学领域碾压她,甚至在毒舌领域独领风骚!
摇了摇头,时珈一继续说:“至于鲍曼确实是挺大的,上课没有吵架,你从哪里听来的?”
基拉瞪大眼睛,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真不吵架?我听去了鲍曼上学的同学说的,他们说你们鲍曼很严格!教授和教员都很厉害,但是也很凶!”
时珈一:“………”
不会是亚历山大和维克多吧?他们两个声名在外来着。
仔细想想,基拉是数据分析员,也就是学数学的,有可能真是他们两个!
时珈一还没说话,基拉就自己接话了:“我才不信运气呢!绝对是实力,我也是学数学的,听说这次比赛是几位院士出的题目,肯定很难,你别唬我!”
时珈一想起自己曾经上维克多和亚历山大的课,想起盖尔范德和庞特里亚金的课外课。
似乎…….好像…….基拉说的也没毛病。
一个个的嘴都跟浸了毒一样……..偏偏自己还要在外面维护人家的名声。
她叹了叹气,那语气深沉得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僧,“你说的对,鲍曼的教授各有各的特色和性格!”
基拉听得摇头晃脑,看来同学说得不错,还是他们l宁格勒好!
两人又聊了不少新的话题,吃完饭,基拉自告奋勇要带时珈一去参观车间。
“梅尔尼克带你肯定只走了大路,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他根本不会去。”
基拉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我跟你讲,我们厂有个地方,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什么地方?”
基拉神秘兮兮地眯眯眼睛:“就是——算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珈一突然感觉她挺像刘雨菲的,都有种老谋深算但是什么也算不明白的感觉。
紧接着,她带着时珈一穿过一片堆满钢材的空地,绕过一排巨大的通风管道,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钻了进去。
时珈一跟在她后面,心里忐忑极了!
要是碰到什么隐秘的事……..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来着!
就在时珈一七上八下的时候,基拉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前停了。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维修车间的一角,平时没什么人来。但是——”
她慢慢地推开一条缝。
时珈一探头看过去,然后……….
大胸肌!我的天!
果然,她就说基拉和刘雨菲像,这感觉来的真准!
门那边是一间更衣室。几个光着膀子的军人正站在那里换衣服,背对着她们,肌肉在日光灯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胸肌,腹肌,肩背的线条,像雕塑一样,她心里唾弃,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还给自己洗了一个脑。
这是富强——
这位是民主——
那位是文明——
………
嗯!核心价值观在心中,她人心依旧红红的,绝对没变色!
基拉在旁边小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时珈一努力把目光从那几具雕塑上拔出来,装的一本正经:“基拉,这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哎呀,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换衣服。”基拉的表情非常无辜。
时珈一:“……..”
实锤了,这丫头比刘雨菲更擅长行动!
“你不是说带我参观车间吗?”
基拉理直气壮地说:“这也是车间的一部分啊。”
边拉着时珈一往外走,边小声说,“怎么样?看到了吗?那个最高的,胸肌最大。”
“我跟你讲,今天来的人少了!以前更多的,估计他们下海训练去了。”
她咂咂嘴,带着意犹未尽。扭头看向时珈一:“你觉得呢?”
时珈一:“!!!”
她觉得?她严肃说道:“基拉同志,我觉得你的审美非常健康。”
基拉哈哈哈大笑。
两人离开此地后,时珈一也转移了话题,她想住脑忽略掉脑海里的大胸肌:“基拉,你平时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数据分析啊。梅尔尼克测出来的数据,我来处理。”
基拉果然被带跑了,开始叽叽喳喳地讲她的工作内容:“但是我觉得我做得不好。每次给梅尔尼克看,他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不过梅尔尼克人很好,他会教我很多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阿加塔姐姐……..”
时珈一听她说着,心里对这个实验室的人员分布了解又多了一层。
两个人正说着,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板着脸,表情像被人欠了八百块钱。
他看见基拉和时珈一并排走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步流星走过来,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审犯人。
“基拉同志,你在干什么?这人是谁?”
基拉的笑容瞬间收敛,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维克托同志,我带时珈一同志参观厂区。”
维克托的目光移到时珈一身上,毫不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挑剔。
这目光让人很不舒服,时珈一微微蹙眉。
他冷哼一声,吐出来的话官味十足:“她是华国人?这里是194造船厂,不是华国大使馆!谁给她的权限到处乱逛的!”
基拉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维克托是政治处的,他们实验室的人向来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体面,斟酌着开口:“维克托同志,她是过来实习的,是我们水动力实验室的人。”
“实习?”维克托直接打断了基拉,目光盯着时珈一,语气咄咄逼人。
“华国同志,既然是实习,那我要提醒你,你的实习岗位仅限于水动力实验室。这里是苏国核心军工重地,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你的身份特殊,更要懂得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