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北极星小组终于来活儿了!
时珈一简直眼睛变得噌亮,她入组后就没参加过北极星的活动,问了两次娜斯佳,一直说暂时没有,然后她就不问了。
结果不问了,又有了?
“什么活动?”
“学术报告会!”安德烈在对面接话了。
娜斯佳也放下叉子,认真说道:“北极星每个月会组织一次内部报告会,请一位已经毕业的前辈回来讲最近的研究。上次你问我,其实是时间不确定,因为这些前辈太忙了!”
“人选也不太固定,有时候是研究所的工程师,有时候是设计局的,还有就是教授本人。”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骄傲起来。
不管现在鲍曼有多少学习小组互助小组科研小组,但在人脉这一块,都比不过北极星小组。
“这些报告会,除了主讲人自己带的,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只有小组成员可以参加!”
时珈一眼睛放光:“库兹涅佐夫教授能请到吗?”
娜斯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就是给你搭个台阶,你却想要我帮你摘星星?
她擦了把脸:“做不到,不过我认识他表姨家孙子,他最近结婚了生了个儿子,你要不要试着等他长大去拉拢下关系。”
时珈一:“………”
姐妹,有忙你是真帮。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安德烈在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扒饭,等把饭扒完了才抬头说道。
“库兹涅佐夫因为参与的项目很多,目前是请不到他的。”
“不过…….”
时珈一:抓心挠肺!死嘴,快讲吧!
安德烈看出她的期待了,有些可惜的说道:“鲍曼有他的学生,也是一位教授,只是你是上不了他的课的。”
时珈一顿时懂了,她无法上课的,全部都是那些保密的专业。
娜斯佳也不知道是哪位教授,但她不想看到时珈一失落,连忙转移话题。
“哎呀,那都是以后的事啦,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次请的是谁吗?”
时珈一朝她一笑,心里感激,但是自己其实早就猜到了库兹涅佐夫的特殊性。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等机会找大使馆谈谈,精密仪器有加百列,动力机械有维克多,而关于无线电和特种机械方面,她还毫无头绪,如果他们那边愿意帮忙的话…….
重新看向娜斯佳,顺着她的话锋问:“那这个月请的是谁呢?”
“一个博士,毕业很多年了,在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工作,主要内容也是与航天有关,小组里的都会去听,谢尔盖说很专业,我们听不懂也可以去记下来。”
时珈一了然,航空系鲍曼在1930年就拆分出去了,现在只留下部分专业,留下的都是保密的…….
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去。”
当然得去,虽然她不一定听得懂,但她听不懂得也不差这一个了!
学学学!学无止境!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娜斯佳满意地笑了:“那就说定了哦!周五晚上,下完课我来找你。带你过去。”
“好。”
安德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然后他问:“你翻译的进度怎么样了?”
“挺好的,放心吧,10天内我可以把资料给翻译完并且送过去的。”时珈一保证道。
他点点头,提醒:“你翻译的资料虽然不涉密,但是也尽量不要给别人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时珈一听了若有所思。
不是,难道这资料你们真的翻墙拿回来的?
她点点头:“我明白。翻译完的稿子我只交给伊戈尔,自己不留底。”
以她的记忆,翻译就等于正在留底中,甚至可以不差一字的抄写下来。
安德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三个人端着盘子往回收处走。
娜斯佳突然问:“珈一,加百列那边的活儿难吗?”
时珈一想了想,说:“难。给的资料乱七八糟的,缺页、字迹潦草、前言不搭后语,还有好几种语言混在一起。”
娜斯佳同情地看着她:“那你怎么办?”
时珈一笑了笑:“慢慢整理。缺的试着补上,看不懂的记下来,逻辑不对的写明白。”
娜斯佳竖起大拇指:“厉害。”
安德烈在旁边难得说了一句:“加百列教授是鲍曼非常严格的一位教授。他能让你当助手,说明觉得你有潜力。好好珍惜吧,以后进精密仪器系也很不错。”
时珈一知道他说的意思,精密仪器类的人才也是华国非常稀缺的,她自然也会好好把握。
于是点头:“我知道。”
周五下午五点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时珈一就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娜斯佳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看见她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快走快走,占个好位置!”
两个人穿过主楼,绕到后面一栋老建筑前。
这栋楼时珈一从来没进去过,三层,窗户窄小,看起来特别不起眼,但门口站着个穿安保制服的人,看了她们的校徽才放行。
“这是哪儿?”时珈一小声问。
“以前的航空系楼。现在归几个专业偶尔开会共用。报告会也在这儿开。”
时珈一懂了,就是现在已经不算保密了呗。
三楼教室。此时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谢尔盖、安德烈、塔季扬娜,还有一些高年级的陌生面孔。东欧国家的也有几位。
时珈一和娜斯佳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六点整,门开了。
一个老人走进来。
他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往后梳着。
谢尔盖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简短地朝着众人说了一句:“同学们,今天请到的是鲍里斯教授。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的。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鲍里斯教授点了点头,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几页纸放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慢慢扫过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
“我叫鲍里斯·亚历山德罗维奇。1930年之前,我在这栋楼里上课。1930年以后,我去了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今天回来,不讲虚的,讲点实在的。”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边界层。分离。控制。
“今天讲第一个边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