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渔民:“别往那边去了,要涨潮嘞!”
秦砚洲扬声应道:“好嘞,谢谢老乡!”
那渔民提醒后便拖着渔网走了。
海边的风也变大了不少,秦砚洲对舒清妤说道:“我们回去吧。”
太阳已经落下,天也很快就要黑了。
舒清妤点了点头。
秦砚洲把还在蹦蹦跳跳踩沙子的棉宝抱起来,两人往回走。
“舒同学,你刚刚想要跟我说什么?”
刚刚的话被打断,舒清妤也没了想要再问的想法,她微微笑着。
“我忘记了。”
忘记?
秦砚洲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但又不好继续追问。
两人带着棉宝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招待所的时候下起了大雨,还伴随着刮风。
前台把院门用木棍顶上。
“你们回来得真及时,瞧这样子要刮台风了。”
“台风?”秦砚洲皱起眉头:“一般要刮多久?”
前台看了看外边,说道:“看着像个小台风,今晚你们房间门窗都关紧,明天一早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
棉宝已经窝在秦砚洲怀里睡着了,小家伙跟猫儿似的,脑袋靠在秦砚洲的肩膀上,小嘴巴微微嘟起。
“舒同学。”上了楼,秦砚洲叫住她。
舒清妤转过身。
秦砚洲:“你工作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一起回洋城怎么样?”
舒清妤嘴角微微上扬,楼道灯光昏暗,秦砚洲看不清她的表情。
见她沉默,秦砚洲有些失望。
“可以啊,我明天上午去一趟报社把工作结尾,就能走了。”
秦砚洲顿时心中雀跃。
“好,明天我们一起回洋城。”
“嗯。”
两人各自回房。
秦砚洲把棉宝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窗户被吹得哐当一下巨响,他连忙去把窗户关好,再回头一看,小萝卜没被吵醒,他松口气。
这一晚秦砚洲有点睡不着。
台风呜呜刮着窗户,好似要把窗户给刮碎似的,走道那边有一扇门关不紧,被吹得哐当作响。
这么大的声音,秦砚洲以为棉宝会被吵醒,结果发现小萝卜睡得特别香特别沉。
第二天,舒清妤去了一趟报社,跟报社的同事交接完便离开了。
两人约好在汽车站汇合。
“同志,你坐不坐车啊?”
售票员看着秦砚洲抱着孩子站了许久,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砚洲:“坐,我还要等个人。”
售票员提醒:“这可是今天最后一趟去洋城的车了,你要是再不上车,就得等明天了。”
“我知道,同志,你们还有多久发车?”
“马上人满了,满了就走。”
今天去坐这趟车的人多,眼看着连站都快站不下了,车子快要出发了,舒清妤还没来。
他不禁有些担心。
舒清妤该不会又不走了吧?
亦或者中间出了什么事?
秦砚洲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去报社看看的时候,舒清妤乘坐三蹦子到了。
她急急忙忙给了钱,小跑着过来。
“抱歉,耽误了一会,等久了吧?”
“没事,我们赶紧上车。”
舒清妤气喘吁吁,连忙挤上车。
秦砚洲一手抱着棉宝,一手提着箱子,他看到舒清妤被挤,把箱子放下,将她拉了过来。
“你站我这。”
舒清妤长得漂亮,打扮又洋气,她刚刚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她心里很不舒服。
此时她被拉过来后,站在了秦砚洲的前面,秦砚洲往后半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同时也隔绝了其他男人的靠近。
车子一路颠簸,舒清妤被迫摇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撞到秦砚洲。
“吱……”突然一个急刹车,舒清妤惯性地往前摔,秦砚洲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一拉。
舒清妤撞到了他的怀里去。
“你没事吧?”舒清妤撞的力道不轻,怕把秦砚洲撞疼了。
秦砚洲:“没事。”
车子停了半分钟,又重新启动,因为这一举动,两人离得更近了。
下午,车子终于抵达洋城汽车站。
下了车,秦砚洲问道:“你住哪?”
“我暂时住我哥那。”
秦砚洲一听,心中暗喜。
“你哥帮我租了个房子,离得不远,要不然,我们一起?”
“好啊。”
两人又一起从汽车站回到住的地方。
这一路上,棉宝没怎么说话,精神头蔫蔫的。
舒清妤摸了摸棉宝的头。
“不舒服吗?”
棉宝摇头又点头。
“想吐。”
舒清妤摸了一下棉宝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于是提醒秦砚洲:“可能是晕车了,一会你注意点棉宝的情况。”
秦砚洲:“好,你赶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舒清妤:“就几步路,不用送,你快带棉宝进去休息。”
秦砚洲也不含糊了,打开门进去。
他把棉宝放在地上。
“小萝卜,现在感觉咋样?”
棉宝眼皮耷拉:“我想睡觉。”
“那就去睡觉。”秦砚洲又抱着她进房间,让她睡觉。
棉宝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秦砚洲也以为小萝卜是晕车了,只是,之前也不见她这么晕车啊?
他心里有点不放心,看着小萝卜睡着后,他去了厨房。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有,但是没有米面粮油。
他只好拿着钱票,把门一锁,趁着供销社还没关门,去买了食材。
秦砚洲在家从没做过饭,这是他第一次下厨,脑海中想着他妈之前做饭的样子和步骤。
先把煤炉子的火生起来,然后架锅放米……一开始把粥煮成了饭,他又往里面加水,直到变成浓稠的稀粥,他才满意地盛了一碗出来。
“做饭也不过如此嘛!”秦砚洲得意了一下,端着碗进房间,拉开电灯。
灯光昏黄,他走近。
“小萝卜,别睡了,赶紧起来吃饭了。”
小萝卜没有回应。
“小萝卜?”
秦砚洲把被子拉开,看到棉宝红彤彤的脸,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连忙伸手一探她的额头。
糟糕!
小萝卜发烧了!
“小萝卜?”秦砚洲轻轻拍了一下棉宝的脸,想叫醒她。
棉宝却只是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小眉头因为难受而皱得紧紧的,小嘴巴微微嘟起,咕哝着什么。
秦砚洲神色一肃,把碗放下,连忙抱起棉宝,还不忘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把她裹着,然后迎着夜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