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歇期的假期结束了。
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热闹哄哄的。
球员们聚在一起吹牛逼。
迭戈·科斯塔光着膀子踩在长椅上。
他手里比划着一个夸张的长度,唾沫乱飞。
“我跟你们说,就在我老家那条河里!”
“那条鱼!起码有两百斤!我拉着那根线,手心都他妈快被喇开了!”
“但硬是让我给拽上来了!”
旁边几个队友听得直翻白眼,根本懒得理他。
托比·阿尔德韦雷尔德坐在最角落的柜子前。
他刚从阿贾克斯转会过来,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报到。
托比看着这帮新队友,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
这简直像个土匪窝,尤其是科斯塔,没见过这么奔放的。
陈风坐在托比旁边。
他低头系着训练鞋的鞋带。
系好后,他抬起头看了托比一眼,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陈风说。
“这帮人就是嗓门大,其实脑子都不太好使。”
托比干笑两声。
他刚想说话。
砰!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科斯塔吓了一跳,赶紧从长椅上跳下来,老老实实找了个位置坐好。
迭戈·西蒙尼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在全黑运动服的裤兜里。
那张黑帮老大的脸板着,目光扫视了一圈更衣室。
托比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这西蒙尼的眼神都能杀人。
“假期结束了,女士们。”
西蒙尼开口了,声音里还透着一股狠劲。
“我不管你们在假期里吃了多少烤肉,喝了多少啤酒,玩了多少女人。”
他停顿了一秒。
“现在,把那些破事全都给我从脑子里清出去!”
西蒙尼突然提高音量,指着门外的训练场。
“都给我滚出去!”
“跑圈!”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杂声,二十多号人一窝蜂地冲出更衣室,跟逃难似的往外挤。
托比跟在大部队后面,跑到了外面的草皮上。
但他实在没想到。
西蒙尼就站在场边,根本不是让这帮人舒舒服服地找什么恢复状态。
他就是纯虐待。
“快点!”
“你们是在散步吗!”
西蒙尼扯着嗓子大吼。
“我妈八十岁都比你们跑得快!”
托比跟着队伍,已经连续跑了十圈。
这速度根本不是慢跑热身,完全是全速冲刺级别的体能拉练。
他的肺开始火辣辣地疼,托比转头看了一眼跑在旁边的陈风。
陈风跑得极其轻松。
脚下步频稳定,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他甚至还有闲心,偏过头跟另一边的科斯塔聊天。
“听说你那条鱼最后跑了?”陈风嘲笑了一句。
“跑个屁!老子把它烤了吃了!”科斯塔咬着牙一边喘气一边骂。
托比心里暗骂。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体能?
自己都快把胃吐出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在聊天?
“托比!”
西蒙尼的咆哮声直接冲着他来了。
“你他妈没吃饭吗!”
“步子迈大点!”
“阿贾克斯没教你怎么跑吗!”
“跑起来!”
托比吓得一哆嗦,赶紧咬紧牙关,强行加快脚步。
他现在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到底是足球俱乐部,还是什么敢死队训练营?
陈风从后面超车,跑到托比身边。
他看着托比那副惨样,没忍住乐了。
“习惯就好。”陈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只要你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但要是你跑不动了,他会亲手杀了你。”
托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全是血腥味。
他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咬着牙,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迈动双腿。
足足跑了一个半小时,变态的体能训练终于结束。
“哔!”
西蒙尼吹响了嘴里的哨子。
“今天上午就到这里。”
西蒙尼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战术演练。”
“迟到一分钟,罚款五千欧!”
甩下这句话,西蒙尼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楼。
哨声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草皮上,倒下了一大片人。
科斯塔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嘴里飙着巴西国骂。
图兰跪在草地上,捂着肚子干呕。
托比呈大字型瘫在草皮上。
他觉得自己灵魂已经出窍了,在冒金星。
陈风走到他身边,抬起脚,踢了踢他的鞋底。
“起来,去洗澡。”
陈风低头看着他,“躺在地上容易感冒。”
托比撑起上半身。
他看着陈风。
那张帅脸上连汗都没出多少,呼吸平稳得就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这陈风离开了阿贾克斯后,怎么变得如此变态?
托比咽了一口唾沫。
“老陈,你告诉我实话。”托比喘着粗气问。
“你们每天都是这么练的吗?”
“那不是。”陈风拉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今天开开胃而已。”
陈风拍了拍托比的后背。
“等到了大赛前两天,他能让你连爬回家的力气都没有。”
托比眼前一黑。
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洗个热水澡,然后滚回家,在床上睡到中午。
他拖着像废了的双腿,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
刚解开短裤的抽绳。
裤子刚褪下
两个大阴影,一左一右压了过来。
迭戈·科斯塔和阿尔达·图兰。
这两个满身汗臭的莽汉,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嘿,新来的。”科斯塔一条胳膊直接一把搂住托比的脖子。
手劲大得离谱,差点没把托比勒断气。
“在马竞,新人入队可是有规矩的。”科斯塔咧着大嘴。
托比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周围。
好家伙。
整个更衣室里的其他队友,全都脱得精光.....
一个个连澡都不洗了,全围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什么规矩?”托比硬着头皮问,他现在裤子都脱了,进退两难。
图兰伸出手指,指了指更衣室正中央的那张理疗床。
“站上去。”图兰挑了挑下巴。
“干什么?”托比非常恐惧....
“唱歌!”科斯塔扯着嗓子大喊,“光着唱!必须唱!唱得不好听,我们可绝对不答应!”
托比咽了口唾沫。
唱歌?
可以啊!但能不能让我先把裤子穿好啊。
这也太变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