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拉伊奥拉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在那吹牛逼。
等范奥斯特芬彻底说完。
胖子那张被肥肉挤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啪，啪。”
拉伊奥拉极其敷衍地拍了两下手掌。
“说得很好，范奥斯特芬先生，非常动人。”
“你说的这些，我们当然都知道。”
“荷兰队很伟大嘛，这毋庸置疑。”
话刚说完。
胖子话锋一转。
原本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向前倾了过来。
“但是。”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听历史课的。”
拉伊奥拉看着范奥斯特芬的眼睛。
“荣誉，传统，冠军梦想，这些词听起来确实很好。”
“但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
胖子伸出粗短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当着这位足协高官的面，毫无顾忌地搓了搓。
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钱”的手势。
“我们来谈点更实际的。”
范奥斯特芬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住了。
他眉头皱起。
这种赤裸裸的铜臭味，这种只谈钱的商人嘴脸，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厌恶。
但他也清楚。
跟米诺·拉伊奥拉打交道，这道坎绝对绕不过去。
“好吧。”
范奥斯特芬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随身的公文包。
他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茶几中间。
“这是我们草拟的一份初步合同。”
“如果陈风先生同意为荷兰队效力，荷兰足协将一次性支付给他个人一笔签字费。”
范奥斯特芬停顿了一下。
说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有分量的数字。
“五百万欧元。”
他原本以为这个数字报出来，对面那个贪婪的胖子和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眼里起码会闪过惊喜。
毕竟这是国家队层面。
这绝对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巨款。
但拉伊奥拉只是撇了撇嘴。
他连伸手去拿那份文件的意思都没有。
陈风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看茶几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
五百万欧元？
听起来似乎不少。
但对他现在这个级别的超级巨星来说，算什么？
西甲几个月的死工资罢了，而且他刚拿到金球将，马竞和彪马就把金球奖的奖金，共2000万欧元打了进来。
更何况国家队这笔钱还得让旁边这个死胖子按比例抽走一大笔佣金。
范奥斯特芬看着这两人的冷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国家队主帅。
范加尔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这位铁血老帅显然也对他们俩这种傲慢的态度感到不满。
“除此之外。”
范奥斯特芬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上加码。
“每一场陈风先生代表荷兰队出场的正式比赛，无论是世界杯，欧洲杯，还是预选赛。”
“我们都会支付五万欧元的出场津贴。”
“如果是友谊赛，则是三万欧元。”
范奥斯特芬身体前倾，语速加快。
“另外，我们还设立了极度丰厚的赢球奖金和晋级奖金。”
“如果球队在明年的巴西打进世界杯四强。”
“全队的总奖金池将达到一千万欧元！”
“陈风先生作为绝对的核心球员，将分到最大的一份。”
“如果最终夺冠。”
范奥斯特芬双手按在膝盖上。
“这个数字，将会直接翻倍！”
范奥斯特芬一口气把所有的底牌和条件全抛了出来。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两人。
他觉得这份报价已经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诚意。
放眼整个欧洲足坛。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足协，会给一个归化的球员，开出比这更优厚的待遇了。
“怎么样？”范奥斯特芬身体微微后仰，看着拉伊奥拉。
“这份诚意，足够吗？”
拉伊奥拉摸着自己的双下巴。
说实话。
荷兰人开出的条件，确实不错。
国家队给五百万欧元签字费，这在国际足坛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谈判就像挤裤衩子里的水，总要来回拉扯几下，才能把对方的底裤都榨干净。
“嗯....听起来还行。”拉伊奥拉慢悠悠地说。
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但是，我还有几个问题。”
“请讲。”范奥斯特芬做了个手势。
“关于肖像权。”拉伊奥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陈风现在是金球奖得主，身上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陈风加入国家队后，他的个人肖像权，以及相关的商业开发权，归谁所有？”
范奥斯特芬显然早有准备。
“按照荷兰足协的惯例，球员在国家队期间的集体肖像权，归足协所有。”
“这部分收入，将用于足协的日常运营和青训发展。”
“至于球员的个人肖像权，我们不会干涉。”
范奥斯特芬解释得很清楚。
“陈风先生可以继续保有他所有的个人商业代言。”
“但是，有一个前提......”
“在代表国家队参加活动，或者拍摄官方宣传照时，他不能展示与荷兰足协赞助商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品牌。”
“很合理。”拉伊奥拉点了点头。
这个条款是国际惯例。
走到哪都是这个规矩，没什么可争议的。
“第二个问题。”拉伊奥拉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
“安保和媒体公关。”
拉伊奥拉指了指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陈风。
“陈风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是金球奖得主，是全世界的焦点。”
“他所到之处，绝对会被记者和那些想要蹭热度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拉伊奥拉语气加重。
“我们不希望他在为国家队比赛期间，受到任何不必要的骚扰，尤其是那些无良媒体。”
一直坐在沙发上，板着脸没说话的范加尔，终于开口了。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拉伊奥拉先生。”
范加尔的声音很沉。
这位出了名铁腕的荷兰老帅，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荷兰足协拥有全欧洲最专业的安保团队和新闻官体系。”
“我们会为陈风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
范加尔看着陈风。
“我的更衣室里，没有八卦，没有小道消息。”
“我会过滤掉所有不怀好意的媒体，他只需要专注于球场上的事情。”
“很好。”拉伊奥拉再次点头。
动摇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