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你最后那个球太牛逼了!我还以为你要传球呢!”
马德里竞技的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和隔壁的皇马简直是两个极端。
迭戈·科斯塔光着膀子,手里捏着一瓶被捏瘪的运动饮料,唾沫横飞。
“那脚射门,迭戈·洛佩斯估计连球的影子都没看到吧!哈哈哈哈!”
图兰一边用毛巾擦着大胡子上的汗,一边扯着嗓子附和。
陈风靠在自己的衣柜门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仰起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爽。
在伯纳乌,在半场结束前的最后一秒,用那种方式把球射进死角,这感觉确实爽。
特别是想到下场时,穆里尼奥和C罗那两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陈风心里的那股火气彻底顺了。
更衣室正中央的地板上。
一小撮黑色的纸灰还静静地躺在那儿。
那是上半场开赛前,陈风一把火烧掉纸扎伯纳乌留下的残骸。
没人去扫。
连平时最爱干净的队务都不敢拿扫帚靠近那片区域。
现在这堆灰,在这帮马竞球员的眼里,已经不是单纯的纸灰了。
那是来自东方的神秘法器。
是保佑他们半场逼平皇马的绝世幸运符。
科斯塔刚才去拿饮料,路过那堆灰烬的时候,特意踮起脚尖,绕了一个大半圆。
生怕自己的鞋底沾上一点,破坏了里面蕴含的法力。
“都安静一下。”
西蒙尼拍了两下手。
清脆的击掌声在更衣室里响起,嘈杂的讨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球员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集中在主教练身上。
“下半场,我们继续这么踢。”
西蒙尼伸出皮鞋的鞋尖,虚空点了一下地上那堆黑灰。
“我们的运气很好,非常好。”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声。
但西蒙尼脸上的笑容只停留了半秒。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起来。
“但是,光靠运气,是赢不了比赛的。”
西蒙尼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风的脸上。
“皇马下半场,肯定会换下佩佩。”
西蒙尼盯着陈风。
“瓦拉内会顶替他,那个法国小子比佩佩年轻,速度更快,转身也更灵活。”
“不过,你也没什么好怕的。”西蒙尼补充了一句。
陈风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
佩佩上半场就差给他端茶送水了,这种卧底级的待遇,下半场肯定没了。
瓦拉内的速度在西甲的确是非常不错,但硬度呢?”
陈风活动了一下右脚的脚踝,待会儿上去了,撞两下就知道了。
西蒙尼转过头,看向科斯塔和图兰。
“迭戈,阿尔达。”两人的腰板立刻挺直。
下半场,我需要你们更多地冲击他们的边路。
西蒙尼抬起手,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尤其是马塞洛那一边,他喜欢攻上去,但他回不来,那里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把他们的防线给我死死扯开,把瓦拉内和拉莫斯的注意力拉散,为陈创造空间!”
“明白了吗?”
“明白了!”
科斯塔和图兰齐声怒吼。
西蒙尼没有停顿,目光直接看向中场的加比和博格巴。
“防守!”这两个字他说得极重。
下半场,皇马的反击会比上半场更疯狂,C罗和本泽马的跑位会更频繁!
西蒙尼挥了一下拳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铲球!拉拽!犯规!都行!”
“只要他们敢拿球推进,就给我把他们留在原地!”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禁区前沿,舒舒服服地起脚射门!”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好了,都去休息一下,还有五分钟。”
西蒙尼交代完毕,转身走到更衣室的角落里,靠着墙不再说话。
球员们各自散开,抓紧时间喝水或者揉捏肌肉。
科斯塔凑到了陈风身边,巴西人用手肘碰了碰陈风的胳膊。
他的目光看向地板中间的那堆黑灰,压低了声音。
“嘿,陈。”
“你说,咱们烧的那个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显灵了?”科斯塔的脸上写满了没见过世面的好奇,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陈风转过头,看了科斯塔一眼。
这货脑子里长的是肌肉吧?
居然真的信了。
不过看着科斯塔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陈风觉得不好好骗他一下都对不起这演技。
“那当然。”
陈风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们夏国的玄学,从来不开玩笑,烧了就是降了法旨,你没看佩佩上半场都成那样了吗?”
科斯塔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
“那你刚才拜的时候,嘴里念的到底是什么咒语?”
科斯塔两眼放光,几乎贴到了陈风脸上。
“教教我呗!下次打巴萨的时候,我也来念一遍,把梅西的腿给咒抽筋了!”
陈风斜了他一眼。
想学?
科斯塔小鸡啄米般点头。
“别想了。”陈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那个咒语是我们夏国的不传之秘,只有血统最纯正的夏国人才能念。”
陈风拍了拍科斯塔的肩膀,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阴森。
“你这种外族人要是强行念了,不但没用,还可能被反噬,到时候倒大霉的就是你自己。”
科斯塔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巴西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黑灰上。
然后又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陈风。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全是实打实的敬畏。
科斯塔看着陈风。
那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在科斯塔眼里,陈风就是一个身体素质变态,进球如麻的超级前锋。
是个可以一起插科打诨的粗人队友。
但现在,这层滤镜上面又蒙上了一层阴间的色彩。
这小子还是个掌握着东方神秘力量的巫师!
连皇马那个最丧心病狂的屠夫佩佩,都被这法术搞得在禁区里像个孙子一样低眉顺眼!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科斯塔在心里暗暗发了一个毒誓。
以后不管在基地里抢更衣柜,还是抢浴室的花洒,绝对不能跟这小子起冲突。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哪天心情不好,在更衣室角落里悄悄烧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人?
科斯塔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默默退回到自己的柜子前,老老实实地穿鞋。
陈风看着科斯塔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心里早就笑翻了。
这货还真信了。
这帮老外的脑回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简直简单得让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