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1比1。
双方球员走向球员通道。
皇家马德里的球员们，一个个都低着头。
心情跌落得太快了。
五分钟前他们还在疯狂庆祝C罗的世界波，五分钟后就被陈风一脚把比分硬生生砸平了。
走在队伍中间的门将迭戈·洛佩斯，目光呆滞。
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丢球的画面。
太快了。
那球速快得根本不像是人类能踢出来的。
他当时明明已经看到了陈风的起脚动作，但大脑的指令还没传到腿上，球就已经进了网。
他甚至感觉，就算自己提前预判到了方向，也未必能碰到那个球。
陈风那家伙，他的腿是铁做的吗？
拉莫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走进通道前，拉莫斯回头看了一眼客队的通道方向。
陈风正被科斯塔和图兰拥在中间。
三个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拉莫斯停盯着陈风的背影。
你给我等着。
下半场，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松了。
他咬着牙，转头走进了主队更衣室。
皇家马德里，主队更衣室。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的中央。
他穿着他老婆送的黑风衣，双手背在身后。
那张脸，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
他没有立刻开始训话。
只是用眼睛，一个一个扫过去。
佩佩坐在角落的板凳上。
他正低着头，用一条白毛巾擦着自己光头上的汗。
他能感觉到主教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长得多。
“凯普勒。”
穆里尼奥终于开口了。
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但越是这样，更衣室里的其他人就越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穆里尼奥要骂人的前奏。
佩佩慢慢地抬起头，迎上穆里尼奥的目光。
“教练.....”
“你上半场，在干什么？”穆里尼奥的语速很慢.
“我....我在防守啊。”佩佩的声音发虚。
“防守？”
穆里尼奥冷笑了一声，音量陡然拔高。
“你管你那个叫防守？”
“你是在防守陈风，还是在当他的贴身保镖？”
穆里尼奥往前跨了一步，直接逼到佩佩面前。
“他起跳争顶，你怕他摔着，还他妈伸手去扶他一下？你是在踢马德里德比，还是在参加社区送温暖活动？”
穆里尼奥很少在更衣室里这么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
但他今天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的唾沫星子，直接喷了佩佩一脸。
佩佩连眼睛都不敢眨，就那么硬生生地受着。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放水，我们整个后防线都乱套了？”
穆里尼奥挥舞着手臂。
“拉莫斯不得不为你补位！阿韦洛亚也不得不为你补位！”
“你像个舔狗一样跟在陈风屁股后面！你对得起你身上这件白色的球衣吗？你对得起信任你的队友吗？”
佩佩无话可说。
穆里尼奥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以为你对他好，他就会感谢你吗？”
“你以为你扶了他一下，他下半场就不会射你的门了吗？”
“看看那个丢球！他把球抽进我们大门的时候，手软过吗！”
穆里尼奥指着佩佩的鼻子。
“你他妈就是个蠢货！一个超级蠢货！”
“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更衣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拉莫斯坐在旁边，看着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佩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佩佩作为一个以凶悍著称的后卫，被自己最信任的主教练，当着所有队友的面，骂成“舔狗”和“蠢货”。
这种羞辱，比在场上被陈风穿裆过掉一百次还要难受。
但他没法反驳。
“下半场，你不用上了。”
穆里尼奥终于说出了最后的判决。
没有给佩佩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转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的年轻球员。
“拉斐尔，你去热身，下半场你上。”
拉斐尔·瓦拉内，那个十九岁的法国年轻中卫。
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是，教练。”
穆里尼奥不再看佩佩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用力地画了几个圈。
“下半场，我们要打反击！”
穆里尼奥用笔尖重重地敲击着战术板。
“他们爱打反击，但他们最受不了的，也是反击！”
“我们的机会，就在马竞那两个边后卫压上助攻之后的身后空当！”
“克里斯蒂亚诺！”
穆里尼奥的目光转向坐在前排的C罗。
“下半场，我需要你更多地冲击他们的防线，更多地射门！”
“不要犹豫，只要有机会，就给我打！”
C罗看着穆里尼奥，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里姆。”穆里尼奥看向本泽马。
“你要更多地回撤，把他们的中后卫带出来，给克里斯蒂亚诺创造冲刺的空间。”
“卢卡，哈维。”他又点名莫德里奇和阿隆索。
“控制住中场，把球第一时间交给克里斯蒂亚诺。”
布置完战术。
穆里尼奥扔掉手里的油性笔。
他再一次走到了更衣室的中央。
“听着，先生们。”
他的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这里是伯纳乌，是我们的主场。”
穆里尼奥的眼神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不能在这里，被那帮马德里南区的贫民逼平，甚至击败。”
“下半场，给我拿出你们的血性！”
“去战斗，去拼抢，去赢得这场该死的比赛！”
“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这家俱乐部的荣誉！”
说完。
穆里尼奥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