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
红媚见言冽沉思,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您要去万兽门?”
“有这个打算。”
言冽不置可否。
红媚脸上露出一丝不舍,最终还是说道:
“万兽门规矩森严,更有五阶巅峰的老祖坐镇,外人很难进入。不过……我化意门初代掌门曾留下一枚信物,或许能有些用处。”
言冽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倒也机灵,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这一车的含金量。
李昭寒作为道子,虽说只有五阶初期,但实力恐怕寻常五阶后期都无法和其抗衡。
花千树也是成名已久的老牌五阶,更别说言冽自己了。
这车上随便一个,都能和那老祖掰掰腕子。
李昭寒见状,也立刻开口:
“你之前所说的红枫村,瘟疫源头未明,终究是个隐患。贫道认为,应当先去村子探查一番,再做计较。”
言冽点点头,没有拒绝。
反正都在一条路线上,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既然说了红尘炼心,那就多去一些地方,多看一些事情。
“可以。”言冽点了点头,“都在沧州,不耽搁。”
他敲了敲车厢壁,外面的傀儡立刻调转马头,朝着红枫村的方向驶去。
马车重新启动,碾过泥泞的官道。
车厢内,红媚在言冽的指点下,开始调息恢复。
红媚毕竟只有三阶,而且没有名师教导,李昭寒和花千树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指点她一番运转内力的法门。
这三人随便几句话,都抵得过她数年苦修。
而言冽则闭目养神,缓缓参悟自身的几种功法,看看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随着马车一路向西,天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在他们驶入天洲与沧州交界的一处名为“十字坡”的地界时,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仿佛有无数石子在上面滚动。
天地间一片灰蒙,前路也被茫茫雨幕彻底封死。
言冽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这密集的雨幕,莫名的让他想起了摇篮要塞的那场魂雨。
他的精神力扫过穿透雨幕,扫过周围,很快就发现了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客栈。
赶车的傀儡拉住缰绳,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客栈走去。
“雨这么大,歇会再走吧。”
言冽指了指那个方向。
李昭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金光一闪而过,显然也看到了那家客栈,点了点头。
“看样子今晚是走不了了,歇息一下也好。”
花千树放下书卷,神色平静。
片刻后,马车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客栈的招牌已经褪色,在风雨中吱呀作响,上面“有间客栈”四个字,在暴雨的遮盖下显得模糊不清。
言冽率先跳下马车,推开虚掩的木门。
客栈大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挂在墙壁上的灯笼散发着那诡异的红光。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客人,都是些江湖打扮的汉子,一个个埋头喝酒吃肉,对进来的言冽一行人视若无睹,只是偶尔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他们。
听到动静,柜台后面转出一个女人。这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身段丰腴。
见到客人,她立刻放下正在擦拭的酒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哎哟,几位客官,快里面请。这大雨天的,冻坏了吧?”
“咱们这客栈,可是方圆数十里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几位算是来对地方了。”
老板娘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当看到李昭寒那张绝美的脸庞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显然,是将李昭寒当成了女扮男装的世家女子。
“小店简陋,几位客官别嫌弃。快坐,我这就给几位上我们店的招牌菜!”
她殷勤地将众人引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旁。
言冽拉开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废话少说,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上几份,好酒好肉也赶紧端上来。”
不多时,一个干瘦的老头端着木托盘走了出来。这老头弓着背,穿着粗布短衫,眼神有些浑浊。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一句话没说,就退回了柜台后面,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托盘里放着两壶酒,还有一大笼刚出锅、冒着腾腾热气的肉包子。
包子个头极大,面皮白白胖胖,透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客官,尝尝我们家的酱肉大包,还有这坛埋了十年的女儿红,保管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