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挥手解除了对大熊猫的禁锢。
“吼…”
感受到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大熊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四肢着地,朝周明猛冲过来。
它那副圆滚滚的身躯奔跑时浑身软乎乎的,全身的肉都在颤动。
黑白相间的皮毛在石洞穹顶洒下的微光中波浪般起伏。
冲到周明面前时它抬起右前爪,狠狠朝周明拍了下来。
周明冲它咧嘴一笑,抬起左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爪。
那毛茸茸的巨掌压在他手掌上,软乎乎的肉垫触感敦实而有弹性。
周明随即握紧右拳,朝它那软乎乎的腹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
大熊猫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又沿着地面滑出去老远。
周明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软中带韧、敦实浑厚的触感还停留在指节上。
大熊猫滑出几百米后终于停了下来。
它一个翻身人立而起,两只前爪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再次怒吼着朝周明冲来。
这一次它伸出两只前爪一左一右朝周明合拢拍去,想要将他整个人拍在掌心之间。
周明一个闪身钻入它怀中,右拳裹挟着炼虚期的法力再次砸在它柔软的腹部。
大熊猫又一次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滑出了数百米,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等它第三次站起来时,却停在原地没有再冲过来。
它站在原地重重地喘息了两声,黑溜溜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困惑和震惊。
“人类,这不公平!你骗我!”
“哦?怎么不公平了?我骗你什么了?”周明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你的修为没有被压制,我的修为却被压制了。”
“你说这公平不?”
大熊猫冲着周明怒喝,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被坑了的憋屈。
“呵呵……这可不能怪我。”
“这里本来就对修为有所压制,只是对我无效而已。”
“额?为什么?为什么压制我而不压制你?”
大熊猫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它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周明。
一边脑子飞快的转动,想从周明这里探听点消息。
“那我哪知道。”
“来来来,你不是要跟我决斗吗?不要废话了,赶紧的。”
周明朝它招招手,脚下微微错开,是真的有些急不可耐。
他的拳头打在这家伙身上时那种软乎乎的触感透过皮毛和软肉反弹回来的敦实劲道,让他还想再试试。
“人类,你欺负铁狂,铁狂才不上当呢。”
大熊猫果断拒绝了周明的邀战,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它两只黑溜溜的眼睛不再盯着周明,开始四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谁欺负你了?不是你说要决斗的吗?”周明斜着眼睛瞥了它一眼。
“就你欺负我!你要是不欺负我,咱俩换个地方,找个不压制修为的地方,来场公平的决斗!”
“呵呵……你在想屁吃呢?还想找个不压制修为的地方,怎么,想跑?”
“跑?”
“哼…人类。”
“你是在侮辱我!只有战死的铁狂,没有逃跑的铁狂!我要和你公平决斗!”
大熊猫怒吼着,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然而它吼得震天响,屁股却稳稳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明看着它这副表面忠厚老实实则狡猾的模样,也被逗乐了。
他伸出手,一道法力射出,直接将大熊猫重新禁锢。
然后将它庞大的身躯拉过来,摆了一个自己坐着最舒服的姿势,一屁股坐了上去。
整个人陷在那片软乎乎的皮毛里,后背靠着它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周明随手撸了两把大熊猫黑白相间的毛发,顺滑厚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大熊猫瞪圆了黑溜溜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呜声,却连一根爪子都动不了。
周明将目光重新投向乾坤珠的中枢圆球。
这一次得到了这么大一块碎片,乾坤珠又能修复不少,相应地他也能多炼化不少阵纹禁制。
周明伸出手触碰圆球,将法力涌入其中,开始侵染阵纹禁制。
一道,两道……
这一次炼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不到一天时间就炼化了十几道,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还远没有到达极限。
又过了两天,周明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这一块磨盘大的碎片,就让他一口气炼化了五十多道阵纹禁制。
周明收回手,又撸了一把身下大熊猫的皮毛,决定继续趁热打铁,再探探看还有没有其他碎片。
一边向乾坤珠中枢注入法力,一边将神识探入虚空之中,开始搜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缓缓过去。
周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只面目狰狞的鱼形妖兽就凭空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周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圆球将这妖兽给吸收了。
随后他再次将神识探入虚空,继续寻找下一个碎片。
妖兽、修士、不知名的怪物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山洞中,都被圆球无声地吞噬。
周明对此毫无感觉,这已经是这一年多来的常规操作了,他早就习惯了。
然而他屁股下面的大熊猫可就遭了罪。
铁狂不知道这个人类到底在干什么。
但它亲眼看见那些进入石洞的生物被眼前那颗散发着柔光的圆球一个接一个地吞噬干净。
是真的吞的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它惶恐了,它害怕了。
它不想死。
它从一只弱小的食铁兽靠着族群的庇护一路成长为化神后期的妖兽。
虽然有族群的庇护,它没受过什么苦,但它只顾着修炼,也没有好好享受过兽生。
妖兽的寿命本来就漫长,它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去挥霍。
它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死在这个地方。
它想臣服,就算变成眼前这个人类的宠物、坐骑都可以。
只要不死,让它干什么都行。
它一次次用祈求可怜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个人类。
可眼前这人却看都没有看它一眼,目光始终盯着那颗散发着柔光的圆球。
偶尔挥挥手召来一只怪物被圆球吞噬,然后继续盯着圆球。
它真的急了,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它被禁锢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