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沈若,双腿修长,米色连衣裙的下摆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清纯又妩媚。
原来不是瘸子。
苏语心里那把妒火从胃里烧到胸腔,又从胸腔烧到嗓子眼,可她脸上的表情一丝破绽都没有。
笑容温婉无害得像一朵开在春风里的百合花。
“沈小姐这么快就出院了,我真是替你高兴。”
沈若看着她那张笑得温温柔柔的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货。
上次在花园里那发生的事,在她这里还未过去呢,这会儿倒装起黄鼠狼来了。
她面上也笑,笑得比苏语还甜,声音软软的,“谢谢苏小姐挂念,我恢复得快,主要还是文深照顾得好,一天到晚守在床边,连医院的护士都说没见过这么细心的男朋友。”
苏语的笑容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就好,我上次在医院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坐着轮椅,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呢,现在看你能站能走,我就放心了,毕竟祁医生那么优秀的人,身边总得有个健全的人陪着才般配。”
沈若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苏小姐说得对,健全确实重要,不然怎么配站在他身边呢?幸亏我好了,不然我家祁医生要被那些没脑子的女人纠缠不休呢。”
纠缠祁文深的苏语气得磨牙。
这女人指桑骂槐。
沈若看着苏语变了色的脸,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不过我觉得健全不光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也得健全,有些人身体没毛病,可心理扭曲得不像话,那才叫不健全呢,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苏语的指尖攥紧了包带,笑得比方才更温柔,却不接沈若的话,“说起来,沈小姐跟祁医生认识也没多久吧?我听云起说他堂哥以前从来不近女色,院里好多女医生追他都没追到,怎么偏偏就跟你在一起了?沈小姐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沈若眨了眨眼,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特别的地方啊……”
她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祁文深,对方回她一宠溺的笑。
“可能是他比较吃我这一款吧,苏小姐你也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些菜看着摆在橱窗里挺好看的,可端上桌人家就是不动筷子,那能怪谁呢?总不能让菜自己往人家嘴里蹦吧?”
“哦,就是蹦到嘴里也会吐,因为太难吃了。”
苏语嘴角那点弧度越缩越小,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祁云起摸不着头脑,“你们俩也认识?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人答理他。
但他看出嫂子和苏语之间的火药味很重。
这俩人,有过节?
沈若看着苏语那张憋得发白又不敢当场发作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哼。
敢跟姐叫板。
没让你晕过去算嘴下留情了。
她伸手挽住祁文深的胳膊,把脸埋在祁文深的胳膊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祁文深低头看她,“解气了?”
沈若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解了。”
祁文深看着她那副得逞的小表情,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下次不用怼这么久,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值得。”
沈若晃了晃他的胳膊,“偶尔一次,解解闷嘛。”
祁文深面无表情地吐槽,“这女的太装了,咱俩又不是花瓶,回家吧?”
“好。”
招呼都没再打,他揽着她转身就走。
等走出一段距离,身后才传来祁云起的喊声,“堂哥,有空带嫂子出来聚聚呗。”
祁文深头也不回,只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祁云起看着远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还是这么酷……”
他转头,看见苏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招手,“走啊,你不是要喝奶茶吗?”
苏语深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踩着高跟鞋跟上去。
可她的目光,却忍不住瞟向远处那对身影。
男人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紧紧揽着女人的腰,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女人仰着脸,不知说了什么,男人低头,唇角漾起一抹笑。
那笑容温柔得刺眼。
苏语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凭什么?
她暗恋祁文深那么久,被他一句我不认识你打发。
这个沈若,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喜欢。
苏语气得跺脚,不情不愿地跟上祁云起的步伐。
前面的男人还在絮叨,“堂哥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那嫂子真漂亮,比明星还好看……苏语,你怎么走这么慢?”
“来了。”
她扬起笑,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远了之后,沈若回头看了一眼,跟祁文深咬耳朵,“你堂弟眼光不太好。”
祁文深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沈若还盯着他看,“那个苏语,不是喜欢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跟你堂弟好上了?”
她说着自己先皱了皱眉,“不过我觉得她对你还没死心,你是没看到她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祁文深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上唇和一张一合的红唇上,那目光暗下来。
“若若,我只有对着你才会有冲动。”
沈若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旁边偶尔有人经过,没人注意他们。
她娇嗔地瞪他一眼,“你说不要那么直白,被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祁文深的目光没有移开,“拐着弯说怕你不明白。”
沈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嘴巴一撅,“你骂我笨。”
“没有,是我笨,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沈若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两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文深,说实话,我总觉得苏语是借着你堂弟这个身份来接近你。”
祁文深目光里没什么波澜,“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那你跟你堂弟他们经常聚吗?”
“只有过年才有。”
沈若想了想,过年是全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平常各忙各的,基本上碰不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