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良两口子进了客房。
门一关上,姚爱群就在床边坐下来,没有立刻躺下。
她开口,“老沈,你觉不觉得,文深和若若的相处有点怪怪的?”
沈国良正往床边走,闻言看了她一眼,“有吗?”
姚爱群瞪他,“你个大老粗,看不出来。”
沈国良在床沿坐下,把鞋脱了,活动了一下脚踝。
“你们女人就是生性多疑,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若若借住在人家家里,互相照应一下不正常吗?”
“照应是照应,可你不觉得文深对若若太细心了吗?端茶倒水夹菜,连她碗里那块鱼都是提前挑好了刺的,还有……”
她顿了顿,“你没看见在车上,若若说不加那个校友的微信,文深那个表情?”
沈国良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摆了摆手,“别想那么多了,先眯一会儿。”
他翻了个身往床上躺,腰刚挨着床垫就哎哟了一声,手扶住后腰,眉头拧了起来。
姚爱群赶紧过去扶着,“怎么了?”
沈国良缓了缓,慢慢躺平了,“老腰,坐太久了,没事,歇一会儿就好。”
姚爱群给他拉了拉被子,没有再继续说。
可她心里那点疑虑没有消。
她想起祁文深从后视镜里看沈若的那一眼,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老沈年轻时候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又黏又沉。
客厅外面,沈玉兰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我也去躺一下。”
她走过祁文深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着他,“你明天找个机会,跟若若爸妈坦白,男人要有担当。”
祁文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沈玉兰又转向沈若,“今天伤口有没有疼?”
沈若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没有,其实已经不疼了,就是那疤看着吓人。”
“那就好,你也去歇一下。”
她又瞪了祁文深一眼,“你别去骚扰她。”
祁文深挑眉,“妈,我是她男朋友,正常接触行为,怎么是骚扰?”
沈玉兰冷笑一声,“未跟若若爸妈说之前,都是骚扰。”
客厅里只剩下沈若和祁文深两个人。
沈若站起来准备往自己房间走,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祁文深从身后扣住了。
他拉着她进了主卧。
“你进来干嘛?等下被我爸妈发现了……”
“不会。”
祁文深反手把门关上。
他站在门后,“本来准备跟他们说清楚,撞见就撞见了,把话摊开。”
沈若心里骂了一句大无赖。
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反击,他已经俯下身来,唇瓣贴上了她的。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裹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是刚才那颗蜜瓜的味道,怎么都亲不够。
沈若偏了一下头,从吻的间隙里挤出一句话,“别亲嘴,肿了我爸妈看得出。”
祁文深的唇没有退开,只是从她的嘴角滑到了耳垂,贴着那块敏感的皮肤呢喃细语,“不会肿的,我轻点。”
他的话落下来,手同时扣住了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慢慢摩挲。
沈若被他揉得整个人都软了,无力地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
这男人,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爸妈就在家里。
可她不想推开他。
她被他圈在门板和胸膛之间,仰着头承受他那细碎的亲吻,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一个长吻结束,祁文深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还有些不稳。
沈若揽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低声问,“明天真打算跟我爸妈说?”
“嗯。”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衬衫下摆,“万一我爸不同意呢?他会马上带我走,起码不会让我住这里了。”
祁文深皱眉,黑眸沉了沉,“你爸妈对我的印象不错。”
沈若仰头看他,“这个和当女婿是两码事好吗?我爸妈夸你好,那是夸晚辈,可你要当他女婿,那就是另一套标准了。”
“身高,长相,工作,家世,人品,对我好不好,会不会做饭,能不能吃苦,有没有不良嗜好……”
“除了不会做饭,其它我都过关。”
祁文深突然插嘴。
“……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你棋下得再好,茶端得再勤,以为这样就能过关?”
太天真了。
“算了,你自己体会吧。”
祁文深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算你爸妈明天不答应,不代表以后不答应,只要我坚持,他们迟早会答应的。”
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暗色,“而且,我如果不尽早说,你爸妈肯定又开始给你找男朋友了。”
沈若想起祁文深的手背青筋暴起的手。
她眨眨眼,“你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吗?”
祁文深坦然承认,“有,但不多。”
“……”
他声音低哑,“天知道在车上听到你爸妈给你找相亲对象的时候,我心里妒忌得发狂。”
"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不是朋友,是男朋友,是将来要娶你的人。”
沈若心跳漏了一拍。
她松开他的腰,往后退了半步,故作轻松地说,“那祝你成功。”
“若若。”
“嗯?”
“你爸妈喜欢什么?”
“啊?”
他看了眼腕表,“趁他们现在在休息,出去买点礼物。”
……
京市最奢华的商场。
祁文深拉着沈若的手,就着她的脚步慢慢走。
他腿长,平时走路带风,此刻却刻意放慢,配合她的小碎步。
沈若看着挥金如土的地方,“其实不用买什么的,我爸妈不看重这些。”
“我知道。”
“那你还来。”
祁文深侧头温柔看她,“礼数不能少,起码他们会看在我有礼的份上,打我轻些。”
沈若:“……”
最先去的是茶具店。
檀木展柜里,一套套茶具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紫砂壶、青瓷杯、建盏、汝窑……
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祁文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展柜。
“这套。”
他指着其中一套紫砂茶具。
店员眼睛一亮,连忙取出来,“先生好眼光,这套是林元大师的再传弟子亲手制作的,泥料是黄龙山原矿底槽清,全手工制作,就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