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姚爱群找到下一个心仪的未来女婿人选,车子已经驶进了星河湾的大门。
“玉兰。”
姚爱群一见面就喊。
“爱群姐,沈大哥。”
三人面面相对,同时红了眼眶。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一别许久,再见时竟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虽然期中有打电话有视频。
但始终不如亲身见面真实。
沈玉兰声音都带了哽咽,“你们可算来了。”
沈国良眼眶也热了,背过身去假装咳嗽,“玉兰,你这地方,真气派……”
话没说完,被姚爱群一肘子怼在腰上,“说啥呢,丢人……”
几人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沈玉兰一手拉一个,往屋里走,“快进来快进来,路上肯定累坏了。”
祁文深拎着行李跟在后面,沈若小跑几步追上他,压低声音,“我妈和兰姨感情这么好?”
"我小时候落过水,是你爸救的。”
祁文深声音很轻。
沈若愣住。
还有这回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玉兰对她格外亲厚了。
救命之恩,重若千斤。
客厅里。
沈玉兰拉着姚爱群的手,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
“爱群姐,你白头发多了……”
“你不也是?想当年,我非常羡慕你的头发,又密又黑……”
两人聊着以前,又聊到孩子。
沈玉兰抹着眼角笑,“若若这孩子,来了之后家里都不冷清了,我天天盼着有个闺女,如今可算过足瘾。”
姚爱群听得心花怒放,正要谦虚两句,转头却看见自家闺女正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心安理得地接过祁文深递来的茶杯。
自家闺女接过就喝,连句谢谢都没有。
祁文深又转身去端水果,沈若就伸长脖子等,像只等着投喂的麻雀。
姚爱群:“……”
她疯狂给闺女使眼色。
这是在别人家,起来忙活呀。
沈若接收到信号,以为老妈要吃,顺手用牙签扎了块哈密瓜递过去。
“妈,你尝尝,这水果很甜。”
姚爱群:“……”
她接过水果,脸上的笑不变。
沈玉兰也说,“对对对,尝尝,我早上特意去水果市场挑的,特甜特新鲜。”
姚爱群咬了口瓜,是很甜。
可是,甜也不能掩盖自家闺女懒的事实。
她看了眼沈国良,发现自家老伴也正盯着祁文深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神复杂。
姚爱群斟酌着开口,“玉兰,若若在你这里住,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若若懂事着呢,来了之后陪我聊天,帮我浇花,还会陪我逛街,我家那臭小子,事多话少,有若若在,家里热闹多了。”
祁文深:“……”
说话就说话,干嘛要黑他。
他将果盘端过来,又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吃得满嘴果汁的沈若。
“擦擦。”
“哦。”
沈若接过,胡乱抹了两下。
祁文深皱眉,自然地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没擦到的地方。
沈国良:“……”
姚爱群:“……”
沈若:“……”
姚爱群和沈国良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这什么情况?
沈玉兰急得咳了一声。
“咳咳……”
视线转移成功。
“是不是呛到了?”
姚爱群连忙问。
“有点…有点。”
沈玉兰眼神却往儿子那看,带着几分警告,“文深,去给叔叔阿姨加点热茶,别光顾着……忙活。”
她本想说别光顾着伺候若若,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祁文深面不改色,“好。”
他拿起茶壶给添茶。
沈玉兰松了口气,转头对姚爱群笑道,“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别见怪啊。”
姚爱群:“……”
她看了眼正在加茶水的高大身影,一时语塞。
这要是叫笨手笨脚,那她闺女算什么?
懒惰成性?
饭菜上桌时,沈若眼睛都直了。
煎炒烹炸焖炖,各种菜式。
她已经很久没吃到,光闻香味就已经陶醉了。
可是,她只能吃清淡的。
沈国良看得咋舌,“玉兰,这也太丰盛了……”
沈玉兰热情地布菜,“不多不多,都是京市有名的特色菜,沈大哥,爱群姐,都尝尝,看看味道咋样?”
沈国良说,“我们不挑,就是让你破费了……”
沈玉兰瞪眼,“破费啥?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必须吃好喝好,来来来,碰一个。”
三人边吃边聊。
“玉兰,你家文深是越看越俊,小时候瘦瘦小小的,现在居然长这么高,这么俊,高铁站他要是不叫我,我都认不出来。”
沈玉兰心里一喜。
看得顺眼就好,证明自家儿子今天的第一印象,赢了。
她回忆,“说到小时候,文深那年要不是沈大哥,怕是交待在那了。”
沈国良笑着接话,“都过去了。”
几人的回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沈若趁机偷摸伸筷子,瞄准了那盘油亮亮的酱板鸭。
她刚夹起一块,还没送进嘴,桌下小腿忽然被轻轻蹭了下。
“唔?”
她抬头,正对上祁文深警告的眼神。
不能吃。
你的胃还没好彻底。
沈若眨眨眼,脚轻轻蹭回去,蹭得祁文深心神荡漾。
她眼神可怜巴巴:我馋。
祁文深无奈,夹了块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好彻底了再吃。”
沈若举起一根手指,眼神哀求:就一块。
祁文深不为所动。
沈若瘪嘴,偷偷在桌下踢他小腿,像小猫爪子一样,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祁文深垂眸,小女人,吃个饭都要勾人。
他夹了块雪鱼,仔细剔了刺,才放进她碗里,“吃这个。”
沈若不情愿地低头吃鱼。
对面沈玉兰眼尾瞥见两小只的亲昵,急得又开始咳。
“又呛到了?”
姚爱群关切道。
“嗯嗯嗯……”
沈玉兰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心里暗暗着急。
这臭小子,收敛点啊。
未来岳父岳母还在呢。
饭后,沈玉兰和姚爱群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翻相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轻时候的事。
祁文深被沈国良拉着下棋,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
沈若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时不时偷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