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打一个,这就是你口中的决斗?”
阿巴顿站在角斗场的一角,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身穿厚重终结者盔甲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嘲笑一群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般的轻蔑。
马克罗站在角斗场的另一侧,身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
他们的终结者盔甲在聚光灯下泛着深绿色的冷冽光泽,肩甲上的剑盾标志在灯光中闪烁着金属的反光。
马克罗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道从额头斜跨鼻梁直到下颌的陈旧伤疤在他的笑容中扭曲成一条蠕动的蜈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胜者为王。只要能够获得胜利,那么可以付出一切代价。这是科索尼亚的传统,也是战争的铁则。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战场上会有人跟你一对一公平决斗吧?”
“过度追求胜利者,往往不会得到胜利。”阿巴顿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向前迈出一步,赤裸的脚踏在角斗场的沙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抬起手,朝着马克罗等人勾了勾手指,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轻蔑。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穿着铁壳子的新兵蛋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呵。”马克罗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废话。
他和身旁的几名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大步踏进了角斗场。
他们一字排开,形成一道钢铁城墙,向着阿巴顿缓缓逼近。
阿巴顿摆出姿势,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拳举在胸前。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些正在逼近的身影上。
他的肌肉在皮下微微绷紧,如同一张正在被缓缓拉开的弓,蓄势待发。
马克罗等人对视一眼,接着纷纷拔出了训练用剑。
那些训练剑虽然不开刃,但由高强度合金锻造而成,重量和手感都与实战武器相差无几,砸在身上依然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剑刃在聚光灯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剑尖指向阿巴顿的方向。
“点到为止。”负责监督的军团执政官站到场中,举起一只手,声音洪亮而庄重,在角斗场的穹顶下回荡。
“双方都听清楚了——这是一场训练决斗,目的是切磋技艺,解决分歧。任何一方在对方失去抵抗能力后必须停止攻击。违反规则者,将受到军团的严厉惩处。”
看台上,珞珈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下方的角斗场上。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赫拉克勒斯,开口问道:“赫拉克勒斯,你不想上去打几拳吗?我看那些加斯特林的家伙挺经打的,应该能陪你玩一会儿。”
赫拉克勒斯放下手中的饮料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实在的语气回答道:“父亲,我怕把对面打死。那些穿终结者盔甲的看着挺壮实,但我一拳下去,估计连人带甲都得报废。今天是训练决斗,不是生死搏杀,我还是在这里看着比较好。”
“哈哈……”听着赫拉克勒斯那认真的回答,珞珈忍不住笑了几声。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将目光投向角斗场,期待着即将开始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挤过人群,大步向着角斗场上走去。
那身影身穿一套深灰色的怀言者军团动力甲,甲片上烙印着红色的十字架印记。
他穿过那些围观的战士,穿过那些正在低声议论的人群,一步踏上角斗场的沙地,站在了阿巴顿的身边。
“阿巴顿!我来帮你!”那人的声音在角斗场中响起,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充满朝气和自信的洪亮。
阿巴顿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困惑的目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怀言者战士。
他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
他认识这个人吗?他什么时候和怀言者军团的人有过交情?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但无论他怎么搜索记忆,都找不到任何与这个身影相关的印象。
马克罗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怀言者战士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你是谁?这是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的内部事务,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那个怀言者战士缓缓拔出腰间的训练剑,那是一柄标准的军团制式长剑,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抬起头,头盔的目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他瞳孔之中兴奋的光芒:“我只是个路过的军团战士而已。”
他的声音落下,他迈步站到了阿巴顿身边,训练剑斜指地面,姿态放松而自然。
这一下给阿巴顿整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自来熟的怀言者战士,脑海中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哥们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我们以前见过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不知道对面是十几个穿着终结者盔甲的加斯特林精锐?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上来了?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但经过了几秒钟的头脑风暴之后,阿巴顿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有一个盟友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打,总比一个人打要强。虽然,他看着身边这个怀言者战士那松松垮垮的站姿和随意握着剑的方式,他觉得身边这货看着不怎么靠谱。
但好歹是个帮手,总比没有强。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和无名之人并肩作战。”阿巴顿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式的、如同在确认战友身份般的庄重。
那个怀言者战士伸出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
他的头发是棕色的,剪得很短,一双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在场中回荡:“亨利!铁匠之子!”
亨利拿起剑,头盔之下的年轻面容上尽是兴奋的神色。
那种兴奋不是恐惧的紧张,不是战斗前的焦虑,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即将开始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般的期待和喜悦。
“你在激动什么?”马克罗看着亨利那张兴奋的面孔,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解和警惕。
他见过很多战士在战前表现出各种情绪——恐惧、紧张、冷静、狂热——但像这种纯粹的、如同孩童即将得到新玩具般的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激动?”亨利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然后他咧嘴一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哦,因为我想砍你们。我一直听说加斯特林终结者是荷鲁斯之子军团最精锐的部队,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验证一下了。能不激动吗?”
亨利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战士终于忍受不了亨利的嘴碎了。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握紧训练剑,将剑高高举起,然后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终结者盔甲的助力,朝着亨利的头顶狠狠地劈下。
那柄训练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呼啸的弧线,带着足以将一块混凝土劈成两半的力量,直取亨利的头颅。
然后……
砰!
下一秒,只见亨利单手握剑,将剑身横在身前,用护手精准地卡住了那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训练剑的剑刃与护手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在接触点飞溅。
那名加斯特林战士只觉得自己的剑仿佛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上,反作用力震得他的虎口发麻。
那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亨利却在下一秒做出了反击。
只见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在格挡住那记劈砍的瞬间,他的手腕一转,将剑身沿着对方的剑刃滑下,然后猛地抽剑,将剑柄的末端对准了那名战士的头盔正面,然后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那一声闷响在角斗场中格外清脆。
剑柄末端精准地撞击在终结者头盔的正面,发出一声如同重锤砸在金属上的巨响。
那名战士的身体在冲击下猛地向后仰去,他的双手松开了剑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手捂住自己的头盔,然后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他的头盔目镜上浮现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头盔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呻吟,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他昏了过去。
角斗场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那些围观的战士们,无论是荷鲁斯之子的成员还是怀言者的战士,都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阿巴顿身边的、年轻的怀言者战士。
亨利甩了甩手中的训练剑,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咧嘴一笑,看向马克罗,又看了看阿巴顿。
“还有谁想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