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妩浑身赤裸。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牢牢攥着浴桶边,整个人背对着谢延年。

  她明明睡着了。

  但听到谢延年的话,她还是近乎凭借本能的,应了声。

  “嗯,阿妩乖乖听话。”

  “阿妩会乖乖趴好。”

  姜妩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撑在浴桶边上,在水里扑腾着两只腿,将臀部高高翘起。

  ‘啪嗒’一声。

  见状,谢延年手里的丝巾,应声落在浴桶里。

  他盯着姜妩,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姜妩,你是真不清醒,还是故意的?”

  说姜妩是故意的吧,她又紧闭双眼,呼吸绵长。

  俨然一副睡着了,对自己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样子。

  但是,若说姜妩真不清醒……

  她却又能听得懂,谢延年说出口的每个字。

  并且,乖顺到了极致。

  谢延年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几乎毫不拒绝。

  姜妩趴在浴桶边,整个人无意识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什么清楚?什么故意?”

  “阿妩听不懂。”

  阿妩。

  谢延年低声默念,突然后知后觉:

  似乎从来没有谁,用‘阿妩’这个称呼,唤过姜妩。

  无论是谢家人还是姜家人,大家都一直唤她小妩。

  所以,若姜妩真的不清醒,她现在自己称自己为‘阿妩’,是因为:

  姜妩打心底里,就喜欢‘阿妩’这个称呼吗?

  意识到这里,谢延年唇角上扬着,为自己发现一点姜妩的小癖好,而感到欣喜若狂。

  他重新捡起水里的丝巾,脸上扬起几分浅浅的笑意,嗓音沙哑却又温柔、魅惑。

  “阿妩,那你转过身来。”

  “夫君给你洗洗别的地方?”

  “好。”姜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她点点头,宛若沉浸在什么美梦中,从水里转动着身子,就将自己整个正面,都转到了谢延年面前。

  哗哗哗。

  水花四溅时,谢延年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一股似乎从姜妩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一般。

  很诱人、很致命。

  但是这味道,也很陌生。

  谢延年从来没有,在姜妩身上闻到过。

  想到这里,谢延年闭眼,缓缓靠近姜妩。

  他仔细嗅、仔细分辨着,发现姜妩身上的香味,也不是那皂角发出的味道……

  那香味,似乎就是从姜妩身体里,发出来的味道。

  但是,怎么会呢?

  谢延年眉头微蹙,正垂眸思考,这股香味从哪里来的之时,姜妩突然伸出双臂,牢牢搂上谢延年的脖子。

  “夫君,我香吗?”

  姜妩似乎也知道自己很香。

  她搂着谢延年的胳膊,故意凑到谢延年耳边,咧着唇问。

  “你喜欢吗?”

  哗。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谢延年眸色,便彻底变暗。

  他伸手,一把搂住姜妩,将姜妩从水里捞了起来。

  随即,他抱着姜妩,大步朝内屋的床榻走去。

  一边走,一边吻。

  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全部严丝合缝的,落在姜妩唇上。

  此时,皇宫。

  “你说这个计划,会成功吗?”

  孟冰雪站在一处高楼前,望着宫里各式各样的房屋,声音不明。

  “你说那药,真的会有效果吗?”

  站在孟冰雪身后,丫鬟迟疑了一会儿道,“奴婢也不知道。”

  “不过那药的效果,奴婢却是事先,在书上查阅过的。”

  “据说那助男子性欲的药,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是女子含在肚脐处,药力挥发,男子闻后会越来越爱女子。”

  “而另外一种,便是公主今日用的法子,将它浸泡在水里,让女子饮下。”

  “女子饮下那药后,会沉浸在梦境编织的幻想中,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迎合,她身边的男人。”

  “并且,她全身上下都会发出一股奇香,以吸引男子性欲。”

  “而一旦男女在此时结合,便会产生与第一种使用方法,截然不同的效果。”

  “第一种,男人会越来越爱女人,而第二种,男人却会对女人,越来越冷淡。”

  “甚至日后,会逐渐提不起性欲……”

  而孟冰雪对姜妩用的办法,便是第二种。

  日后会让谢延年对姜妩,提不起半点性欲的法子。

  今天宴会上,她频繁走到姜妩身边,和姜妩搭话。

  就是为了将那药,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姜妩酒杯里。

  而姜妩一旦喝下那杯酒,第二种秘法便成了。

  谢延年与姜妩的感情……

  该逐渐变淡了。

  因为国公府传来消息,姜妩回府后,呕了自己一身,而谢延年则在为姜妩洗澡。

  寂寞男女、同处一室。

  又是夫妻关系。

  两人又怎么会不成呢?

  想到这里,孟冰雪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回宫里吧。”

  此时,松竹院。

  谢延年一边吻向姜妩,一边伸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腰带。

  姜妩闭眼躺在床上,瓷白的身体,在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下,仿佛会发光似的。

  看得谢延年眸色更暗。

  但想到秋日来临,姜妩身上全是水,谢延年还是有些担忧。

  “冷不冷?”

  他直起身子,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件衣服,就打算为姜妩擦拭身上的水珠。

  但是,姜妩没说话。

  谢延年还以为,是姜妩真睡着了。

  他用衣服裹着姜妩,为姜妩擦去身上的水珠,才又低声说了句。

  “明明是你身上脏了,怎么现在,我倒是一身邪火,也需要洗澡了?”

  “夫人,你不该为我负责吗?”

  谢延年这两句话,声音更低。

  但姜妩听见了。

  姜妩闭着眼睛,主动朝他怀里拥来,牢牢抱着谢延年的腰嘟囔。

  “我负责。”

  “夫君,你可以任意……我。”

  闻言,谢延年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句话是姜妩说的。

  “你说什么?”

  谢延年浑身一激灵,一把将姜妩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蹙眉问她。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阿妩说你可以C……”

  这绝对不是姜妩能说出来的话。

  “夫人?”谢延年抓着姜妩的肩膀,蹙眉唤她。

  “姜妩。”

  “夫人……醒醒。”

  但,姜妩就是不醒。

  不对劲。

  谢延年连腰带都没系,立刻抽身从床上站起来,对着门外大喊。

  “穆凉,去找大夫。”

  “让国公府的侍卫多出去几个,多找几个大夫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谢延年才觉得,自己刚刚是真的轻率了。

  姜妩从出宫时的表现,就那么不对劲。

  他竟然还会觉得,姜妩无事……

  甚至,他竟然还把穆凉请到国公府的大夫,又请了回去。

  啪!

  谢延年抬手给了自己一耳朵,担忧又生气。

  “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而此时床上,姜妩安安静静地躺着,对发生的所有事,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