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民国谍影:暗香玫瑰 > 第142章 佐藤挥刀试探,陆峥用名誉作保
“今天中午十二点,公开行刑!”

佐藤的声音还在大院里飘着,七十六号的大厅里已经吵翻了天。

一群特务脸色发白,凑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的。门外吊着的那具尸体,像一个看不见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张彪就这么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脖子都快断了!这手法,是军统那些死士干的吧……”

“判官点名了……名单上还有李四和王麻子,昨晚在水牢动手的就有他俩,你看他们脸都绿了!”

林晚端着白瓷茶盘,藏在走廊拐角的影子里。

她的肩膀在发抖。

茶杯里的水晃得厉害,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小块皮,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十二点,公开行刑。

阿翠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水牢的伤,加上昨晚吞下去的东西,那个傻丫头只要被拉到广场上吹点冷风,人就没了。

林晚用牙死死咬住嘴里的嫩肉,一股铁锈味冒了出来。

不能急。她告诉自己,这时候佐藤的眼睛肯定盯得最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平,肩膀的抖动也刻意变得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低着头,迈着小步子,往走廊尽头的机要室走去。

“叩、叩。”

林晚用手背敲了两下门。

“进。”佐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门一推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冷味就扑面而来。

佐藤正宏没在办公桌后头,他站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不紧不慢的擦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

刀刃在屋里泛着阴冷的光。

“课长……您的茶。”林晚的声音很小,她弯着腰,双手端着茶盘,眼睛就盯着地,一步步往里挪。

佐藤没回头,手里的布顺着刀身滑下去,发出“嘶啦”的轻响。

“林文书,外面的尸体,看到了吗?”

林晚的脚下顿了一下,肩膀猛的一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看、看到了……太吓人了……都是血……”

“是啊,都是血。”佐藤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盯着林晚端茶盘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左手的伤被袖子盖着,但那只手还是在微微的发抖,看起来很正常。

佐藤提着刀,一步步走近。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晚的心口上。

“张彪是被人用钢丝活活勒死的。”佐藤停在林晚面前,刀尖斜着指向地面,“凶手从三楼跳下来,一招就要了命。没练过的人,做不到。”

林晚的头埋的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课长……我连鸡都不敢杀……您别跟我说这些……我害怕……”

“你害怕?”

佐藤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下一秒!

他手腕一翻,那把发着寒光的武士刀带着风声,直接对着林晚的脸就劈了过来!

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是试探!

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面对这种攻击,瞳孔会瞬间收缩,肌肉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会躲闪或者反击。这种本能,骗不了人。

刀锋在林晚的眼睛里飞快放大。

就在那零点零一秒,林晚脑子里警铃大作。她的左腿肌肉差点就要弹起来,右手已经本能的想去摸腰里的枪。

压住!死死压住!

林晚在心里对自己吼,硬生生掐断了身体的反应。

她没躲。

“啊——!!!”

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撕了出来。

刀锋贴着她的脸颊停住,冰冷的刀风刮的脸生疼。一缕头发被斩断,轻飘飘的掉在茶盘上。

“哐当!”

林晚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茶盘飞了出去,茶杯摔的粉碎,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也溅到了佐藤的军靴上。

“救命……别杀我……课长饶命……”

林晚缩在碎瓷片里,双手抱住头,抖的停不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脸色白得像纸,吓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佐藤握着刀,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

肌肉没绷紧,瞳孔没收缩,只有纯粹的,吓傻了的恐惧。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佐藤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机要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佐藤课长,大清早在办公室里练刀,好兴致啊。”

一股冷杉和威士忌的味儿冲了进来,陆峥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扣子没系。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夹着半根雪茄。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地上的林晚和满地狼藉,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佐藤慢慢收回刀,眼神冰冷:“陆买办,这里是七十六号机要室,不是你义丰洋行的后花园。进门不知道敲门?”

“敲了,课长练刀太专心,没听见。”陆峥冷笑一声,皮鞋踩着地上的碎瓷片,直接走到林晚身边。

他低下头,看着林晚那张惨白带泪的脸,还有被茶水烫红的手背。

“怎么?”陆峥吐出一口烟,话里全是嘲讽,“佐藤课长抓不到那个判官,拿个端茶的女人撒气?”

“我在查案。”佐藤冷冷的说,“昨晚七点到八点,张彪死的时候,任何人都有嫌疑。”

他盯着地上的林晚:“林文书,昨晚那个时间,你在哪?”

林晚抱着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在家……我哪儿都没去……王阿婆能作证……我一直在屋里补衣服……”

“撒谎!”佐藤突然吼了一声,刀尖又指向林晚,“法租界的探子回报,昨晚八点,你的窗户是黑的!”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当然不在家。”

陆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机要室都安静下来。

他夹着雪茄的右手猛的一甩,皮鞋“啪”的一声,直接踩在了佐藤那把武士刀的刀背上!

佐藤眼神一凛,手腕用力,却发现刀被陆峥踩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陆峥!你干什么!”佐藤怒道。

“我干什么?”陆峥弯下腰,一把揪住林晚的领子,粗暴的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林晚惊叫一声,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陆峥高大的身体把她挡的严严实实,也挡住了佐藤审视的目光。

“佐藤课长问你昨晚在哪,你怎么不说话?”陆峥捏着林晚的下巴,逼她抬头,语气很差,眼神却深的可怕,“昨晚七点半,在霞飞路那条死巷子里,被我压在墙上亲的人,难道是鬼吗?”

机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猛的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峥。

这个疯子!他在用自己的名声给她做不在场证明!

“陆买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佐藤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

“乱说?”陆峥嗤笑一声,松开林晚的下巴,顺手抓住了她冰凉的左手。

他的拇指,在林晚手背那块被烫红的皮肤上,重重的按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带着热度,那股浓烈的冷杉味把林晚整个人都包了起来。那一瞬间,林晚快要断掉的神经,居然平静了一点。

她顺势往后缩了一下,半个身子躲在陆峥身后,低着头,一副又羞又气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佐藤课长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那些探子。昨晚霞飞路的雨那么大,我陆某人兴致好,找个女人在巷子里寻开心,还要向特高课汇报?”陆峥玩着雪茄,语气嚣张,“至于她屋里为什么没灯……怎么,佐藤课长觉得,我陆某人办事,还需要开着灯让人看?”

佐藤的脸都青了。

陆峥这番话,虽然无赖,但完美的解释了林晚为什么不在家。而且以陆峥的身份和性格,干出这种事,太正常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的试探,林晚的反应确实看不出任何问题。

“陆买办的私生活,我没兴趣。”佐藤缓缓抽出被陆峥踩着的刀,“我只看证据。”

“证据?”陆峥弹了弹烟灰,“大门外挂着的就是军统给你的证据。佐藤课长,那批盘尼西林的尾款,我今天可是来催的。你不会因为抓不到人,就想赖账吧?”

佐藤深深的看了陆峥一眼,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发抖的林晚。

“山田!”佐藤对着门外喊。

“课长!”山田立刻跑了进来。

“带陆买办去财务室结账。”佐藤冷冷的说,把刀扔在桌上,“林文书,把这里收拾干净,滚出去。”

“是……是……”

林晚像是得了大赦,挣开陆峥的手,蹲在地上飞快的捡着碎瓷片。

陆峥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林晚能看懂的光。他没再说话,转身跟着山田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晚跪在地上,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扫进簸箕里。她的手指还在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死水般的冰冷。

佐藤的怀疑,暂时被陆峥搅和到了军统那边。

但危机还没过去。

中午十二点,极司菲尔路广场,公开行刑。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林晚端着簸箕走出机要室,路过一楼大厅,听到了角落里压抑的吵闹声。

“李四,你他妈别抖了!那纸上写了咱俩的名字,判官肯定盯着我们呢!”

“王麻子,我能不抖吗?张彪死的多惨……课长中午还要我们去广场上行刑……那不是让我们去当活靶子吗!”

昨晚审阿翠的另外两个特务,正靠在柱子后面,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四处乱看。

林晚停下脚步,低垂的眼睛里,杀意浓的化不开。

活靶子?

她摸了摸腰里那把冰冷的枪,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既然佐藤想用阿翠钓鱼,那她就让这七十六号的广场,变成这两个人的刑场。

只是,几十个宪兵和机枪围着,她该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两颗人头给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