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46章 时光荏苒,十年过去,儿女们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少年少女
“装得下装不下,老子的大炮全给他们轰开!”霍霆霄喷着满嘴的大蒜味儿。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洛清晚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捏得她旗袍上起了几道褶子。

十年。

南城城墙上的青苔厚了三寸,墙根底下的烂泥坑干了又湿。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皮都掉光了,露出里头光秃秃的白木头。

洛清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子。

茶缸子把手上缠着一圈黑胶布,里头泡着浓浓的苦丁茶。

她喝了一大口,把两片苦涩的茶叶梗子“呸”地吐在地上。

茶叶梗子粘在青砖缝里,绿乎乎的一小团。

“大兵,你那皮靴底子上的烂泥,别往我地毯上蹭。”

她横了一眼旁边正在脱鞋的霍霆霄。

霍霆霄老了十岁,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可那身腱子肉还硬邦邦的,像铁打的一样。

他一脚蹬掉那只厚重的军靴,靴筒子里冒出一股子闷了一天的脚汗臭味儿。

“老子这脚走了一天军营,都快捂出酸水来了。”

他拿大拇指在脚趾头丫里使劲抠了抠,抠出一小团灰黑色的脚泥。

随手弹在门槛外头的石阶上。

“林副官!给老子打盆凉水来!”

他扯着破锣嗓子大吼,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林副官现在也四十出头了,肚子胖了一大圈。

他哼哧哼哧地端着个洋铁盆跑进来,水盆沿上还带着个缺口。

“少帅,水来了,里头兑了点生姜片,去脚臭的。”

林副官吸溜了一下鼻子,眼角挂着一小坨眼屎。

他把盆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霍霆霄把两只大脚丫子直接插进凉水里。

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卷起的裤腿。

“承宇和明月呢?”

洛清晚把茶缸子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俩小兔崽子,一天不挨打,上房揭瓦。”

她伸手在额头上揉了揉。

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看账本时不小心蹭上的黑墨水。

“大少爷在后院练枪呢,小小姐在账房里拨算盘。”

林副官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

汗水把白衬衫的领口都给浸黄了。

“真成,这两位祖宗,现在是把督军府和商会折腾得底朝天。”

正说着。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

枪声大得震人耳朵发麻。

窗户上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直响。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男声,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张叔!你这枪管子没擦干净!膛线里全是黑火药渣子!”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跨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粗布汗衫,汗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

他手里提着一把最新式的德国造狙击步枪。

枪管子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一股子刺鼻的硝烟味儿直冲进大堂。

这少年就是霍承宇。

他长得剑眉星目,个头已经窜得比霍霆霄还要高出半个头。

可那张俊脸上,偏偏抹了一大块黑乎乎的枪油。

看着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野猴子。

“臭小子!你特么又在后院放实弹!”

霍霆霄光着脚从水盆里跳起来,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两个大湿脚印。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根破鸡毛掸子。

“老子那几盆名贵的兰花,是不是又让你给突突了!”

霍承宇一偏头,躲开亲爹的鸡毛掸子。

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

他把沉重的狙击枪单手在半空抡了个圈,“咔哒”一声背在背上。

“爹,你那破花早烂根了,我帮你清理清理。”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

“你还敢顶嘴!”

霍霆霄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大兵,你省省吧。”

洛清晚靠在太师椅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哪次打得过他?上次在校场比摔跤,你老腰差点让他给摔闪了。”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硬糖。

剥开粘乎乎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霍霆霄老脸一红。

他梗着脖子,大嘴一张。

“那是我让着他!老子真动手,一拳能把他砸进泥坑里!”

霍承宇走到水盆边,伸手在霍霆霄洗过脚的水里洗了洗手。

水早就成了泥汤子,他也不嫌脏。

胡乱洗了两把,把手在自己的脏汗衫上使劲蹭干。

“妈,商会那边来货了没?”

他走到洛清晚跟前,抓起桌上的冷馒头就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没噎着。

他拿起洛清晚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苦丁茶。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

洛清晚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你又想要什么洋玩意儿?”

“不是洋玩意儿。”

霍承宇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胸口。

“是第一师那边说,前线刚发下来一批新的德制头盔,太沉了,压脖子。”

“我想去兵工厂车间,跟几个老师傅研究研究,换个轻巧点的钢材。”

他大咧咧地坐在条凳上,条凳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你少去兵工厂捣乱。”

门外头,传来一声清脆娇俏的女声。

一个穿着大红色掐腰旗袍的少女,踩着细高跟鞋走了进来。

鞋跟敲在青砖地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她手里拿着个黑皮账本,手指头白得像葱段。

只是指甲缝里塞着点红印泥的渣子。

这是霍明月。

十六岁的姑娘,出落得水灵极了。

那双狐狸眼,活脱脱就是洛清晚的翻版。

但眼角眉梢里,又带着霍霆霄那种杀伐果断的煞气。

“兵工厂这个月的预算已经超了三万大洋了。”

霍明月把厚厚的账本“啪”地一声摔在木桌上。

震得那个空茶缸子跳了跳。

“你天天拿着新材料做实验,烧的都是白花花的大洋!”

她瞪着哥哥,嘴唇微微撅着。

“再这么烧下去,洛家的金库都得被你炸空了。”

霍承宇掏了掏耳朵眼。

抠出一小块耳屎,弹在地上。

“死丫头,老子是为了霍家军的弟兄好。”

“你天天钻进钱眼里,满身铜臭味。”

他把身子往前一凑,吸了吸鼻子。

“你那旗袍上喷了啥破香水,熏得我直打喷嚏。”

霍明月气得俏脸发红。

她一脚踢在霍承宇的小腿肚子上。

高跟鞋的鞋尖硬得很,踢得霍承宇闷哼了一声。

“你个泥腿子懂什么!这是法国新出的玫瑰露!”

“我下午还要跟汇丰银行的查理行长谈判呢!”

她一把抢过桌上的账本。

“妈,你看他!天天在泥坑里打滚,脏死了!”

洛清晚看着这对活宝,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行了,都给我闭嘴。”

她厉声喝道。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十年来,她手里的商业帝国已经横跨亚欧大陆。

洛家成了真正的无冕之王。

可面对这两个混世魔王,她每天还是得耗费大半的精力。

“明月,查理那边你别逼得太紧。”

洛清晚捏了捏眉心。

“洋人最近在远东吃了不少亏,兔子急了还咬人。”

“你给他们留两分利,算是打发要饭的。”

霍明月冷哼了一声。

她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个儿的脸。

“留两分利?我半分都不想给。”

“敢在南城的地盘上做买卖,就得按我霍明月的规矩来。”

她合上铜镜,发出一声脆响。

“这生意,我说了算。”

霍霆霄在旁边,光着脚丫子拍大腿。

“哈哈哈哈!好!这脾气随我!”

“我闺女就是霸气!”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裤子上的泥点子乱飞。

“老头子要是在这儿,肯定得夸你!”

霍明月白了他亲爹一眼。

“爸,你赶紧把鞋穿上吧,脚丫子味儿把大堂都熏臭了。”

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霍霆霄老脸一红,赶紧把地上的破布鞋趿拉上。

鞋底子磨得有些平,走起路来有点滑。

“大少爷!小小姐!”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现在也三十好几了,腰粗了一大圈。

她穿着件灰布袄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里头是大块的红烧肉。

红烧肉的油脂在碗里直晃荡,散发出浓烈的肉香混着大蒜味儿。

“开饭了!老太爷和大帅都在后头等着呢!”

她把大碗重重搁在桌上。

“今天有小少爷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霍承宇一听,眼睛亮了。

他把背上的狙击枪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

“哐当”一声。

“饿死我了!我先去吃!”

他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跑,汗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洛清晚站起身。

她拍了拍旗袍上的皱褶。

“走吧,去吃饭。”

她看了一眼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一口大黑锅扣在南城顶上。

晚饭桌上,热闹得很。

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头发全白了。

但精神头还是足。

洛敬山端着个小酒盅,抿了一口烈酒。

“嘶——”

他辣得直咧嘴,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承宇啊,你那枪法练得差不多了,明天跟我去商会。”

“账本你总得学会看,不能光知道打打杀杀。”

霍震霆不干了。

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

用大牙撕下一块带皮的烂肉。

“去什么商会!老子明天要带他去校场检阅炮兵营!”

“我霍家的大孙子,得在马背上过日子!”

两老头又开始因为外孙的去向顶着脑门吵架。

吐沫星子在饭桌上乱飞。

霍明月坐在一旁,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

她嫌弃地把一块姜挑出来,扔在桌子上。

“爷爷,外公,你们别吵了。”

“哥哥根本不在这里。”

这话一出。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霍霆霄愣住了。

他嘴里还嚼着一块大蒜瓣,辣得眼泪直打转。

“不在?这小兔崽子刚才还喊饿呢!”

他猛地转头,看向霍承宇刚才坐的位置。

那张凳子空荡荡的。

连个鬼影都没有。

洛清晚心头一跳。

她一把放下手里的筷子。

筷子撞在瓷碗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春桃!去后院看看!”

她声音发沉,带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春桃赶紧放下大碗,擦着满嘴的油往外跑。

不到两分钟。

春桃像见了鬼一样,连跌带撞地跑回来。

她脸色白得像纸,手里哆哆嗦嗦地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信纸上还沾着个黑乎乎的机油手印。

“大……大小姐!少帅!”

春桃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大少爷的屋子空了!”

“他那几把枪也全不见了!”

霍霆霄猛地站起来。

庞大的身躯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跑了?这小兔崽子敢离家出走?!”

他一把扯过春桃手里的信纸。

粗大的手指头死死捏着纸张,差点捏碎。

信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像狗爬一样。

还带着一股子硝烟的呛人味儿。

洛清晚走过去。

她一把夺过信纸。

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过。

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黑点。

“他娘的。”

洛清晚咬着牙,直接爆了句粗口。

她把信纸狠狠拍在满是油污的饭桌上。

震得几个酒杯直晃悠。

“霍霆霄,你干的好事!”

霍霆霄一脸懵。

他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掉在军装上。

“媳妇,他写啥了?这跟老子有啥关系?”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她手指头点在信纸的最后一行。

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小兔崽子嫌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当大少爷没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红烧肉味的冷气。

“他拿着假名字。”

“偷偷报名去了南京黄埔军校。”

洛清晚盯着霍霆霄,眼里直冒火星子。

“他信上说了。”

“他要隐瞒身份。”

“从最底层的大头兵,开始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