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45章 老一辈的争宠大战每天都在上演,督军府鸡飞狗跳
“把老子的装甲车开出来!”

霍震霆光着脚跳到院子里。

大脚趾头直接踩在刚才伙计掉地上的半截烂树枝上,扎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他娘的!”

老头子一把扯掉那根树枝,远远甩进旁边的烂泥坑里。

溅起一滩黄黑色的泥水,打在墙根的青苔上。

“林副官!装甲车没油了就拿骡子拉!”

霍震霆扯着破锣嗓子嚎。

唾沫星子喷了林副官一脸,混着他嘴里没散干净的旱烟味儿。

“今儿要是去晚了,老子先剥了你的皮!”

林副官拿油腻腻的袖口抹了一把脸。

“得咧!大帅!我这就去营里叫人!”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脚底下一滑,直接在青石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石阶上,崩出一口血水。

他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瘸着腿往外冲。

洛敬山抱着那把紫砂壶,手哆嗦得厉害。

壶里的热水顺着壶嘴往外洒,全浇在了他那条黑绸长衫的下摆上。

“霍老头,你特么快把鞋穿上!光脚丫子能跑过火车咋的!”

洛敬山大声擤了一把鼻涕。

掏出那块脏兮兮的真丝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

“晚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没完!”

霍震霆胡乱套上那双踩扁了后跟的布鞋。

鞋里头还掉进去了两粒沙子,硌得脚心生疼。

上海滩,和平饭店外头。

三辆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开过来。

履带碾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压出一条条白印子。

排气管里喷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呛得马路边上卖烤红薯的摊贩连摊子都不要了,捂着脑袋往弄堂里钻。

霍震霆从头一辆装甲车里跳下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缴获来的日本大洋刀,刀背上还带着几块干涸的暗红色血斑。

“青帮的杂碎!老子来抄家了!”

他大吼一声,一脚踹在和平饭店的大玻璃门上。

“哗啦!”

厚实的玻璃门直接被踹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洛敬山跟在后头,踩着一地碎玻璃走进去。

鞋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大堂里头,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枪声。

也没有满地找牙的火拼。

霍震霆举着刀,眼珠子瞪得溜圆。

洛清晚正坐在大堂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

她身上那件灰棉布袍子沾了点白灰。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吧唧作响。

“呸。”

她吐出两片瓜子皮。

瓜子皮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

霍霆霄光着膀子,蹲在旁边的矮茶几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正拿一块质地上好的丝绸手帕擦拭枪管。

那手帕上绣着个大大的“黄”字。

大堂的角落里。

上海滩青帮的三个大头目,正跪在碎玻璃渣子里。

膝盖上的裤子全被玻璃割破了,血水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淌,染红了白袜子。

法租界的巡捕房探长缩在柱子后面。

他头上那顶警帽早就掉在痰盂里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媳妇,这枪管子擦亮了,打人脑袋利索。”

霍霆霄拿嘴里的热气对着枪管哈了一口。

用那块绣着“黄”字的丝绸手帕使劲蹭了蹭。

“这青帮头子的料子就是好,擦枪不掉毛。”

洛清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碎屑。

“大兵,你轻点擦,别把人家黄老板的传家宝给擦破了。”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扫了一眼角落里跪着的人。

黄老板这会儿头磕在地上,嘴里大口吃着地毯上的灰。

“少帅!夫人!我这手帕您随便擦!擦鞋都成!”

他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地。

霍震霆提着刀,站在大堂中间傻了眼。

刀尖上还在往下滴着刚才外面下雨沾的冷水。

“儿媳妇?你们俩……没吃亏?”

老头子咽了口干唾沫,嗓子眼发干。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大帅,您这大老远跑来,是来抢我瓜子吃的?”

她抓了一把瓜子,扔在茶几上。

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们这帮软脚虾,连大兵的一梭子子弹都没抗住。”

“那巡捕房的机枪刚架起来,霍霆霄一脚把机枪架子给踹折了。”

“枪管子直接杵在那探长的鼻孔里,他当场就尿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洛敬山从后头挤进来。

他看见闺女没事,长长出了一口气。

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垫上不知道谁撒了一滩茶水,凉冰冰的,湿了他大半个屁股。

他也没管。

“没死就成,没死就成。”

老头子拿袖口擦着脑门上的汗泥,抹出一道黑印子。

“那伙计跑回南城报信,嚎得跟死人一样,吓掉老子半条命。”

霍霆霄把枪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走过去,大巴掌在洛敬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拍起一阵灰尘。

“老丈人,你把心放肚子里。”

“这全天下,只有我媳妇欺负人的份,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活剥了他。”

南城,督军府后院。

秋风把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吹得哗啦啦直响。

满地的黄叶子没人扫,踩上去软趴趴的。

洛敬山坐在石桌旁。

他手里拿着个纯金打的小算盘。

算盘珠子被他盘得锃亮,上面沾着一层油泥。

“承宇,你过来。”

老头子冲着在泥地里挖坑的霍承宇招手。

霍承宇光着两只小胖脚丫,脚趾头缝里全塞着黑泥。

他手里拿着根生锈的大铁钉,正卖力地戳着一个死知了。

“外公,干啥?”

小家伙吸溜了一下大绿鼻涕,鼻涕泡在鼻尖上忽闪忽闪的。

“来,跟外公学打算盘。”

洛敬山把金算盘在石桌上敲得当当响。

“这叫一上一,二上二。”

“你学会了这个,往后洛家那几十座金库的钥匙,全归你管。”

霍承宇丢了铁钉。

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在裤裆上抹了抹,留下两个清晰的黑手印。

他跑到石桌前,刚想伸手去拨算盘珠子。

“去去去!少拿这破烂玩意糊弄我孙子!”

霍震霆提着把开了刃的马刀,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他光着膀子,胸口的黑毛里夹着一星半点没洗干净的肥皂沫子。

“承宇,别听他白话。”

霍震霆把马刀往地上一插。

刀尖刺进青砖缝里,直打颤。

“来,爷爷教你一套霍家刀法。”

“这刀法砍人脑袋,一刀下去血都不带溅在身上的,利索得很!”

洛敬山气得胡子直翘。

他抓起紫砂壶,作势要砸。

“霍老头!你特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砍人!”

“现在天下太平了,你让他练刀去砍谁?砍猪去吗?”

“你懂个屁!”

霍震霆拔出马刀,在半空里挥了两下。

刀风刮得旁边的枯树叶子乱飞。

“防身!防身懂不懂!”

“万一碰见像上海滩那种不长眼的,我孙子一刀一个,多威风!”

两个老头在院子里顶着脑门大呼小叫。

吐沫星子在风里乱飞。

霍明月坐在门槛上,手里抓着个啃了一半的冷窝窝头。

她那身粉色小旗袍早看不出颜色了,全是泥点子。

她一边嚼着发硬的窝头皮,一边看着俩老头吵架。

小嘴咧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吴神医提着他的脏药箱子从外头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个风干的癞蛤蟆。

“两位大爷,依老朽看。”

他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

“大少爷骨骼清奇,不如跟我学号脉认药。”

“这只风干蛤蟆,治火毒真成。”

“滚!”

洛敬山和霍震霆同时转头。

异口同声地冲着吴神医大吼。

吴神医吓得手一抖。

那只风干蛤蟆直接掉在泥坑里,溅上一层黑水。

他赶紧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缩着脖子溜着墙根跑了。

院子外头的走廊里。

洛清晚靠在红漆柱子上。

风衣的扣子没扣,冷风吹得衣角直翻飞。

她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碗,喝了一口温水。

把嗓子眼里的干涩压下去。

霍霆霄凑过来,从后头搂住她的细腰。

他大脸在她脖颈上蹭了蹭。

下巴上的胡茬子扎得她皮肤发红。

“媳妇,你看这俩老头,天天在院子里唱大戏。”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日子过得,比戏园子里还热闹。”

洛清晚没好气地拍开他乱摸的大手。

“你手上那机油洗干净没?蹭我一身黑。”

霍霆霄嘿嘿干笑,在军裤上使劲抹了两把手心。

“洗了洗了,拿开水烫的。”

他顺着洛清晚的视线看过去。

院子里,霍承宇正拿着霍震霆那把比他还高的大马刀,在地上拖着走。

刀背刮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长串火星子。

霍明月则抱起了那个金算盘,用牙去咬那金珠子。

咬出两排小牙印。

“大兵。”

洛清晚轻声喊。

“在呢,媳妇。”

霍霆霄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

“时间过得真快。”

洛清晚把茶碗搁在旁边的木台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眨眼,这俩小魔王都能满院子跑了。”

她看着头顶上灰蒙蒙的天。

“这南城太平了,洋人也滚了。”

“可这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

霍霆霄搂紧了她。

“流水就流水,老子陪你流一辈子。”

他大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

洛清晚扯起红唇,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

她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满身是泥的孩子。

“霍霆霄。”

她挑起眉毛。

“你说,等他们长大了,这南城的天,还能装得下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