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仿佛能撕裂虚空的一击。
宋青书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那双异色的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宛如看着两只可笑爬虫般的极致轻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宋青书嘴角泛起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残忍笑意。
他的身形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原地,连一根小指头都没有动弹,宛如一座亘古不灭的万丈神山。
锋利的剑光摧枯拉朽般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疯狂逼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直到那两柄闪烁着森冷寒光的精钢长剑,距离宋青书那脆弱的咽喉只剩下不足三寸的致命距离时。
宋青书体内沉寂的《乾坤太极九阳真诀》,骤然如同苏醒的太古火山般疯狂运转!
轰隆——!
一声犹如平地起惊雷般的沉闷气爆声,在大殿中央轰然炸响!
一股肉眼可见、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九阳罡气,犹如海啸般从宋青书体内狂涌而出。
那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化作了一道犹如实质化的金色铜墙铁壁。
大殿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疯狂飙升,仿佛有一轮烈日坠落在了众人眼前。
极度的高温烘烤得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严重的水波状扭曲。
铛——!
何太冲与班淑娴倾尽全力刺出的长剑,狠狠地撞击在那层金色的护体罡气之上。
没有想象中兵刃刺入血肉的沉闷声。
反而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齿发酸、耳膜刺痛的金属扭曲悲鸣声。
紧接着,一股犹如排山倒海、毁天灭地般的洪荒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如同怒龙般狂暴地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两柄用百炼精钢千锤百炼打造而成的锋利长剑,在接触到那金色罡气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冰棍一般寸寸崩碎!
无数锋利的铁屑碎片,被狂暴的真气裹挟着,犹如出膛的霰弹般向四周疯狂激射。
噗!噗!噗!
几十片碎铁片深深地射入了大殿四周粗壮的金丝楠木柱子中,直至没柄。
“啊——!”
何太冲与班淑娴同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
两人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甚至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撞击在他们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胸前那用上等丝绸做成的道袍瞬间炸成漫天蝴蝶。
他们的胸骨在众目睽睽之下,肉眼可见地深深凹陷了下去。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的惊悚刺耳。
噗嗤——!
夫妻二人同时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破碎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
腥红的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两人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破旧风筝一般,以比冲过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狠狠地倒飞而出。
足足横跨了十几丈的距离。
轰的一声巨响!
两人重重地砸在后方那根三人合抱粗细的巨大石柱上。
狂暴的撞击力,竟将那坚硬无比的石柱直接砸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蛛网状深深裂纹。
何太冲和班淑娴犹如两滩烂泥般顺着石柱滑落,瘫软在地。
他们浑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生死不知。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犹如抽风般的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六大派的掌门、长老、弟子,全都瞪大了充血的双眼,宛如见到了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仅仅是站在原地不动。
仅仅是凭借护体罡气的自然反震。
就将昆仑派两位成名已久、剑法通神的顶尖宗师级高手,直接重创秒杀!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到底是何等惊世骇俗、超凡入圣的恐怖修为?!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躲在人群中,见势不妙,那双如毒蛇般的三角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狠歹毒的光芒。
他素来以诡计多端、行事卑劣著称于世,绝不肯正面硬碰硬。
趁着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何太冲夫妇的惨状震惊得无以复加之际。
鲜于通犹如一只悄无声息的夜猫子,脚踩华山派独门轻功,犹如鬼魅般悄悄绕到了宋青书的侧后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握着折扇的右手手腕猛然一抖。
唰的一声!
折扇瞬间展开。
“小畜生,武功再高又如何,尝尝我华山派的独门金蚕蛊毒吧!”
鲜于通心中疯狂咆哮,手中折扇携带着浑厚阴毒的内力,猛地向前一挥。
呼——!
一蓬完全无色无味、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腻毒粉,顺着鲜于通阴冷的掌风,犹如一张无孔不入的死亡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宋青书的后背笼罩而去。
这金蚕蛊毒乃是鲜于通费尽心机得来的天下第一奇毒。
只要皮肤上沾染上哪怕比针尖还要细小的一丁点星尘。
中毒者便会立刻浑身血肉溶解、溃烂发臭,宛如万蚁噬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仙难救。
站在宋青书身后侧的小昭,因为视线角度的缘故,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抹不正常的扭曲波纹。
她脸色瞬间煞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
“公子小心背后!有毒!”
然而,面对这阴险狠辣到了极点的致命偷袭。
宋青书却是不急不缓、极其从容地转过了那修长挺拔的身躯。
他那双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着一丝看死人般的讥讽与不屑。
他连那双负在背后的双手都没有抽出来。
只是微微扬起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薄唇轻启,对着那漫天袭来的无形毒粉,极其随意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轰——!
刹那之间。
随着这个冰冷字眼的吐出。
宋青书体内那刚猛霸道到了极致的九阳真气,瞬间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金色飓风!
狂风呼啸,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火龙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股携带着极致恐怖高温的真气风暴,不仅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漫天剧毒粉末尽数吹散、阻挡在外。
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裹挟着所有的金蚕蛊毒,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恐怖音速,疯狂地倒卷回鲜于通的身上!
热浪扑面。
鲜于通甚至连眨眼躲避的本能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他那张阴险的脸庞便被那倒卷而回的毒粉和炽热真气正面击中!
“啊——!!!”
一声凄厉至极、犹如夜枭啼血、甚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绝望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大殿的穹顶。
鲜于通连手中的折扇都顾不上要了,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庞,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疯狗一般,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嘶嘶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鲜于通捂在脸上的指缝间,便流出了大量令人作呕的腥臭黄色脓水和黑色血污。
当他在地上翻滚时露出正脸的那一刻,周围几个华山派的弟子直接吓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只见他原本那张脸皮,此刻已经完全溃烂发黑。
血肉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一块块地往下掉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和蠕动的毒液。
鲜于通连喉咙里的声带都被毒气腐蚀了,惨叫声变得嘶哑扭曲,犹如破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那一双已经被毒瞎的眼球暴突在外,双手在自己溃烂的身上疯狂抓挠,撕扯下大块大块的烂肉。
显然是自食其果,正承受着天下最极致的痛苦,痛不欲生。
整个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如果说刚才一招未发便将何太冲夫妇重创,展现的是力量上那种蛮横不讲理的绝对碾压。
那么此刻这举手投足之间,仅凭一口气息便反制天下奇毒的诡异手段。
便已经彻底超越了在场所有武林中人对于武功这两个字的理解范畴。
六大派群雄面面相觑。
一张张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深深的绝望。
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连握紧剑柄的勇气都已经被彻底粉碎。
他们双腿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宋青书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他极其优雅地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地弹了弹指甲盖上的虚无灰尘。
那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眸,缓缓扫过对面那群瑟瑟发抖的武林群雄。
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