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好不容易从激烈咳嗽中缓过神来的今歌一挥袖,杯盏的碎裂之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纪仙君今夜来此,可是特意要戏耍于我?”
“怎会?仙君高洁,初见便要为我洗清冤屈,我怎会戏耍仙君?”纪伯宰满脸惊诧,今歌的恼怒没有半点惊扰于他,甚至还有闲情施法帮今歌挡住了碎裂时朝她溅来的碎瓷,“如此说来,便是明意诓骗于我,回去我定要好好问问她!”
“你!”今歌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虽然说这些年来朝夕相处的怪异之处,让她确实怀疑起了明献的性取向,但她也确实相信明献的人品。别的不说,但凡他的人品差一点,明献和她的关系就不能这么差,明心那傻蛋也不能现在还蹦跶得这么欢快。
所以,明献看上纪伯宰,她信。明献供出自己是女子,绝无此种可能。
肯定是纪伯宰这狗东西从哪看出些端倪来,到这里诓人了。
“如何?”纪伯宰挑眉,看到眼前人那冷白的面颊泛起怒气的血色,他竟然觉得十分可爱。白白嫩嫩的模样,若是捏上去……
不行,人家跟你吵架呢,不能这么变态。
“纪伯宰!!”
“哎~”纪伯宰荡漾着回道。
可是真的好想……
之前花月夜的初见,便觉得那傲娇,甚至连之后怂怂的模样,都是说不出的可爱。
“纪仙君!”今歌原本是打算翻脸的,反正看纪伯宰来时偷偷摸摸的模样,想来也没人知道他来过此处。而且这是在自己府邸,别的不说,阵法机关布置的是足足的,绝对能拿下此人。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那有些发亮的眼睛,今歌身体有些发冷,觉得还是讲道理的好,“纪仙君,我知道你也爱明意。”
“可是,爱一个人,是要大度的。怎么能连她的一个追求者都容不下,半夜来此挑拨离间。更别说,还拿她来要挟人。这样的男人,可不招女人喜欢。”
她说得义正言辞,对面的纪伯宰信不信的看不出来,室内床下的晁元倒是一脸认真地点头,表示迫切的同意。
晁元:@明献太子,道理是这样子的,你多学学。
明献:……
“哦?受教了。”纪伯宰是来试探,可不是来闹崩的,他先是压住内心深处那蠢蠢欲动但暂时还不能实行的想法,表达了谦虚的受教之意。
随后,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摆在桌案上。
“只是可惜,如此说来,我这费大工准备的礼物倒是白费了。”
那是一雕工精致的木盒,带着淡淡檀香,打开之后,却是一外表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玉发簪。但细看之下,却又别有巧思。发簪是罕见的黑猫形状,雕工精细,纤毫毕现。甚至,有赖雕刻者的手艺,将黑猫睥睨可爱的形态都刻地活灵活现。
可这不是重点。
凭今歌的身份地位,这样的簪子虽然少有,却是不缺的。只是这样的形制,格外合她口味罢了。
重点是——
今歌:【明献,你给我记着,我下回生辰,要一支好看的黑色簪子,要五彩斑斓的黑!不然我炖了你!】
明献:【……】
今歌:【你干嘛?】
明献:【找锅去!】
如今,这支置于她眼前的簪子,在月色下,光影折射之时,五彩璀璨。
“极星渊独有的墨晶石,光影之下,璀璨绚烂。不知可还入得仙子法眼?”
今歌看着,没再接着否认,只是沉默收了簪子。
“你要如何?”
目的达成,本该高兴的纪伯宰也莫名沉下脸来,“沉渊之内,我怀疑沐齐柏豢养妖兽。”
果然,她们二人的关系,比自己想象地还要亲密许多。
明意连潜伏时,都不顾安危要额外打探的玉石,就是南星想要的。
“知道了,我会探查的。”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说完,烦请纪仙君移步吧!”今歌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自然。”纪伯宰应着,可眼神却仍旧直勾勾盯着今歌。
今歌一时不察,便让纪伯宰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乌黑的发丝失去簪子的束缚,纷纷扬扬地披落。
“啊!纪伯宰!”
此时的今歌,嗔怒间,即便仍是幻化的外表,可任谁见了,也不能说是一名男子了。
“仙子莫怒,交易既是已经达成,仙子收了我的簪子,自然也得还我一个。”
话语声随着他远去的身影一同飘散,只留下了近乎挑衅的笑意。
“姐姐,他竟敢如此戏弄于你。我去教训他。”爬出来的晁元不顾面上的灰头土脸,就想追去,却被今歌拉住手臂。
“算了。随他去吧,明意还在他那边。”
如今,可以说是相互合作的关系,他留下明献这么个来意不明的外人在身边,而今歌,则要帮他查沉渊之事。
“好……好吧!”晁元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又是一阵脸红。
“对……对了!姐姐,妖兽的事情,我知道。”
“我们逐水灵洲……”
——————
今歌:明献,你可真是好样的,什么都往外漏是吧?
明献/意:冤枉啊!我干这些事情之前,哪想到你也会过来。
逐水神君:谁家逆子还没赘出去,就已经是别家人了我不说。
纪伯宰:定情信物到手(/≧▽≦)/
明献/意:其实,你拿的簪子,是我给今歌造的法器。
纪伯宰:?
明献/意:还有腰坠,手钏……今歌身上这些饰品大都是我造的,你要找一件可以瞎了眼说是定情信物的,真挺难的。
纪伯宰:……
晁元/司徒岭:这里的我为什么不拿簪子当信物呢?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