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元只觉人生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就像冬日里燃着赤红火苗的温暖小炉,又像炎热夏日冒着凉气的清爽酥酪。姐姐并未拒绝自己的表白,他静静地枕在姐姐膝头,两人就这般亲昵地挨靠在一起,看着窗外辽阔的星空,像是天地间,就没有比他们更亲近的人。
时光若是能在此停驻,那便是极好的事情了。
“纪仙君?”门外雅容高声提醒,她迎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回来时,便是一前一后的两对脚步声。
门内的宁静温馨被骤然打破。
“姐姐?”
“乖。你先躲着。”
*
纪伯宰被雅容迎进来的时候,室内一片平静,凉爽的夜风拂来,除了窗外的桂花香,似乎还有些别的香气。
“纪仙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今歌嘴里说的客气,却是从座位上起身都不曾,后面的有失远迎,对不请自来的客人来说,更是显得阴阳怪气,“就是不知所为何事?”
纪伯宰也不在意眼前人显而易见的不欢迎,他将带来的礼物往桌上一摆,整个人就豪放不羁地坐在了今歌对面,“这不是前几日的沉渊冤案,多亏了仙君开恩,才免了我家明意悬刑之苦,在下……”
“是特来感谢的。”他口中的感谢二字,说得缠绵多情,眼神更是在这朦胧的夜月里,显得格外缱绻。
今歌这才发现,今日的纪仙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打扮得格外俊俏。额上一抹隐绿色的额饰,更是衬得其面冠如玉。
“谢我?你家明意?”今歌冷笑,做足了心上人被人所夺的模样,“我说纪仙君在花月夜那晚,怎么会拒绝我为仙君洗脱冤屈,后来上了大殿,我就知道了。”
“可仙君难道不觉得,如此利用女子,太过卑鄙了吗?”
“南星仙君这可就冤枉我了,”纪伯宰满不在乎地喊着冤枉,说着,还拎着边上的茶壶,为今歌,为自己各自斟上了一杯茶。安静的夜晚,潺潺的水声,反显得他才像此间的主人,“往日在沉渊的种种,我确实不想回顾。后照自首之事,我实不知啊!”
“是吗?”今歌垂眸,看着眼前端来的茶水,暗绿的茶梗浮于茶面,慢悠悠地打着旋,“但纪仙君来谢我,可是谢错人了。当日我确实是为明意仙子求过情,奈何初来乍到,官小位卑,无人在意。还是多亏了司徒仙君,体谅上告的二位仙子往昔所受之苦,这才免了。”
“纪仙君要谢的话,该是去谢司徒仙君才是。”
纪伯宰:“当然,司徒仙君,我刚刚已经拜访过了,这才过来仙子这边。”
一句话,让饮茶的今歌咳嗽不已,不远处,屏风隔绝的卧室内,也传来朦胧声响。
“咳咳—”
【你刚刚要是拜访过司徒仙君,那我这床底下的是谁?晁元仙君吗?】
不过这倒不是此时的重点。
“仙君这称呼,怕是夜夜浸在那花月夜中,脑子都泡糊了。这里哪里来的什么仙子?”今歌清冷的眉眼蹙起,躲开了纪伯宰伸来帮忙擦拭的手,“还有,望纪仙君自重。不要将花月夜里糊弄仙子的那一套,用在我一男子身上。”
“真的没有仙子吗?”纪伯宰摩挲着被拍红的手背,眸光扫过屏风,唇角居然还带着笑意,“可明意实在爱我,与我说,她有一姐妹……”
纪伯宰话还没说完,擦着唇角的今歌不知为何,捂着嘴,又是一阵的咳嗽,一阵比之前剧烈许多的咳嗽。
“明意爱你?他爱你?”眼前人咳嗽得眼底都蒙上了一层朦胧水光,情绪激烈之下,玉白脖颈处冒出了绿色的青筋,却还是哽咽着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连话语中,仿佛都带着茶水的苦涩。
纪伯宰看着,都开始有几分犹豫,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
“好!他爱你!他又与你说了什么?”
“自然是你仙子的身份。”
“他告诉你的?”
“是。”
好的,今歌开始怀疑起明献的性取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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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献/意被背刺的一生
晁元(敬仰自己的小弟):他不爱你(挖墙脚.jpg)
纪伯宰(潜伏在他身边的对手):她爱我(挑拨离间.jpg)
今歌(未婚妻):你告诉他我是女仙?
明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