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长老之事,对今歌她们来说,发生得很突然,结束得也很快。也可能是他倒霉,诡婴元丹在武祯体内的事情,连武祯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这颗诡婴元丹是在其他人身上,或者干脆是被封印在了某个地方,可能武祯她们发现行动地还不会这般快速,灰长老也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吞噬那颗元丹。
更加重要的是,活了千年的灰长老已经很难去接受新鲜事物,尤其是,近些年来由武祯主导,从人间传进妖市的新鲜事物。
说个笑话,今歌为了不在官场上真被人干掉,发明出来交上去的东西,侦查、追踪、民生……各方各面,一应俱全。可到头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真用上的,倒是没有几个。反而是妖市,用的倒比人间多多了。
这个事实,还是今歌上次随无字书去妖市的时候才发现的。她觉得,自己需要找阿祯给自己再补一份版权费了。
所以,虽然灰长老狡诈,得到元丹之后倒没有到处招摇,反而愈发小心,只以街边那些无人在意的流浪乞儿的鲜血修炼。可也只在三天内,就被她们找寻到了踪迹。
甚至,妖市和常羲宫素来敌对,尤其近来常羲宫被抓,背后也与妖市有些关联。他们此番能毫无嫌隙的联手,是灰长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如意楼里,妖市小团体加上今歌,几人开了个庆功宴。庆祝此次终于成功消灭诡婴元丹,以及,
“祝贺我们家阿祯因祸得福,直接化为全妖。”今歌高兴地举起酒杯庆贺。
柳太真她们也是纷纷响应。
“祝贺老大!”
“祝贺小猫!”
……
干杯!
吃喝地热闹,今歌也就问起来当时发生的情况。毕竟,作为相对来说啥都不会的凡人,她们去抓人的时候,今歌是蹲在大后方的。
今歌:不被妖抓,不拖后腿,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可是,如果灰长老肉身是直接消散的话,你们又是怎么确定,那诡婴元丹已经被灰长老吞噬了?”今歌醉乎乎地提问。
无字书回道,“因为灰长老的妖力上,有那诡婴元丹的煞气,自然能确认。”
“这样啊!”今歌晃着脑袋,一下就扑倒在了桌案。室内虽然大多为妖,耐热耐寒,但还是烧了炉火,人与妖互相迁就,妖少穿些,人就在室内再多穿些。趴在桌案上的今歌,红彤彤的脸蛋映在雪白毛领上,倒是可爱极了。
“哈哈哈!”可武祯只会指着趴倒的小可爱哈哈大笑。
其余几个正喝到兴头,无字书像是无意于这宴席,干脆起身,“我先送她回去。”
原本还在那闹着的玄虺顿时“腾”地过来,“不用不用!书先生,我送我家娘子就好,不劳烦了。”
对视间,二人的内心里对对方的讨厌程度,诡异地在此刻达到了统一——
最高级别。
事情虽然结束得很快,但后续也没发生其他什么波折,仿佛一切就这么过去,一切凶险都已经幸运地被扼杀在了摇篮当中。
除了当初被发现的那几具流浪汉的尸身,倒没有其他损失。
妖市和常羲宫经过此次合作,倒是不再如以往那般剑拔弩张。常羲宫那群本打算结案之后就离开的人,最后还留了几个下来。
人与妖,在她们这一代,似乎要找寻些别的出路了。
而说结案之后便要回山的梅逐雨,到底没离开长安,不过这办公室恋情倒也不需要他离职,在今歌看来两人共事尴尬的这段时间里,她又犯了点“小事”,得罪了点小人,打包行李又换了个部门。
梅逐雨则因为这段时间立的大功,倒是成了这般若司的新领头。
今歌:只能说,习惯了。
好歹没被赶去当沅真这小孩儿的老师,就已经是她这段时间里积了大德。
而且,这段时间里,她有了全新的研究方向——妖族,其他的,就更不怎么在乎了。
别误会,她没想搞什么血腥实验,不过是对她们的术法实施十分感兴趣。看看那些书,再时不时找个妖跟人来试验试验。虽然自己做不到,但也研究出了些东西。
至于能不能成功化妖,然后更加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她也不是不在意,但更多的,也是随缘。
那天玄虺显露妖术之后,倒是很乐意当这个实验对象。至于天师的术法,只要给足了钱,那没走的霜降也很是乐意。
梅逐雨:你看我乐不乐意?
反正,据霜降所说,那段时间,好像梅逐雨公务挺多的,所以一直面色很是阴沉,看自己的眼神都阴恻恻的。
玄虺恢复记忆的事情,除了当晚亲眼目睹的武祯、柳太真还有今歌三人,都特意地没有再往外传。
最开始,是因为担心妖市里有灰长老的内应。后面,就是出于今歌内心深处某种莫名的直觉。
就是无字书,对今歌能否化妖很是在意。但他出手大方,整个妖市里又没有谁能比得上他藏书丰富,他的所有动作,今歌也很乐意配合。
不过现在今歌倒是明白,他之前让自己试的药,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了。只是貌似效果不太理想,这妖这几天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说实话,这妖的偏执性子,最开始他让自己试药的时候,即便对她是以利相诱,今歌还是派人偷偷查过,十分担心这人是什么邪恶医学家,私底下做什么血腥的人体实验。
但后来发现,好像还真没有。
他就是天生臭脸!看着又一次臭着脸离开的无字书,今歌乐呵呵地想到。
可乐呵到一半,突然发现,这研究,某种程度上是他俩在一起做的。无字书没成功,也就意味着她没有成功,她到底在乐什么?
可这中间的问题,到底又出现在哪?今歌翻着研究过程当中两人记录下来的册子,突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因为已经习惯,所以即便已经几乎摆到了明面上,她却依旧没有察觉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