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派去如意楼跟梅逐雨家的，是让人来救武祯。而派去般若司的，则是在柳太真说那是邪煞诡婴的元丹之后，让还待在牢狱中的霜降他们，去夺回诡婴元丹。绝对，不能让邪煞诡婴复生。
这段时日的问讯，霜降这师兄弟几个差不多是洗清了身上嫌疑。之所以如今还待在般若司，一个是长明越狱，二则是长安居，大不易。不说别的，洗刷嫌疑之后，换个好点的牢房，包吃包住，那日子，比外面小客栈过得都舒服。
等武祯情况终于稳定，霜降他们那边也有了结果。这次的异常，是长明他们在城郊利用化生术跟辅助阵法，召唤诡婴元丹。只是，他们赶到时，只剩下了残阵，还有，
长明的尸身。
其他的，无论是诡婴元丹，还是那有嫌疑的老耗子，都下落不明。
*
妖市书库。
“吱呀”一声响动，无字书带着满身风雪，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灰长老等在此处，他托着诡婴元丹，面上虽有些发白，却依旧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书大人，如今诡婴大人的元丹已经被属下重新夺回，那长明，也被属下除掉。”
无字书伸手欲要接过元丹，可灰长老虽然递出，但动作中显而易见的有着几分抗拒。此时的元丹，已不似刚破体而出时的猩红，光芒有些黯淡。取出的时机不对，原本就是被封印的元丹，更是修为大损。
“如此，甚好。”无字书进来之时不知为何有些难看的面容，此时看着手中的元丹，已经舒展。他看向灰长老，似是带着几分关心地问道，“灰长老这面容，可是那长明，将你伤到了？可有大碍。”
“无妨无妨。”灰长老满不在乎的挥手，“那长明不防我会偷袭，得手地很是轻松。只是这厮修为不错，最后关头，还是伤到了属下，不过没有大碍。”
“只是，”灰长老还有些疑惑，“那长明已经答应了与我等合作，为何还非得杀他？”
“非我族类，”无字书摇了摇头，“他的修为都是通过我妖族元丹获得，这样的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我们身后捅刀子。还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他办的事办完，就一刀了事，干净利落。”
“书大人英明，”灰长老听完之后，深觉有理，赞道。然后，迫不及待问道，“既然元丹已经到手，我等要如何才能让诡婴大人快速复生？”
邪煞诡婴是这世间凶煞之气的汇总，只要元丹尚存，总有一日会复生。可这，需要时间。尤其是，在元丹如此折损的情况下，更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快速…复生…”无字书慢慢重复这句，掌心一合，元丹被收拢于袖中。
“书大人？”灰长老喊道。
“灰长老别急，诡婴大人的复生，我自有办法。”他慢慢讲述道，“当初，诡婴大人于这妖市旧仓之中，藏起了一股本源之力，它吸收了所有人妖心中的邪念，强大无比。只要我们能得到此物，必能让诡婴大人顷刻复生。”
“只是，”无字书在此处停住。
“只是如何？”灰长老追问，看着无字书此刻像是怀疑自己的目光，他焦急证明道，“书大人放心，属下对诡婴大人，也如书大人一般，忠心耿耿呐！”
灰长老：“千年前，我还只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小小鼠妖，是诡婴大人，收留了我。我曾亲眼见诡婴大人建立起了整个妖市，诡婴大人告诉我们，这里是我们的庇护所。十八年前，诡婴大人欲以天火颠覆长安，若不是属下出不去，必然也会如书大人您一般，为诡婴大人尽心竭力。”
灰长老：“所以，书大人放心，只要诡婴大人能复生，便是要属下这条命去填，属下都毫无怨言。”
灰长老的话语，震耳欲聋。无字书原以为这老耗子往日针对武祯，只是看不起她是半妖。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他是看不上今日的整个妖市。如今，终于肯说出来源，倒是不枉他在察觉这老耗子的不对之后，在他面前，对邪煞诡婴的装模作样。
他像是因为灰长老的话语慢慢放下心防，继续他刚才的话，“只是你不知道，那诡婴元丹，其实是被上任猫公封印在了现在的猫公武祯身上。刚刚，我便是因此，被急召而去。”
“只是可惜，此次我们取元丹之时，蛇公正在猫公身侧，及时为猫公疗伤。不然，这一次，我们就可以除了猫公这大敌。可惜了！”无字书沉重叹气。
无字书：“如今，虽然诡婴大人的元丹已经回到了我们手里，但妖市已经知晓了诡婴大人之事，戒备森严。甚至，她们发现了灰长老你的妖丹失窃，已经开始怀疑起妖市内部有贼。此刻，连那武祯身上之伤，都是由妖市外的梅逐雨全盘接手。想要取得本源之力，除非灰长老你能……”
旧仓所在，灰长老也知道。那是妖市原来的议事厅，如今虽已废弃，但仍需猫公之血，或是蛇公之鳞方能入内。无字书若是不能仗着身份接近猫公她们，如今戒备森严，凭借他们俩妖的妖力，难呐。
可复活诡婴大人，又是他毕生所愿。看着无字书为难的神色，灰长老诚心说道，“书大人有什么办法，尽管说来。就如属下之前所说，即便要属下这条命，也毫无怨言。”
“灰长老大义，无字书不及也。来日，等诡婴大人复生，我必为灰长老向诡婴大人禀功。”无字书俯身一礼，话语激动，低头时的眼神，却冷意十足。
“书大人折煞老夫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灰长老将人扶起，眼中激动之下含泪，“书大人这些年来，为了诡婴大人复生之事，在这小猫公手下委曲求全。说来，我这一时的意气，那比得上书大人这多年付出。况且，书大人对诡婴大人的忠心，老夫这些时日，也是看在心底的。”
灰长老：“如今，不过是老夫已经暴露，老夫牺牲，保存书大人，才是最好的办法。哪来的什么及不及的。”
——————
这里的灰长老，已经被无字书忽悠瘸了。
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无字书喜欢的是今歌，所以平日里对武祯的态度就偏向于公事公办。甚至，因为最开始跟今歌的不对付，而武祯光拉偏架，有时候还有些针锋相对的架势。所以，灰长老就真信了无字书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