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分钟。
唐卡斯特打出了本场第一次真正有威胁的进攻。
中场球员一脚斜塞,打穿了阿森纳的替补防线。
布洛克反越位成功!
“布洛克!布洛克!布洛克单刀了!”
当地电台的解说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劈了调。
布洛克带球冲到禁区弧顶,抬头扫了一眼林默的站位。
偏左。
右侧有空档!
布洛克抡起右脚,推射右下角!
“射门!!!”
足球贴着草皮,像一条银蛇贴着地面游走,带着轻微的旋转,直奔球门右下角而去。
皮球碾过霜冻的草皮,留下一道浅浅的绿色划痕,像刀锋切开水面。
基普莫特球场的主队球迷已经站起来准备欢呼。
然而,林默动了。
戳脚步法侧移一步,右手在地面上一捞。
铁砂掌的劲力灌入五指,将贴着草皮飞行的足球从地上硬生生抄了起来!
单手抄球!
足球稳稳落在林默的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扑……扑住了?!”
解说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布洛克保持着射门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踢了10年球,见过门将扑救、托球、击球。
从没见过有人从地上直接把球捞起来的。
“这……这特么是什么动作?”
布洛克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林默抱着球,看都没看布洛克一眼。
他抬手,一个手抛球把球扔给了前场的雷耶斯。
西班牙边锋接球就冲,唐卡斯特的后卫慌忙回追。
雷耶斯沿左路突到底线,一脚传中!
阿德巴约在禁区内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阿森纳的反击!阿德巴约!”
唐卡斯特门将尼尔·苏利文飞身扑出,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好险!苏利文立功了!”
角球。
范佩西开出角球,森德罗斯前点甩头攻门,皮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主队球迷长出一口气。
第26分钟。
唐卡斯特右路打出配合,边后卫套上传中!
足球又平又快,像一柄贴地飞行的匕首,直奔小禁区前点。
布洛克从后排插上,整个人腾空而起,额头对准来球!
“布洛克!头球!”
林默出击了。
他单脚蹬地,八极拳的桩功扎入草皮,整个人如同一棵从地底长出的铁树。
左手单手摘球,右肩顺势向前一送。
八极拳·贴山靠。
“砰!”
布洛克的额头刚碰到皮球的边缘,整个人就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两米多远。
林默抱着球落地,脚下一个落桩,力道全卸进草皮,身子纹丝不动。
他垂眼扫了下地上揉肩膀的布洛克,嘴角动了一下。
“嘿,man,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这么不经撞。”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主裁判跑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布洛克,又扫了眼抱着球的林默,摆手示意比赛继续。
合理冲撞。
“我的天!这是什么身体对抗?布洛克冲顶,结果被对方门将直接撞飞了?裁判居然没吹犯规?”
解说员的声音都在抖,“这可是英甲出了名的硬骨头布洛克!居然被门将撞飞了?这阿森纳30号到底是什么来头!”
布洛克从地上撑着胳膊爬起来,揉着生疼的肩膀。
又是这种感觉。
和开场那一下一模一样,让人那么讨厌。
那家伙的身子硬得像块精钢,力气还跟一头猛虎差不多,撞上去疼得骨头都发颤,偏偏还挑不出半分毛病。
第28分钟。
唐卡斯特获得角球。
彭尼在场边挥舞着手臂,4名唐卡斯特球员同时冲进阿森纳禁区。
布洛克的目标很明确,冲撞林默。
另外3个人负责挡住阿森纳后卫的视线。
角球开出,足球划出一道高弧线,飞向后点。
布洛克从人群中杀出!
他的膝盖在腾空瞬间微微抬起,对准的方向是林默的肋部。
“这次一定要撞开你!”
布洛克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撞了上去。
林默单手摘球的同时,肩膀向前一顶。
八极拳·贴身靠。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遍整个禁区。
布洛克感觉自己撞上了一辆正在加速的卡车。
他的冲势被一股刚猛至极的力量正面顶了回去,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两米多远。
“哔!”
主裁判哨响。
进攻犯规,冲撞门将。
布洛克躺在草皮上,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
他抬头看着天空,唐卡斯特冬夜的冷风灌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慢慢爬起来,没争辩,没抗议。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他抬头看向林默。
那个华国门将抱着球,站在门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撞到墙上的苍蝇。
布洛克第一次在球场上感觉到——恐惧。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与理智无关的恐惧。
第31分钟。
唐卡斯特中场吊传!
足球越过阿森纳整条防线,像一枚抛物线飞弹坠向禁区上空。
前锋尼尔·罗伯茨反越位成功,追上皮球,胸部一停,顺势杀入禁区!
“罗伯茨!单刀!罗伯茨单刀了!”
罗伯茨带球冲向球门,抬头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站在门线上,双脚钉在草皮上,一动不动。
罗伯茨咬了咬牙,选择了吊射!
他右脚脚背一挑,足球腾空而起,像一只被抛向天空的白鸟,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直奔球门远角。
“吊射!罗伯茨选择了吊射!”
林默后退两步,纵身腾空。
龙形拳的身法在半空展开,他的身体如龙腾空,右手单掌往上一挑。
铁线拳的挑桥劲一抖,卸去皮球大半力道。
另一只手跟着往上捞,在空中就把球抱进了怀里。
落地时,林默脚下戳脚步法一调整,稳稳钉在门线上。
罗伯茨冲上来补位,林默肩膀轻轻一靠。
八极拳·引手。
罗伯茨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墙,整个人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禁区线上。
林默抱着球,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手抛球把球扔给了法布雷加斯。
“又被接住了!林默又把球接住了!罗伯茨的吊射,被林默空中摘球!这已经是本场第几次了?”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唐卡斯特的前锋们,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罗伯茨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林默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第33分钟。
唐卡斯特中场断球,快速反击。
布洛克在禁区前沿拿球,面对森德罗斯的防守,他把球回做给插上的中场尼尔·罗伯茨。
罗伯茨迎球远射!
足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草屑和泥点,呼啸着砸向球门。
球打在弗拉米尼身上,弹出底线。
角球。
唐卡斯特的球员再次涌进阿森纳禁区。
这一次,布洛克学乖了。
他站在点球点附近,不直接冲林默,等着第二落点。
角球开出,前点被森德罗斯顶出。
球落到禁区弧顶,罗伯茨再次迎球抽射。
球打在图雷身上变向,弹回小禁区!
“布洛克!”
布洛克反应最快,他冲上去补射!
但林默已经倒地,双手把球按在了身下。
布洛克收不住脚。
他的膝盖重重顶在林默的后腰上。
这一下是故意的。
布洛克在接触瞬间加了力,膝盖朝着林默的肾区顶过去。
“呃!”
林默闷哼一声,双手依然死死抱着球。
“你特么干什么!”
弗拉米尼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推开布洛克,“故意撞门将!你瞎了吗!”
布洛克反手一推:“球在那,我收不住脚!怎么着?”
森德罗斯也冲了上来,胸口贴住布洛克:“你再说一遍?”
唐卡斯特的球员围过来,双方五六个人推搡在一起。
主裁判挤进来,直接掏出黄牌,冲着布洛克晃了晃。
“你!故意冲撞门将!再敢有一次,直接红牌!”
布洛克瞪着裁判,想争辩,但看到裁判眼里的警告,把话咽了回去。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后腰传来一阵钝痛。
他活动了一下腰,铁布衫的劲气护住了内脏,但那一下确实够狠。
弗拉米尼凑过来,脸色铁青:“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把球抛给后卫,“继续。”
弗拉米尼盯着布洛克的背影,咬着牙说:“这孙子,下次我替你收拾他。”
林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35分钟。
阿森纳打出反击。
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一脚直塞找范佩西。
荷兰人禁区前沿接球,左脚兜射远角!
足球像一弯银色的镰刀,带着旋转划破夜空,直挂球门右上角。
苏利文再次飞身扑出,将球没收。
“范佩西的射门——又被苏利文扑住了!唐卡斯特的老门将今天状态神勇!”
第38分钟。
唐卡斯特的进攻又来了。
布洛克在禁区外拿球,他本可以选择远射。
但他犹豫了。
他犹豫了整整1秒。
就是这1秒,让弗拉米尼回追到位,一脚将球捅走。
“你在干什么!”彭尼在场边暴跳如雷,“射啊!你他妈在等什么!”
布洛克没回头。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在等林默的动作。
他在等那个门将做出预判,然后他再决定往哪踢。
但他等不到。
林默站在门线上,双脚钉在草皮上,双臂自然垂在身侧,眼睛看着他,什么反应都欠奉。
那种眼神让布洛克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牧场里见过的一头老公牛,它不叫,不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你,你就知道,靠近它是危险的。
“我做不到。”布洛克在心里承认了,“我没办法对着这个人射门。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往哪扑。”
第40分钟。
唐卡斯特中场球员保罗·格林在中场防守时,直接从背后铲倒了拿球的法布雷加斯。
鞋钉亮在了外面,直接刮在西班牙小将的小腿上。
法布雷加斯惨叫一声,滚了两圈。
“红牌!这是红牌!”
温格第一次从教练席上冲出来,冲着第四官员咆哮。
彭尼也站起来,隔着几米远冲温格喊:“那是合理铲球!你的球员假摔!”
“合理?”温格指着法布雷加斯小腿上的血印,“你管那叫合理?”
两个人隔着第四官员对喷,唾沫星子横飞。
主裁判跑过来,给了格林一张黄牌,又分别给了两位主教练一个口头警告。
法布雷加斯被队医架到场边处理,一瘸一拐地回到场内。
上半场结束,0:0。
唐卡斯特守住了,但他们付出的代价比丢球更大。
整个上半场,他们的前锋布洛克只有一次射正,三次冲撞全部失败。
他的身体在三米之外会自动减速,他的射门在出脚之前会犹豫一秒,他的冲撞在接触之前会本能地偏移方向。